婆婆被推進手術室前，我剛刷完八萬六的住院押金，就聽見她握著小姑子的手說：
“房子我早過到你名下了，別便宜了林晚。兒媳婦伺候得再好，也是外人。”
我站在門外，手里那張繳費單被我攥得發皺。
門縫里，周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
“媽，你別亂說，嫂子這十年對你也不差。”
婆婆嗤了一聲。
“不差歸不差，她姓林，不姓周。你哥心軟，你可不能糊涂。房子和存折，當然是留給你們兄妹。”
下一秒，我丈夫周明川開口了。
“媽，您別激動，先進手術室。林晚那邊，我會跟她說，她不會計較的。”
我忽然就笑了。
原來他知道。
原來不只是婆婆把我當外人。
原來連我枕邊睡了十年的男人，也早就替我把委屈安排明白了。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跑過來，急得滿頭汗。
“家屬呢，誰簽字？病人心率不穩，不能再拖了。”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手指有點發麻。
周明川還站在門里，半蹲著安慰**，像根本沒看見我。
周倩眼圈通紅，一抬頭，也看見了我。
空氣一下僵住了。
沒人說話。
最后，還是我把筆接了過來。
簽字，刷卡，補押金，一氣呵成。
護士推著病床往里跑的時候，婆婆被麻藥熏得迷糊，還下意識朝我這邊瞥了一眼，嘴唇動了動。
我沒聽清。
也不想聽清。
手術燈亮起來那一刻，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繳費短信一條一條跳出來。
八萬六。
三萬二。
一萬八。
***余額迅速往下掉，像有人拿刀子從我身上片肉。
那張卡里，是我原本打算這個月轉給我媽做髖關節手術的錢。
上周，老家醫院打電話過來說，拖太久，老人以后走路會越來越難。
我說再等等，我這里先把婆婆這關熬過去。
結果這一等，我等來了“外人”兩個字。
周明川過來的時候，給我買了一杯熱豆漿。
“你別往心里去，媽剛才就是手術前緊張，胡說的。”
我看著他，沒接那杯豆漿。
“房子什么時候過的戶？”
他明顯一頓，隨后低聲說：“你都聽見了？”
“我問你，什么時候過的戶？”
“去年。”
去年。
去年婆婆第一次中風，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