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了嘴。

后來，每重生一世，我就加倍討好秦觀。

不管他怎樣厭煩我，羞辱我。

不管他讓我做什么。

我都笑著說好。

我想，不奢求他對李漾那般對我。

只要哪怕一點點好，也許我再求他時，他便不會讓我殺雞。

我掙脫開秦觀的手，抱著雞便走。

秦觀愣了一下，竟追上來。

“季拂云，秦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你一個被退過婚的女子，在這上京，沒有娘家，沒有親眷，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能去哪兒？”

“別賭氣了，跟我回去，大不了…大不了我再不說殺你的雞了……”見我仍不回頭，又伸手緊緊拽住我的胳膊。

我懷里的雞猛地一口啄在他手背上。

他竟只是輕“嘖”了一聲，仍沒有放手。

我詫異地看著秦觀，“秦觀，你這是做什么？”

“剛才你讓我選，我選退婚，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秦觀臉上閃過一絲紅暈，“我改主意了，兩樣都不用你選。”

“跟我回去……”話音未落，只聽一個柔弱弱的聲音響起，“觀哥哥…”李漾蒼白著小臉走過來。

細看，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似乎是剛剛哭過。

走到秦觀身邊，她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哎呀！

觀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流血了……怎么弄的？

疼不疼？”

秦觀把手抽回來，不在意道：“沒事，雞啄了一下?！?br>
一瞬間，李漾眼眶里的淚就掉下來，指著我懷里的雞，“拂云姐姐，你…你是不是怪觀哥哥要殺你的雞，所以……所以你讓雞啄他？”

“阿漾！”

秦觀語氣忽然重了一些，“不是她讓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李漾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身子微微一僵，眼淚掉得更兇了。

接著便是捂著嘴咳嗽。

秦觀的眉頭輕皺，立刻緩了語氣上前扶住李漾。

“大夫說你不能動氣，我扶你回去，好不好？”

李漾搖頭，竟伸手來拉我，“拂云姐姐，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別在街上鬧，讓人看笑話……”我心里微微冷笑，果真是一起長大的，說出口的話都一模一樣。

我原本只想掙脫開李漾的手，卻沒想到她那么虛弱。

被我輕輕甩了一下，竟跌倒在秦觀懷里。

咳個不停。

秦觀不耐煩沖我吼道：“季拂云！

你真是不知好歹！”

“在秦家待了兩年，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給我回去！

別在這里丟秦家的人！”

正在我準備跟他說，我就算**在外面也絕不會秦家時。

一道帶著笑意的男聲響起。

“秦少爺，沒想到，秦家的人這么容易丟??？”

秦觀的同窗，程長安。

他一步站在我身前，將我擋在身后，隔絕了秦觀瞪向我的眼神。

秦觀不悅道：“程長安，這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接著對他身后的我說:“季拂云，跟我回去?！?br>
程長安毫不在意秦觀不善的眼神，竟轉頭看向我，語氣里微微有些急切，“剛才，我聽到你說，與秦觀退婚，可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