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了，只能去拍賣會賣垃圾
賬本被狠狠拍在桌上。
灰塵撲簌簌往下掉，在從窗戶斜**來的陽光里跳舞。
林盤看著最后那一行字。
賬面余額：一枚下品靈石。
還是碎的，只有一半。
他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那道陽光刺得他眼皮疼。
這地方叫“回收站”公會。名字倒是貼切，整個就是一個快要破產的回收站。
空氣里飄著一股陳舊木料和不知名藥材混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角落里堆著各種雜物，生銹的鐵劍，裂紋的盾牌，還有幾籃子發(fā)了霉的靈草。
都是些連煉氣期弟子都看不上的破爛。
一個呼嚕聲停了。
靠在墻角的椅子上，一個頭發(fā)亂糟糟的男人抬起頭。
他叫蕭火，是公會的首席成員，也是首席酒鬼。
他瞇著眼睛，眼神渙散，懷里緊緊抱著一個灰撲撲的酒葫蘆。
他聳了聳鼻子，像是在尋覓什么。
“老板，酒。”他的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林盤沒理他，目光移向另一個角落。
那里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石磊正抱著一塊人頭大小的鵝卵石，用袖子使勁擦著。
那石頭油光水滑，一看就被盤了很久，都快包漿了。
林盤前幾天想把這石頭拿去換三斤米飯，石磊硬是抱著石頭在墻角蹲了一宿，說那是他“兒子”，誰也別想帶走。
此刻，石磊察覺到林盤的視線，把石頭抱得更緊了，警惕地看著他，像只護食的倉鼠。
整個大廳里，只有柳絮最安靜。
她坐在最里面，背對著所有人，低著頭，一針一線地縫補著什么。
她是個很秀氣的姑娘，但身上的衣服洗得發(fā)白，打了好幾個補丁。
她手里的是一塊看不出原色的破布條，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針腳，舊的補丁上疊著新的補丁。
她似乎永遠都在縫補，縫補那塊布，也縫補自己那件舊衣裳。
這三個人，就是“回收站”的全部成員了。
一個酒鬼，一個倉鼠，一個縫窮的。
外加他這個快要愁白頭的會長。
“公會，破產了。”林盤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
連蕭火那若有若無的呼嚕聲都停了。
他看著這三個麻煩的成員，嘆了口氣。
“賬上沒錢了，連下個月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