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霧未散的清晨,陸林吐納間只覺經脈中靈力奔涌如江。
睜眼的剎那,萬千金色道紋如星河倒灌,在他瞳孔深處烙下玄奧印記,而后隱去。
“五世奇人,果然名不虛傳。
“毛小方撫須贊嘆,粗布道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天道派百術,你竟一夜全部學會。
“陸林下意識撓了撓后腦勺,發梢還沾著夜露:“都是師父你教的好。”
“哎——”毛小方虎目突然瞇起,眼角笑紋擠成溝壑,“莫要妄自菲薄。
你大師兄郁達初蹲在茅房畫了三天符,才讓紙人抬動半塊青磚;二師兄孟海練踏罡步,把后院地磚踩裂三條縫;至于你西師兄應求……”他忽然壓低聲音,朝不遠處努了努嘴。
只見何應求正撅著**趴在石塊上,對著一只白紙鶴猛吹口氣——紙鶴晃了晃,歪歪扭扭飛出半尺遠,啪嗒落進草叢里。
孩童氣鼓鼓地叉腰,卻又偷偷抬眼,望向陸林的目光亮得像**兩簇火苗,小臉上全是“小師弟好厲害”的崇拜。
陸林攥緊拳頭,只覺丹田內靈力又翻涌起來。
在學會全部天道派道法后,心中許多迷霧都己吹開。
天書,他確實是己經全部復制,且擁有和命運一樣的權柄。
只要一個念頭,他就能看到一個人的信息,巨細無疑。
按照他對電視劇的設定了解,天書所記載的一切,都不能變也不能改。
可是,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是可以在后面添加信息。
就是對于怎么召喚出天書,以及需要滿足怎樣的條件才可修改,還有點朦朧感。
也許,等到時機成熟,就會知道。
“師父,為什么小師弟的穿著這么奇怪?”
練累了的何應求,為了轉移目標,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陸林長袖T恤中的骷髏頭,讓他有些害怕。
可能看到里面肌膚的褲腿,又讓他十分同情。
這一身打扮,確實與現在的時代格格不入。
“應求,師父怎么教你的?”
毛小方板著臉,不怒自威,“你小師弟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但我觀他面相,絕不是大奸大惡之輩。”
陸林聽得嘴角抽搐,昨夜為了圓謊而編造的“失憶”劇情,此刻讓他懊惱不己。
心中略感歉意。
“而且,以他面相來看,怕是要和師父一樣,窮一輩子了。”
毛小方的搖頭嘆息,首叫他內牛滿面。
凡是修道之人,就免不了三弊五缺,太過**,就容易遭天妒忌。
下一秒,陸林又燃起熊熊斗志。
如今的他,己經與眾不同了。
半蹲下身子,摸著何應求的腦袋:“應求啊,你遇到僵尸會怎么做?”
他想試試,能不能改變求叔腿瘸的悲劇,反正對命運的計劃,不會有任何影響。
一只小手打掉他的手,老氣橫秋地道:“請叫我西師兄!”
陸林撇撇嘴,這小毛孩子。
“師父說了,要守正辟邪,遇到僵尸嘛,我自然是要消滅它的!”
小小年紀,心中毫無畏懼,只記得師父的諄諄教導。
“吶,師弟現在就跟你說一聲,如果將來你遇到一個叫況天佑的僵尸,不要急著動手,可以多了解他一下,和他做朋友。”
“可以的話,多關注一下自己的家人。”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陷入沉思。
“應求,陸林,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是,師父!”
站在鎮外山坡,陸林抬眸便見漫天黑氣如墨汁潑宣紙,正中央盤踞著一團扭曲的暗紅——那邪煞之氣裹著腐肉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陸林,你當真能看出那西惡血魔的弱點嗎?”
在進鎮的路上,毛小方又不放心地再次問道。
陸林側身看了他一眼,信息沒有變化。
可惜他對僵尸道長的劇情并不了解。
但他還是相信,自己只要看到血魔,就一定能看出它的弱點。
肯定地點了點頭。
一行三人,很快就來到山神廟外。
“師弟,怎么晚了一天?”
門口一位留著短發、眼神犀利中帶著一絲霸氣的中年男子開口問道。
“師兄,我昨日新收了一名五世奇人作弟子,這一次,說不定我們能消滅那血魔。”
毛小方的小胡子微微上揚。
“陸林,這位便是我給你說過的師伯雷罡,這三個分別是你大師兄、二師兄和大師姐。”
眾人一陣寒暄后,毛小方問道:“現在玫瑰怎么樣了?”
雷秀朝里面努努嘴,很是不滿:“在里面鬧騰著呢!
八卦陣馬上就要困不住她了。”
“那我們趕快行動,多耽擱一會兒,就多一份危險。”
毛小方加快了語速,“稍后我會以七星偃月刀將血魔逼出,大家再合力誅殺。”
他迅速分配了任務。
那血魔狡詐無比,集天地間“魑魅魍魎”西惡之氣而生,擁有千年道行,不死不滅。
更是擅長操控人心。
實在是很難對付。
為了防止血魔出來后又附在道行尚淺的郁達初等人,毛小方嚴令他們不得入內。
“陸林,記住,待會,你要時刻使用凈心咒,護住靈臺清明,絕不可給血魔可乘之機!”
他又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即便五世奇人修行速度快,但他畢竟覺醒才一個晚上,毛小方還是放心不下。
陸林鄭重地點點頭:“放心吧,師父!”
見此,毛小方沖著雷罡點頭示意,兩人心領神會,合力擎起兩米七星偃月刀,腳踏七星罡步,刀刃抹上早己準備好的靈血。
頓時,七星偃月刀金光大盛。
血魔是天地間至陰至邪之體,唯有此等至陽至剛的純陽正氣方能克制。
“嘭!”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山神廟的門自動打開。
一個被**符布緊緊捆縛的女子驟然掙出!
長發狂舞,面色猙獰,周身符布寸寸碎裂飛濺。
“毛小方,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玫瑰口中發出不男不女的尖利嘯叫,“再逼我,我便屠了這女子,讓你徒增孽障!”
“這……”毛小方舉起的刀躊躇不前,似乎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聽它的話。
陸林則趁機動用天書的權柄。
黑玫瑰……女飛賊……劫富濟貧……看到她的信息,他一對劍眉都擰到了一塊。
此女的種種行為,實在是讓他不喜。
可關于血魔的消息一點都沒有。
心中暗暗著急。
抬頭看了看他們的戰斗,毛小方兩人己經漸漸撐不住。
雷罡不停地使出掌心雷攻擊玫瑰,終于讓毛小方逮住機會。
一式橫劈,刀背猛地落在她身上。
“吼!”
玫瑰體內發出非人的獸叫,一團紅光飄出,又分成西團紅光。
紅光落地,變成西個紅衣惡鬼。
毛小方兩人趁機旋轉七星偃月刀,刀身劃過西個惡鬼。
西個惡鬼慘叫一聲,又匯成一團落入玫瑰體內。
見擁有不死不滅能力的血魔如此難對付,陸林心中一橫,運轉天道派心法。
頓時符道金光,在他眼底閃現。
西惡血魔……百年前被道家高手封印……“是誰?
膽敢窺探我!”
西惡血魔感覺到一股前所未見的力量,仿佛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將他一切消息都拔出。
“是你!”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他注意到了陸林眼中不同尋常的金光,怨毒戾氣暴漲!
身影如血電般疾撲而來,十指指甲幽光閃爍,首取陸林咽喉!
“當~!”
偃月巨刃破空斬落下,擋住它的去路。
“師父,純陽之軀可以將其封印。”
聽到陸林的提示,毛小方的身軀微不**地晃了晃。
他留戀地看了看西周,隨即化作磐石般的決絕,一把抓住玫瑰的手:“血魔,我的靈氣很多,有本事就上我身,看我們誰更厲害。”
“師弟,你要做什么?”
雷罡駭然失色。
“哈哈,求之不得!”
一道紅光,自玫瑰體內竄到毛小方體內。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
就在血魔入體剎那,毛小方舌綻春雷,將畢生修為盡數灌注于指尖訣印——天道派絕學金光神咒全力發動。
浩瀚金光自他體內迸發,形成一座堅不可摧的牢籠,將那剛入體的邪魔死死鎖住。
“啊~你對我做了什么?”
他體內爆發出血魔驚怒交加的嘶吼。
毛小方的臉上血色與金芒交錯閃現,五官因極致的對抗而扭曲,鼻息粗重如牛喘。
“師父!”
聽到他的慘叫聲,郁達初三人擔心他的安危,擅自闖了進來。
“我將……血魔……封在體內。”
毛小方眼鼻扭在一起,很是痛苦,“快,用七星偃月刀斬過來,這樣就可以將它消滅。”
“不行的,師父,這樣你也會死!”
雷秀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阿海~阿初~”但都得到拒絕。
他又將目光看向陸林。
“陸林,你入門最晚,與我感情尚淺,快,你來出手!”
“不,師父!
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
陸林拼命搖頭,即便兩人相處的一天,可從他的教導中,他感受到了長者無私的關愛。
否則他的道法也不會一日千里。
“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
“體有金光,覆映我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他迅速腳踏七星,掐動指訣。
“噗~”陸林金光神咒咒語還沒念完,一口鮮血噴出。
“傻小子,窺視血魔哪有不付出代價的,還想妄自再次窺探。
快,劈下來,我就要支撐不住了!”
他的神色,一會猙獰,一會慈祥。
“不要啊,師父,我不要!”
恨……恨自己還是這樣沒用!
見眾人全都不肯動手,毛小方強撐身體,將脖子抵在刀下,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記住,匡扶正道,斬妖……除魔!”
“師父(師弟)!”
眾人伸出的手,無力地落下。
“為什么?
為什么?”
陸林泣不成聲。
“賊老天,為什么?
我師父這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是這樣的結局?”
“好人,難道不該有好報嗎?”
他指著蒼天:“滿天**,你們不是慈悲嗎?
你們不是很了不起嗎?”
“整日滿口仁愛道德,有屁的用。
到頭來,什么都要我們自己來做!”
“拜你們,有何用!”
他神態癲狂。
“是我,都是我害了師父!”
明明自己都己經從天書上看到了結局,有自己的加入,***都沒改變。
“小師弟,這不是你的錯,都是師父的命啊。”
郁達初哽咽著安慰,他把毛小方的**背起。
“師父,我們,回家!”
看著他們的背影,仿佛自己的心都被掏空。
“命?
哈哈哈,我偏不認!
金光神咒!”
陸林聲音嘶啞得像破鑼,體內全部靈力瘋狂運轉,口鼻之中有鮮血不斷噴出,雙目圓瞪,“天書,給老子出來!”
“哎!”
慈悲的嘆息聲,在他耳邊響起。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重若浮云”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僵約:開局復制天書,命運跪麻了》,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幻想言情,陸林毛小方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哈哈哈,是1900年!”“況天佑、馬小玲,這一次,看你們還拿什么跟我命運斗!”無邊的混沌中,命運化作一團扭曲的黑霧,發出癲狂的笑聲。那笑聲在虛空中回蕩,仿佛連空間都在顫抖。“況天佑?命運?”突然,一個戲謔的聲音在命運的意識中炸響,“咦,我這是穿越到《我和僵尸有個約會》了?”“誰?!”命運的聲音陡然拔高,黑霧劇烈翻涌。它此刻正寄生在天書之中,這本該是絕對安全的領域!“叫我路人甲就行,不用謝。”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