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在孤兒院守到后半夜，確認小寶徹底退燒，才和林墨回到臨時租住的民宿。

剛躺下沒多久，手機就“叮咚”響了一聲——是她昨天注冊的首播平臺發來的通知：“您的首播間己通過審核，可隨時開播。”

她猛地坐起來，一拍腦袋——光顧著處理小寶的事，差點忘了正經事。

“師姐，現在開播？

都凌晨了。”

林墨**惺忪的睡眼問。

“越晚越有‘生意’。”

葉瀾笑瞇瞇地打開手機支架，“你想啊，夜里睡不著的人，要么是心里有事，要么是……撞了邪。”

她麻利地調試好鏡頭，把羅盤和三枚銅錢擺在桌上當“**板”，又對著鏡頭理了理頭發，點擊“開始首播”。

首播間的標題很簡單：“葉半仙在線算命，不準不要錢”。

剛開播時，屏幕上只有零星幾個觀眾，彈幕稀稀拉拉：“主播是來搞笑的嗎？”

“現在還有人信這個？”

“小妹妹長得挺可愛，可惜走偏了。”

葉瀾也不惱，對著鏡頭揮揮手：“大家好，我是葉瀾，祖傳看相算卦，今天第一天開播，前三位連線的朋友免費算啊！”

話音剛落，屏幕上跳出一個連線請求，ID叫“午夜哭包”。

葉瀾點了同意，屏幕上出現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大師，我……我想算感情。”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

“說說吧，想問什么？”

葉瀾示意她放松。

“我和男朋友談了三年，馬上要訂婚了，可我總覺得他不對勁。”

女孩吸了吸鼻子，“他最近總說加班，回來身上還有陌生的香水味，我問他，他就發脾氣……您幫我算算，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葉瀾讓女孩報了生辰八字，又讓她想著男朋友的樣子，用三枚銅錢搖了一卦。

卦象顯示“澤風大過”，是兇卦，預示著感情中存在**。

“姑娘，實不相瞞，你男朋友確實有問題。”

葉瀾斟酌著開口，“但不是外面有人，是……他有事瞞著你，和錢有關。”

女孩愣住了：“錢？

我們最近在攢首付，他說**媽會幫襯點……**媽根本沒同意你們的婚事，所謂的‘幫襯’也是假的。”

葉瀾看著卦象，“他最近不是加班，是在偷偷打第二份工，想自己湊錢騙你。

身上的香水味，應該是在酒吧兼職時沾到的。”

女孩的眼睛越睜越大：“真的嗎？

可他為什么不告訴我？”

“因為愛面子，怕你覺得他沒本事。”

葉瀾笑了笑，“不信的話，你今晚等他回來，別質問，給他泡杯熱牛奶，他自己就會說了。”

女孩半信半疑地掛了線，臨走前刷了個“小火箭”禮物。

彈幕頓時熱鬧起來：“？？？

有點東西啊我剛才以為是劇本……主播再算算我！”

很快，第二個連線請求來了，ID叫“老陳睡不著”。

屏幕上出現一個中年男人，面色憔悴，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

“大師，我最近總做噩夢，夢見我過世的媽，說她冷……”葉瀾讓他報了母親的忌日和墓地位置，掐指一算，眉頭微微皺起：“老先生，***的墓地是不是在低洼處？

上個月是不是沒去掃墓？”

男人一驚：“是啊！

墓地在山腳下，上個月下雨路滑，就沒去……這就對了。”

葉瀾解釋道，“低洼處積水，墳地潮濕，先人不安，就會托夢給你。

你明天買點紙錢和棉衣（紙扎的）去看看，把墳頭的水排干凈，再燒點紙錢，就不會做噩夢了。”

男人連連道謝，掛線前刷了個“保時捷”。

首播間的人氣漸漸漲了起來，在線人數突破了一千，彈幕刷得飛快。

葉瀾剛準備連第三個免費名額，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異常的連線請求——ID是亂碼，頭像一片漆黑，連名字都沒有。

葉瀾的指尖頓了頓，她能感覺到，手機屏幕上似乎傳來一股寒意。

“這是什么情況？

系統*ug嗎？”

“看著好嚇人……主播別接！”

葉瀾猶豫了一秒，還是點了同意。

屏幕上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只能聽到一陣模糊的雜音，像是有人在空曠的房間里走路，腳步聲“咚、咚、咚”，很慢，很沉重。

“有人嗎？”

葉瀾試探著問。

雜音停了，過了幾秒，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像是用指甲刮著麥克風：“幫我……看看……我還能活多久……”聲音陰冷，帶著說不出的詭異，首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什么東西？！”

“快跑啊主播！”

“這是惡作劇吧？”

葉瀾的臉色卻凝重起來，她盯著漆黑的屏幕，指尖飛快地掐算著，突然開口：“你不是人，是枉死的魂魄，對嗎？”

屏幕里的雜音猛地變大，像是被說中了心事，嘶啞的聲音帶著憤怒：“你怎么知道？！”

“你的聲音里帶著怨氣，還有……血腥味。”

葉瀾的聲音冷靜下來，“你是被人害死的，死在水里，對嗎？”

屏幕突然閃過一張模糊的臉——蒼白浮腫，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溺水而亡的人！

首播間里頓時一片尖叫，在線人數驟降，不少人嚇得退出了首播。

“幫我……報仇……”那張臉消失了，聲音帶著哭腔，“我死在城南的廢棄水庫……兇手……戴著黑色的**……”話音未落，連線突然中斷，ID也從列表里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首播間里只剩下幾十個人，彈幕全是“嚇死了真的假的”。

葉瀾關掉首播，后背己經沁出了冷汗。

剛才那個魂魄的怨氣極重，顯然死得不甘心，而它提到的“城南廢棄水庫”，讓她想起了一件事——三個月前，新聞報道過那里發現一具無名女尸，至今沒抓到兇手。

“師姐，剛才那是……真的鬼啊？”

林墨嚇得臉都白了。

“是枉死的魂魄，借著網絡的陰氣顯形。”

葉瀾收起羅盤，“看來這城里，不太平。”

就在這時，沈逸辰的微信加了進來，驗證消息很簡單：“我是昨晚的人，你的符很有用。”

葉瀾通過了好友請求，剛想打字，對方就發來了消息：“系統恢復正常了，謝謝你。

什么時候有空？

我請你吃飯，算謝禮。”

葉瀾看著屏幕，忽然想起沈逸辰那身墨藍色的氣場，和他身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灰氣——或許，這個科學家，能幫上忙？

她回復：“吃飯就不必了，不過我確實有事找你幫忙。

你對城南廢棄水庫熟嗎？”

沈逸辰很快回了消息：“有點印象，那里以前是我們公司的備選廠址，后來因為‘**不好’被否決了。

怎么了？”

葉瀾看著“**不好”西個字，笑了——看來這個科學家，也不是完全不信玄學。

她打字：“我懷疑那里有**，想找你幫個忙，用你的技術手段查一下，行嗎？”

沈逸辰那邊沉默了幾秒，回復了一個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