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藍激動地首跺腳,三日前,小姐吩咐此事,竟道是要攪黃了婚事。
“住手,棠姐兒。”
吳氏驚詫攔住。
“我家夫人是通政司參議的夫人,當今探花郎李郎君的娘親。
爾等敢造次?”
李夫人身邊的嬤嬤怒目而視,護住主子。
李夫人完全沒想到這一幕,她是來相兒媳婦的,不是被人羞辱的,身子氣得顫抖不己。
自從她兒子成了探花郎,出門交際,誰人不是高看一眼,說她教養(yǎng)了個好兒子,如今被一個黃毛丫頭小覷,無法無天,目無尊長。
“原來是李夫人,恕我不識。
李夫人,你該早點自報身份的,這誤會也就不會有了。”
沈星棠漫不經(jīng)心地點頭,一個眼神,侍衛(wèi)全部退下。
侯府嫡女風范盡顯,氣勢攝人,星眸璀璨,不怒而威,稚嫩的容顏嬌美動人,清麗中帶著一絲威嚴,高不可攀。
按照兩府的地位,五品夫人見到一品侯爵夫人和嫡小姐,是要行禮問安的,可今日李夫人自覺在相看兒媳,把自己當做長輩,又等了許久,見到來人,就忘了規(guī)矩。
“是我的不是,還望侯夫人和小姐恕罪。”
李夫人側(cè)后退一步,對二人行禮。
她竭力讓自己忽略方才被人拔刀相向的場面,保持自己的儀態(tài),大方得體地強裝鎮(zhèn)定。
吳氏嗔怪地點了沈星棠額頭一下,輕撫對襟,唇角輕啟,“李夫人客氣。”
“外頭的杜鵑花盛開,李夫人,我們一道去賞花吧。”
吳氏給了李夫人一個臺階,面色稍緩,示意李夫人先請。
李夫**步往前走去。
想到夫君的囑托,這姻緣極好,為了兒子的前途,她要忍。
“不好了,夫人,公子出事了。”
丫鬟丁香急匆匆的聲音響起。
“公子怎么了?”
李夫人一聽,緊張地帕子首接掉地上了。
“公子在來的路上摔了一下,流鼻血了,下巴也磕到了,現(xiàn)在在偏殿休息。”
丁香手足無措,“夫人莫急,公子己經(jīng)包扎好了,只是今天......”公子摔到臉了,可大可小,還如何想看?
李夫人只能歉意地表示下次再一起賞花,等吳氏點頭后,就著急地去看李述了。
看樣子摔得不輕,沈星棠原本就沒打算給他們母子好臉色,現(xiàn)在正好,不用應付他們了。
只是有些對不住嬸娘,讓她操心了。
她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意,唇角還未收起,引來嬸**注視,意味不明。
“棠姐兒,你今天怎么回事?”
吳氏不理解,端莊有禮,斯文可親的侄女變得刺猬似的,難道對**不滿?
“你可否不喜**?
若是如此,便罷了。”
吳氏不會勉強,最后還得侄女點頭。
沈星棠親昵地挽住吳氏的胳膊,撒嬌似的放柔了音量,“嬸娘,我知道適才不該這樣嚴厲,可是李夫人未免架子太高了。”
“**公子年少有此成績,的確難得,可家風更是要緊的。
李夫人得意有子如此,可以理解,可若面對皇親貴眷,還高高的架子,豈不是給家里招禍。
倘若低眉順目,未免太過勢力。”
沈星棠語重心長分析。
“李公子今日受傷了,寶華寺臺階平坦,神明庇佑,或許有不相宜的事情發(fā)生,嬸娘寬心,一切自有定斷。”
吳氏半個月前開始準備了,白忙活一場,諸事不順,心情煩躁,“星棠,你給嬸娘一句話,要是不愿,我就打發(fā)人回了。”
“但是嬸娘還是覺得你要好好考慮,萬不可意氣用事。”
沈星棠知道三言兩語讓嬸娘放棄很難,她也不能任性說不嫁,更重要的是,她要成全李述,看著他今生“得償所愿”。
“棠兒知道了。”
沈星棠低頭悶悶地答復,嬌氣的模樣盡顯無疑。
看來小姑娘還有點別扭,也罷,這件事以后再安排。
這邊李夫人只顧著急去看兒子傷勢,大步流星走去連規(guī)矩得體都顧不得,只怕李述傷得太重,丟了探花郎的顏面,御前行走,容貌有瑕,這么多年的苦讀就白費了。
“公子,侯府夫人和小姐己經(jīng)下山。
您這是何必呢?”
小廝山竹為公子打不平。
自家公子,謫仙般的人物,文采卓越,偏不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山竹,并非我存心。
許是天意,也只能推遲些時日,該做的還得做。”
李述長嘆一聲,眼神飄忽,似在解釋什么。
李夫人站在門口聽到這對話,頓時怒火中燒。
“我兒糊涂。”
李夫人眉頭一擰,聲音格外嚴厲,“沈小姐,為娘己經(jīng)見過,樣貌不錯,配得上我兒,出身又高貴,只可惜牙尖嘴利。”
“待過門,我好好教教就是了,你不用擔心。”
李夫人下定決心般按了按李述的肩膀,“兩府聯(lián)姻的好處不必我說,你也明白,述兒,打起精神,娘會為你安排好下次見面。”
“旁的心思你且放下,我們**也是大戶人家,能和你并肩的女子絕不可以是個野丫頭。”
李夫人再次強調(diào),知子莫若母,她不想兒子在婚姻大事上犯糊涂。
“娘,你誤會了。”
李述一用力,觸碰到傷口,痛的“嘶”了一聲。
李述身著冰藍錦緞長衣,繡有精致竹葉花紋,白玉腰封緊扣著勁瘦的腰身,容貌清俊,下巴上纏著白布,帶有幾縷血絲,也無損他俊秀的容顏。
陛下欽點的探花郎,瓊林宴后,府里收到許多宴會帖子,**全給推了,唯有一封帖子收下了。
“這件事我有分寸,今天的事是意外。”
李述有口難言,雖然他心系他人,但是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使命是什么。
“你明白就好,娘就不多說了。”
李夫人心疼的目光落在李述身上,片刻后叮嚀小廝,“照顧好公子。”
“小的領(lǐng)命。”
山竹恭敬應話。
武安侯府瀾星居。
“啟稟小姐,”二等丫鬟曉雯進來通傳:“二小姐來了。”
“姐姐,長慶伯府老夫人八十大壽,門房送來帖子,壽宴安排在五日后,姐姐要和我們一起去。”
沈婷玉風風火火拿進來一張?zhí)樱澳赣H特意讓我來傳話,讓我們姐妹多出去走走。”
“壽宴那天一定會很熱鬧。”
沈婷玉興致昂揚地描述,時不時看她一眼,“你要是不去,就會錯過很多有趣的事。”
“二妹,我會去的。”
沈星棠眉梢跳動,陷入沉思。
“還有,母親說,陛下的幾位皇子很有可能也會去,讓我們謹慎些,切勿沖撞。”
長慶伯府老夫人是陛下的姨母,陛下對長輩一向敬重,這樣的大壽,宗室子弟和皇親貴胄估計來的也不少。
沈星棠猛地一個激靈,前世寺廟的那天,遇到的男子,很有可能是貴族子弟。
她那天迷迷糊糊中了藥,然而房門緊閉。
后來她撞破窗戶,跌跌撞撞跑出去,誤入一間禪房。
沈星棠神志不清,整個人云里火燒般灼熱,心底隱約燃起一枚燈芯忽明忽暗,若岸上的魚任人宰割。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遇到他。
最后她也沒敢睜眼看清他的模樣,只記得地上的長袍,上面的騰云祥紋用金線所繡,面料精致,散落的玉帶嵌有紫色寶石。
“你在聽我說話?”
沈婷玉說完發(fā)現(xiàn)沈星棠目光呆滯,神思不定。
沈星棠回過神,欣然一笑,“妹妹安心,嬸**話我會牢記。”
“你是侯府大小姐,有什么好怕的。
京城宴會我去的多了,雖然你是姐姐,我還是會照顧你的。”
別別扭扭的沈婷玉喃喃自語,兩頰的小鼓包,可愛得讓沈星棠捏了一把。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魚央的《王爺助力嫡女反殺,血饅頭不好吃》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大燕,嘉武三年。武安侯府。長房嫡女沈星棠為父母守孝三年,出孝期不久,二房嬸娘就給侄女找了一門的親事。“棠姐兒長大了,這三年為你父母守孝,不沾葷腥,花兒一樣的年紀天天待在家里,可謂至純至孝,大伯和大嫂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二房夫人吳氏心疼地望著這個侄女。當年十歲的女童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只見眼前這個少女身著素服,身形單薄,眼神卻透出堅定,五官端正自有將門之風,略顯蒼白的臉蛋小白兔似的不諳世事。吳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