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顏將實驗室的門反鎖,確保監控攝像頭被轉向墻壁后,才從抽屜深處取出那個未登記的證物袋。
藍閃蝶的鱗粉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像撒落的星辰碎片。
她將樣本置于電子顯微鏡下,調整焦距。
屏幕上立刻顯現出鱗粉特有的羽狀結構——邊緣呈鋸齒狀,表面有獨特的納米級凹槽。
這種結構能折射特定波長的光線,產生那種標志性的金屬藍。
"果然不是本地品種..."祁顏輕聲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數據庫比對結果顯示: Morpho rhetenor,一種棲息在南美洲熱帶雨林的大型藍閃蝶,國內沒有自然分布。
她打開另一個加密文件夾,調出三年前的資料。
當時六具**上發現的鱗粉與眼前這個完全一致。
父親曾告訴她,這種蝴蝶在國內只有少數科研機構和私人收藏家才有。
一條新線索浮出水面。
祁顏打開全市生物科技公司的注冊名單,快速篩選有南美業務往來的企業。
五分鐘后,屏幕定格在一家名為"新**生物科技"的公司上——其母公司確實在巴西設有研究所。
"找到你了。
"她瞇起眼睛,將公司地址存入手機。
正當她準備關閉文件時,一陣敲門聲驚得她差點打翻樣本。
"祁醫生?
你在里面嗎?
"是張禹城的聲音。
祁顏迅速收起所有證據,打開排氣扇清除可能殘留的化學氣味,才走過去開門。
張禹城站在門外,一身筆挺的深藍西裝,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比祁顏高出大半個頭,近距離時她不得不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有事?
"祁顏擋在門口,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張禹城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工地現場的初步報告出來了,想聽聽你的意見。
""報告可以發我郵箱。
""有些細節,我覺得當面討論更好。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掃視了一下實驗室,"不方便進去嗎?
"祁顏側身讓他進入,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
張禹城身上有淡淡的檀香混著薄荷的氣息,與法醫中心慣有的消毒水味形成鮮明對比。
他將文件攤開在桌上,指著一段文字:"死者身份確認了,周建華,45歲,新**生物科技的前研發主管,兩個月前離職。
"祁顏的指尖微微一顫。
正是她剛才查到的那家公司。
"死因呢?
"她努力保持聲音平穩。
"你的初步判斷是對的,化學中毒。
具體是什么?
""尸表呈現蠟樣光澤,結合組織切片觀察,初步判斷是苯酚類化合物中毒。
"祁顏翻開自己的筆記本,避開他的目光,"但具體種類需要進一步毒理分析。
"張禹城點點頭,突然問道:"你昨天在現場采集的微量異物,有結果了嗎?
"祁顏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常規檢測沒發現有價值線索,打算做更精細的分析。
""是嗎?
"張禹城的聲音很平靜,卻讓祁顏感到一絲不安,"我注意到你在**后頸處停留了異常長的時間。
"她抬起頭,發現他正盯著自己,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偽裝。
"職業習慣而己。
"祁顏合上筆記本,"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還有尸檢報告要完成。
"張禹城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這是工地監控拍到的,在**被發現前六小時。
"照片上,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站在工地圍墻邊。
雖然畫質粗糙,但她胸前一點藍色的反光依然清晰可見。
祁顏的呼吸幾乎停滯——那形狀,那光澤,她再熟悉不過。
是一只藍蝶胸針。
"認識嗎?
"張禹城問。
"監控這么模糊,怎么可能認得出來。
"她將照片推回去,卻注意到他指尖有一道細長的疤痕,從虎口一首延伸到手腕。
"我們會查清她是誰。
"張禹城收起照片,突然換了話題,"祁醫生,你在這個崗位多久了?
""三年零西個月。
""正好是藍蝶案結案后的時間。
"他的語氣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巧合的是,這具**的處理方式與藍蝶案第三名受害者很像。
"祁顏的血液仿佛凝固。
他怎么會知道?
藍蝶案的細節從未對外公開。
"所有**延遲處理的**都有相似特征。
"她轉身整理器械,掩飾自己的緊張,"如果沒有專業**,容易產生誤解。
"張禹城笑了笑:"說得對。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專業意見。
"他遞來一張名片,"有任何發現,隨時聯系我。
"等他離開后,祁顏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己經濕透。
她拿起那張名片——張禹城,市***副隊長,****下方手寫著一行小字:"真相不需要盟友,但追尋真相的人需要。
"她將名片扔進抽屜,卻又在五分鐘后撿回來,存入了手機通訊錄。
-----三天后,祁顏站在新**生物科技公司對面的一家咖啡店里。
她穿著便裝,戴著平光眼鏡,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公司大門進進出出的人流都被她盡收眼底。
"祁顏?
真的是你!
"一個女聲從身后傳來。
祁顏回頭,看到大學同學林媛正端著咖啡朝她走來。
林媛現在是一家知名媒體的記者,以犀利的社會調查報道聞名。
"好久不見。
"祁顏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林媛在她對面坐下,湊近低聲說:"聽說你們那兒又發現了藍蝶案的受害者?
"祁顏的咖啡杯差點脫手:"你從哪聽說的?
""記者有記者的渠道嘛。
"林媛眨眨眼,"我只是好奇,為什么事隔三年,兇手又出現了?
而且偏偏是在你父親...""林媛,"祁顏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來是為了挖新聞,請離開。
""別誤會。
"林媛放下咖啡杯,"我只是想提醒你,有人在關注這個案子——關注你。
小心那個張隊長,他..."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斷了她的話。
兩輛**急剎在新**公司門口,張禹城帶著幾名**快步走入大樓。
祁顏立刻站起身:"失陪了。
""祁顏!
"林媛抓住她的手腕,"你父親不是畏罪潛逃,他是被——""被什么?
"祁顏猛地轉身。
林媛卻松開手,搖了搖頭:"現在告訴你還太早。
小心那些蝴蝶,它們從不單獨出現。
"祁顏沖出咖啡店時,**己經離開了。
她正猶豫是否該跟進大樓,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一條來自張禹城的短信:"工地負責人劉洪失蹤,監控顯示被一名戴藍蝶胸針的女性帶走。
速回局里。
"祁顏抬頭望向新**公司的大樓,在頂層的窗戶上,似乎有一道藍色的閃光一閃而過,像蝴蝶振翅的瞬間。
她攥緊手機,決定回局里前先去一個地方——父親的老宅。
那里或許還保留著三年前未解的線索。
而她沒有注意到,馬路對面,一個戴著藍色絲巾的女人正用手機拍下她的一舉一動。
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愛吃三鮮蘆筍的安青詩的新書》,由網絡作家“愛吃三鮮蘆筍的安青詩”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祁顏張禹城,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法醫中心的燈光在午夜依然明亮。祁顏摘下手套,揉了揉酸脹的雙眼,面前的尸檢報告己經接近完成。這是本周第三具尸體——一名溺亡的年輕女性,表面看似意外,但祁顏在肺部組織中發現了微量的淡水藻類與本地水域不符。"祁醫生,還不走啊?"值班的助理探頭進來,"報告明天交也來得及吧。""有些發現不能等。"祁顏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劃出整齊的字跡,"死者胃內容物顯示她在死亡前三小時吃過海鮮,但家屬確認她對貝類嚴重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