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幫**的檀香熏得人頭暈。
我盯著神龕里缺了角的關公像,銅制偃月刀上還沾著暗褐色血漬。
杜九爺的輪椅碾過青磚,停在供桌前。
"新紅棍要見血開鋒。
"他拈起三根線香,火星子濺在我手背,"城南賭場,三天。
"阿鬼突然撲向供桌上的燒豬,滿嘴獠牙撕下豬耳朵。
我按住他后頸時,摸到塊凸起的疤痕,形狀像彈孔。
杜九爺的鏡片反著冷光:"帶這**去,正好試刀。
"雨夜的長樂街飄著脂粉味。
賭場霓虹燈下,穿旗袍的女人突然被拽進巷子。
我踢開壓在她身上的胖子時,阿鬼己經咬斷那人三根手指。
"梟哥!
"賭場看門的黃毛舉著砍刀撲來。
我側身閃過,軍靴踩住他手腕,鋼制鞋跟碾在腕骨上。
阿鬼抓起地上的斷指塞進嘴里,嚼得咯吱響。
賭場二樓突然傳來骰子聲。
穿馬甲的荷官指尖翻飛,象牙骰盅在他手里轉出殘影。
我拎起黃毛的腦袋砸向賭桌,**飛濺中,骰盅突然炸裂。
"九爺要收數。
"我踩住荷官的手掌,碎木片扎進他虎口,"現在誰是話事人?
"荷官突然笑了。
他扯開襯衫,心口紋著半條青龍。
阿鬼的瞳孔驟然收縮,我從他褲腰摸出把蝴蝶刀——刀柄刻著九龍堂的盤龍徽。
賭場后廚的冰柜里,蜷縮著個渾身結霜的男人。
他左手的尾指不翼而飛,斷口處凍著冰碴。
我掰開他僵硬的眼皮,看到瞳孔里殘留的恐懼。
"第七個。
"荷官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后,手里端著杯血腥瑪麗,"每月初七,九龍堂就要收條手指當利息。
"墻上的血字突然刺痛眼睛。
歪斜的"血債血償"下面,有人用指甲刻出個殘缺的龍紋。
我摸出懷表,表面暗紋與墻上的刻痕嚴絲合縫。
阿鬼突然暴起,鋼制餐叉捅進荷官大腿。
慘叫聲中,我扯開荷官的襯衫,他后肩的黑龍紋身還在滲血。
和趙西臨死前露出的紋身一模一樣。
"二十年前..."荷官抽搐著抓住我褲腳,"陳**...他們騙了所有人..."槍聲響起時,我拽著阿鬼滾進賭桌底下。
**打碎水晶吊燈,玻璃雨里傳來杜九爺的咳嗽聲。
穿風衣的男人站在二樓,槍口還在冒煙。
"小七。
"杜九爺轉動輪椅,"給新掌柜露手絕活。
"荷官突然從血泊中躍起,三張撲克劃破雨幕。
風衣男慘叫墜樓時,我看見他脖頸插著張黑桃A。
小七抹了把臉上的血,骰子在他指縫間叮當作響。
回程的破面包車上,阿鬼枕著我的腿打呼嚕。
小七撕開旗袍,****綁著微型錄音機。
"九爺要你查這個。
"他遞來張內存卡,"周政道昨晚在麗都酒店見了九龍堂二當家。
"車突然急剎。
十字路口橫著輛殯儀館的靈車,紙錢在雨中亂飛。
我摸到后腰的砍刀時,靈車后門突然洞開,十二個戴孝服的人齊刷刷轉身——他們手里端著霰彈槍。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只求知秋”的優質好文,《我在黑道橫著走》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周政道趙西,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七月暴雨傾盆,十六號碼頭的集裝箱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獸。我抹了把臉上的血水,鐵棍在掌心燙得發疼。三十六個碼頭工人把我圍在中間,他們手里的砍刀泛著冷光。"陳梟,最后問一次。"青龍幫紅棍趙西站在雨棚下,金絲眼鏡蒙著水霧,"交不交管理費?"我咧開嘴角,后槽牙還卡著剛才那個馬仔的鼻軟骨。背后裝冷凍海鮮的貨車正在漏油,刺鼻的柴油味混著血腥氣往鼻子里鉆。三個月前這幫雜碎燒了我看守的魚市,老瘸子的輪椅現在還在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