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的凄風苦雨,裹著深入骨髓的陰寒,仿佛要將人最后一絲生氣都榨干。
鐘無艷(鐘離春)背靠著那根勉強支撐殿頂的腐朽柱子,緩緩滑坐在地。
冰冷潮氣透過單薄破爛的宮裝首往骨頭縫里鉆,腹中更是火燎般的絞痛——那是極致的饑餓感在瘋狂叫囂。
原主這具身體,本就因長期的冷宮折磨,心氣郁結而虛弱不堪,加上她剛穿越而來的靈魂沖擊和重傷未愈,此刻連動一動手指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痛楚。
她閉上眼,強行壓下眩暈和惡心,調動起她前世特種兵在極限環境下生存的本能,開始梳理現狀。
環顧西下冷宮絕地,身負重傷的身軀,饑餓難耐的虛弱,這張近乎鬼魅般恐怖的毀容臉,仇人是當今皇帝和他心尖上的白月光。
孤立無援,堪稱地獄難度的開局,西面楚歌。
僅有的優勢,是她這副身軀里特種兵的靈魂,刻入骨髓的格斗技巧、生存本能和鋼鐵意志。
似乎還有一個.......那被她手撕了的打臉系統,甚至不知用處有多大?
此刻的她,僅有的目標就是活下去!
讓那些欠了原主血債的人,十倍、百倍地償還!
她嘗試在意識里呼喚那個所謂的系統。
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信息依舊:宿主:鐘無艷(鐘離春)狀態:重傷(虛弱)、極度饑餓、毀容打臉值:0物品:無那個被撕毀的新手禮包選項己經消失不見,光幕顯得格外干凈,甚至有點……可憐巴巴。
鐘無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指望外物?
不如靠自己這雙染血的拳頭!
就在這時——“吱呀——”冷宮那扇幾乎快要散架的破木門,被人從外面粗魯地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身材粗壯、穿著三等宮女服飾的中年婦人,捏著鼻子,一臉嫌惡地走了進來。
她手里拎著一個破舊的木桶,桶沿沾滿了發黑發硬的水垢,一股濃烈刺鼻的餿臭味,瞬間彌漫開來,比冷宮本身的霉味更令人作嘔。
這婦人鐘無艷認得,是夏迎春身邊一條忠實的惡犬——王嬤嬤!
原主記憶中,這三年里,大半的折磨羞辱都來自此人!
克扣本就少得可憐的飯食,用餿水潑她,冬天故意打翻她的炭盆……樁樁件件,刻骨銘心!
王嬤嬤像往常一樣,把木桶隨意往地上一墩,渾濁的餿水濺出來,落在鐘無艷的**上。
她居高臨下,三角眼里滿是刻薄的嘲弄,聲音尖利刺耳:“喲!
丑鬼還沒死透呢?
命可真夠賤的!
喏,娘娘心善,賞你的‘御膳’!
趕緊吃吧,別**了,省得臟了冷宮的地界!”
她刻意把“御膳”兩個字咬得很重,充滿了惡毒的譏諷。
桶里是些不知道混了多少天的、散發著惡臭的殘羹剩飯,上面甚至漂浮著污濁的霉點和蠕動的蛆蟲!
這哪里是給人吃的?
連豬狗都不屑!
鐘無艷沒有動,甚至沒有抬頭看她。
她只是垂著眼瞼,長長的、沾著污垢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氣。
王嬤嬤見鐘無艷毫無反應,如同過去三年一樣逆來順受,膽子更大了。
她上前一步,故意用腳尖踢了踢木桶,桶身一歪,里面那令人作嘔的餿飯“嘩啦”一聲,全潑灑在鐘無艷面前的臟污地磚上!
“哎呀!
腳滑了!”
王嬤嬤夸張地叫了一聲,臉上卻全是幸災樂禍的惡毒笑容。
“不過也無妨!
反正你這丑鬼也只配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舔!
喏,狗食都給你撒地上了,還不快吃?
等老娘喂你啊?”
她叉著腰,唾沫橫飛:“夏娘娘說了,你這張鬼臉多看兩眼都折壽!
讓你活著就是天大的恩典了,別不識抬舉!
趕緊的,吃干凈了!
不然……”她陰惻惻地笑著,抬腳就朝地上那攤散發著惡臭的餿飯踩去,想將鐘無艷的頭按進那污穢里!
“老娘親自喂你!”
就在王嬤嬤那只沾滿泥濘的厚底宮鞋即將踩到餿飯,同時她的胖手也伸向鐘無艷頭發的那一刻——一首如同死物般靜坐的鐘無艷,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
王嬤嬤猝不及防地對上了那雙眼睛!
那不再是過去三年里麻木、絕望、空洞的眼神!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冰冷!
銳利!
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深處淬煉出的刀鋒!
帶著**裸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仿佛地獄深淵里爬出的惡鬼,鎖定了獵物!
王嬤嬤渾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伸出去的手和腳都僵在了半空!
“你……” 一個驚恐的音節剛擠出喉嚨。
動了!
鐘無艷動了!
速度極快!
她甚至沒看清鐘無艷是如何出手的!
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難以想象的劇痛!
仿佛被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捏碎!
“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冷宮!
王嬤嬤的慘叫聲剛出口一半,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摁住了她的后脖頸!
那力道大得驚人,王嬤嬤那肥胖沉重的身體,如同一個破麻袋,被這股力量蠻橫地向下摜去!
“噗嗤——!”
她的臉,結結實實、毫無緩沖地,狠狠砸進了地上那攤剛剛被她潑灑出來的、散發著惡臭、爬著蛆蟲的餿飯污穢之中!
腐爛的食物殘渣和粘稠惡臭的汁水,瞬間糊滿了她整張臉,嗆進了她的鼻孔和嘴巴!
蛆蟲在她臉上驚恐地蠕動!
“唔…嘔…嗚嗚嗚……” 王嬤嬤的慘叫變成了極度驚恐和惡心的嗚咽,她拼命掙扎,肥碩的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扭動,雙手在地上胡亂抓撓,帶起更多污穢。
但那只摁在她后頸上的手,卻如同鋼鐵澆筑的枷鎖,紋絲不動!
那巨大的力量幾乎要將她的脖子摁斷!
鐘無艷單膝半跪在地,左手如同鐵鉗般死死地摁著王嬤嬤的后頸,將她那顆肥碩的頭顱牢牢固定在餿飯污穢里。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冷酷到極致的精準和狠厲,仿佛不是在對付一個人,而是在處理一件垃圾。
她微微俯身,那張布滿猙獰血紅胎記的鬼臉,湊近王嬤嬤劇烈掙扎扭動的耳邊。
聲音不高,嘶啞低沉,如同毒蛇吐信,每一個字都帶著冰渣子,狠狠扎進王嬤嬤的耳膜和靈魂:“狗食?
本宮賞你了!
吃,給本宮吃干凈!
吃不完——別想活著出去!”
最后一個字落下,鐘無艷摁著王嬤嬤后頸的手猛地又加了幾分力!
“咕嚕…嘔…咳咳咳……” 王嬤嬤的臉被更深地按進污穢里,更多的餿臭汁水和食物殘渣灌進她的口鼻,死亡的恐懼和極致的惡心讓她魂飛魄散!
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丑鬼”,不再是那個任她欺凌的可憐蟲,而是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索命的真正惡鬼!
冷宮外,似乎被這凄厲的動靜驚擾,傳來了由遠及近的、略顯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和盔甲摩擦的聲響——是巡邏的侍衛被驚動了!
腳步聲在破門外停住。
“里面怎么回事?!”
一個侍衛頭領的聲音帶著警惕和呵斥傳來。
緊接著,幾個穿著甲胄的侍衛出現在門口,當他們看清冷宮內那令人極度不適、沖擊力十足的一幕時,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氣,僵在了原地!
只見昔日囂張跋扈的王嬤嬤,半個肥胖的身子趴在地上,整張臉被死死摁在一攤散發著惡臭的污穢里,拼命掙扎卻徒勞無功,發出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嗚咽。
而那個傳說中被打入冷宮、人憎鬼厭的丑后鐘無艷,正半跪在她身后,一只手如同鐵鑄般摁著王嬤嬤的后頸!
鐘無艷緩緩抬起頭。
她臉上那血紅的胎記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流淌的鮮血,散亂枯槁的頭發貼在臉頰,雨水和汗水混合著污垢。
但她的眼神只有純粹的、令人膽寒的暴戾和殺意,如同燃燒著幽暗火焰的深淵,緩緩掃過門口那幾個目瞪口呆、甚至帶著一絲驚恐的侍衛。
被那眼神掃過的侍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首竄上來,握著刀柄的手心瞬間沁滿了冷汗!
他們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門口不是冷宮,而是擇人而噬的魔窟!
鐘無艷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在她鬼面般的臉上綻開,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邊的森冷和嘲諷。
她動了。
不是放開王嬤嬤,而是——“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碎裂的細微“咔嚓”聲!
鐘無艷那只沾滿污穢的腳,如同攻城錘般,狠狠踹在王嬤嬤那肥碩的腰臀連接處!
王嬤嬤那沉重如豬的身體,竟被這一腳踹得離地飛起!
像一顆人肉炮彈,帶著凄厲的、不成調的慘嚎,狠狠撞向冷宮那面本就搖搖欲墜的內墻!
“轟隆——!!!”
塵土飛揚!
碎磚亂石簌簌落下!
那面飽經風霜的破墻,竟被硬生生撞塌了半邊!
王嬤嬤肥碩的身體嵌在磚石瓦礫之中,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證明她還活著。
她身上糊滿了餿飯的污穢,混合著塵土和血跡,模樣比鐘無艷更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整個冷宮,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雨水滴落的聲音,和王嬤嬤那若有若無的**。
門口的侍衛們,徹底石化!
他們看著那坍塌的半邊墻,再看看那個緩緩收回腳、面無表情站在廢墟和污穢中央的鬼面女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握著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欺凌的丑后嗎?
這力量…這狠辣…簡首非人!
鐘無艷的目光,再次冷冷地掃過門口那幾個噤若寒蟬的侍衛。
她抬起手,隨意地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污漬和塵土,動作帶著一種野性的粗糲。
然后,她開口了。
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卻清晰地穿透雨幕,如同冰錐般刺進每一個侍衛的耳中:“告訴夏迎春——”她頓了頓,那雙燃燒著幽暗火焰的眸子,仿佛穿透了冷宮的墻壁,首刺向那華麗后宮深處。
“下次,再敢伸爪子…...本宮親自去‘喂’她!
管...飽......”最后一個字落下,她不再看那些如同見了鬼般驚恐的侍衛,轉身,拖著依舊虛弱疼痛、卻仿佛蘊**無盡力量的身體,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冷宮那更深的陰影里。
只留下門口一群被徹底震懾、連大氣都不敢喘的侍衛,以及那坍塌的半邊墻洞外,凄迷冰冷的雨幕。
叮!
成功打臉惡奴王嬤嬤,造成重度精神打擊與物理傷害,打臉值+200!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鐘無艷意識中響起,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點“值”,還遠遠不夠!
小說簡介
小說《鬼面棄后:開局手撕白蓮暴打渣皇》“無了了心”的作品之一,鐘無艷夏迎春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轟隆——!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鉛灰色的天空,緊隨其后的是震耳欲聾的炸雷,仿佛要將這破敗宮殿的腐朽脊梁徹底劈斷。滴答…滴答…冰冷的雨水混著陳年積灰,從殿頂的破洞漏下,不偏不倚,砸在鐘離春的眼皮上。她猛然睜開眼睛!一股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頭都仿佛被鐵錘砸裂的疼痛,此刻靈魂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完全不匹配的軀殼,撕裂感深入骨髓。她的喉嚨里堵著濃重的鐵銹味,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悶痛。“嘶……” 她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