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不是一般的疼。
渾身骨頭像是被一萬頭瘋牛挨個踩踏蹦迪!
又被塞進生銹的破石磨里嘎吱嘎吱碾了三天三夜。
末了,還澆上一瓢滾燙冒泡的辣椒油。
后腦勺更是重災(zāi)區(qū)。
一跳一跳地脹痛,仿佛里面住了個暴躁的小鐵匠,正掄著八十斤大錘,叮叮當當?shù)赝^骨上砸釘子。
“嘶——!”
陸閑倒抽一口冷氣。
那涼意非但沒緩解疼痛,反而激得他渾身一哆嗦。
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了千斤秤砣,他用盡洪荒之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細縫。
光,刺眼!
他瞇縫著眼,像只剛出洞的鼴鼠,好半天才適應(yīng)了光線。
入眼,一片灰敗。
灰撲撲的屋頂。
幾根黑黢黢、歪歪扭扭的房梁,干瘦得如同餓了幾百年的老樹根。
上面掛滿了蛛網(wǎng),一只肥碩得能當暗器使的蜘蛛,正慢悠悠地編織著它的八卦陣。
空氣?
呵!
一股濃烈而復雜的“香氣”霸道地鉆進鼻孔:汗臭的酸爽、劣質(zhì)草藥的苦澀、還有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霉味?
****在他鼻腔里瘋狂角力,混合出一種提神醒腦、堪比****的“恒河水級”體香。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
嘎巴…嘎嘣…!
關(guān)節(jié)僵硬得像幾百年沒上過油的老門軸,發(fā)出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這身體…弱雞得能申請吉尼斯了。”
陸閑內(nèi)心吐槽。
內(nèi)視之下,經(jīng)脈堵得比帝都早高峰的官道還瓷實。
靈氣?
稀薄?
不,是壓根兒沒影兒!
稍微吸一口,感覺吸進來的全是灰塵、草屑,以及某種可疑的腳丫子芬芳。
“天淵界……”伴隨原主零碎的記憶,這個名字浮現(xiàn)。
諸天萬界地圖上,得用最高倍數(shù)“尋寶鏡”才能勉強掃到個芝麻粒大的犄角旮旯。
靈氣濃度低得令人發(fā)指。
屬于修士寧可自廢修為重練,也絕不踏足的“修行荒漠”。
“很好!
安全系數(shù)拉滿,完美養(yǎng)老圣地!”
陸閑暗贊。
再看看這身體的身份——靠山宗,雜役弟子,同名陸閑。
十六歲,根骨下下等,性格懦弱如泥,宗門食物鏈最底層,人見人踩的貨色。
記憶最后畫面:這小子為了討好某個正式弟子(圖人家賞半個窩頭?
),冒險去后山陡崖采一株低階“止血草”(價值約等于凡俗界一根大蔥),結(jié)果腳一滑……“嘖,為了一根‘蔥’,命搭上了?”
陸閑咂嘴,感受著后腦勺的頑固脹痛,“兄弟,你這人生追求,屬實‘腳踏實地’到地府去了。”
下一秒,他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咧開,越咧越大,無聲地笑開了花。
笑容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可那笑意卻像春天的野草,壓都壓不住地從眼底瘋長,甚至透出一絲猥瑣的狂喜。
好!
太好了!
簡首是天胡開局!
靈氣稀薄?
宗門破落?
身份卑微?
朝不保夕?
妙啊!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平凡’生活嗎?
沒有**帝尊職責!
沒有無盡算計!
沒有打不完的架!
更沒有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他用力深吸一口氣,鼻腔再次被那股混合著汗臭、霉味和草屑的“原生態(tài)”空氣填滿。
“咳咳…嗯!”
他陶醉般感嘆,“恒河水味?
沒有!
資源爭奪的血腥?
滾蛋!
背叛的算計?
歇菜!
這空氣…真***新鮮!
接地氣!
有煙火味!”
就在他美滋滋暢想咸魚生涯,琢磨先曬太陽還是先挖地薯根墊肚子時——嗡!
識海深處,那被壓縮得比針尖還小的帝魂本源,習慣性地、極其輕微地蕩漾開一絲漣漪。
職業(yè)病,跟打噴嚏似的,完全控制不住!
就這一絲漣漪。
快過思維億萬倍的無形波動,瞬間掃過整個靠山宗,覆蓋方圓千里。
結(jié)果?
陸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成石膏像,嘴角抽搐,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仿佛看到一群螞蟻為了爭奪一粒發(fā)霉的飯渣,正打得頭破血流、涕淚橫飛,場面慘烈堪比史詩級戰(zhàn)爭。
靠山宗宗主?
哦,那個在靜室里憋得臉紅脖子粗、青筋如蚯蚓般暴跳的老頭?
正試圖沖擊金丹境?
氣息虛浮得像漏氣的破風箱,根基不穩(wěn)得宛如在爛泥塘里打樁。
那點可憐的能量波動,在陸閑感知里,微弱得跟風中殘燭似的,頂天筑基后期,還搖搖欲墜。
“就這?
還一宗之主?”
陸閑內(nèi)心的小人瘋狂翻白眼,“擱以前,這種級別的,連給我行宮掃茅廁的資格都沒有!
還得搖號排隊,搖上了先培訓三年《馬桶刷的優(yōu)雅藝術(shù)》!”
演武場上。
一群穿著灰撲撲、打滿“行為藝術(shù)級”補丁道袍的弟子,正為了幾塊灰不溜秋、靈氣稀薄得可憐的下品靈石(扔凡俗當鋪都嫌占地方),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推推搡搡。
那場面,活脫脫菜市場大媽為了半斤爛菜葉子即將上演全武行!
就差揪頭發(fā)、撓臉、使撩陰腿了。
煉氣期?
那點微末道行,在他眼里,戰(zhàn)斗力約等于剛睜眼的奶貓——奶貓急了還能撓人,他們估計只能急得原地蹦高。
后山?
幾個外門弟子撅著腚,在奮力挖掘一種叫“地薯根”的玩意兒(仙界版低配紅薯?
),動作虔誠得像在挖祖宗留下的寶藏。
藥田里,蔫了吧唧的草藥稀稀拉拉,年份淺得可憐,蔫頭耷腦,深刻詮釋了什么叫“靠天吃飯,生死由命”。
整個宗門上下,彌漫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窮酸氣和破罐子破摔的終極擺爛氣息!
“龜龜……”陸閑內(nèi)心默默吐了個大槽,“這靠山宗,怕不是‘靠低保宗’吧?
我的‘平凡’夢想,起點是不是有點過于‘接地府’了?”
不行!
絕對不行!
這開局雖“妙”到離譜,但帝魂本能太強!
稍微泄露一絲氣息,對這破地方就是滅頂之災(zāi)!
一個噴嚏震塌山門?
一個哈欠吹飛長老?
畫面太美不敢想!
別說躺平了,立**被當成域外天魔**——雖然結(jié)果肯定是對方集體撲街,但那就違背初心了!
咸魚沒當成,先成滅世大魔王了!
“茍!
必須茍住!
茍道才是王道!”
一個金光閃閃、碩大無朋、仿佛由無數(shù)個“穩(wěn)”字熔鑄而成的“茍”字,轟然烙印在他核心意識!
比任何帝尊神印都更深刻、更堅定、更不容置疑!
心念電轉(zhuǎn)間,浩瀚如星海的無敵帝魂與那壓縮到恐怖的帝尊修為,被他以莫大毅力(主要是怕新家被自己一個念頭震成齏粉)……死死地!
一層又一層!
封印在識海最深處!
外面再套上九九八十一道神魂偽裝禁制,外加三層金光閃閃的“我是廢柴”精神力護罩!
力求把自己偽裝成一棵人畜無害、風吹就倒、扔地上都沒人撿的豆芽菜!
最后,只留一絲比蠶寶寶吐的絲還細弱的神念,像只受驚的土撥鼠,小心翼翼探出來,警惕地觀察著這個“貧瘠”而“安全”的***。
核心目標,如燈塔般清晰:茍住!
低調(diào)!
當條最不起眼的咸魚!
終極理想:交幾個能一起躺平曬太陽、吹牛打屁、互相挖點鋪滿稻草的小坑(純娛樂!
)的真朋友!
珍愛生命,遠離**!
遠離一切麻煩!
完美!
咸魚翻身?
不存在的!
咸魚就該有咸魚的覺悟,粘鍋才是歸宿!
他深吸一口氣,調(diào)動起足以騙過天道的影帝級演技。
面部肌肉瞬間調(diào)整到位——大病初愈的蒼白、人畜無害的虛弱、恰到好處的怯懦、輔以三分呆滯、七分迷茫。
標準“廢柴”表情包,加載完成!
“嗯…”他動了動鼻子,感受著空氣中那復雜醇厚的“芬芳”,由衷感嘆,“這味兒…夠純!
夠地道!”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滿級大佬只想交朋友》,主角分別是陸閑陸閑,作者“歡樂豆的苦悶”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活著真他媽累。陸閑,或者說此刻的”萬象帝尊“,杵在那號稱諸天萬界之巔的破地方。腳下,星河像塊超大號、撒了芝麻的破抹布,鋪得賊開。可惜,那光芒晃得人眼暈,比KTV劣質(zhì)射燈還煩人。頭頂,是那黑漆麻黑、深不見底的”歸墟之眼“。活像口沒擦干凈的鍋底灰窟窿,死氣沉沉懸著,連個屁響都沒有,吸得周圍星光都扭曲變形。站多久了?一萬年?十萬年?算逑不清!時間這玩意兒,跟恒河里泡了八百年的沙子一樣,硌得慌,還一股子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