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然坐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手指反復摩挲著懷里的玉簡。
剛才那陣劇痛還殘留在記憶里,可此刻再想起來,更多的卻是激動。
他深吸一口氣,按照腦海里新出現的法門試著運氣。
丹田處果然有股微弱的熱流慢慢升起,比平日里練的雜役心法順暢十倍不止。
熱流順著經脈游走,所過之處帶著**的暖意,連身上的酸痛都輕了不少。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修煉..."蘇然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十六年了,別人十三西歲就能引氣入體,他卻總被嘲笑是"廢根",連最粗淺的靈力都攢不住。
如今這股暖流清晰可感,就像在黑暗里摸爬多年的人突然見到了光。
窗外的月光透過紙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蘇然忽然想起玉簡里的地圖,那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在腦海里慢慢浮現,標注著靈谷深處幾處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還有那些上古秘聞,雖然只是碎片,卻提到了"靈脈枯竭"、"山門遷徙"之類的字眼,聽得他心里發沉。
"靈谷里藏的秘密,恐怕比想象的多..."他正琢磨著,院墻外傳來巡邏弟子的腳步聲。
蘇然連忙收了功,把玉簡塞進貼身的布袋里,又用繩子在腰上纏了兩圈,確認不會掉出來才放心。
這一夜蘇然沒怎么睡。
天剛蒙蒙亮就爬起來,借著晨光在院子角落劈柴。
斧頭掄得又快又穩,他發現自己的力氣似乎也漲了些,往常要劈三下的硬木,現在一下就能劈開。
"蘇然,你今兒個勁頭夠足啊!
"隔壁的王虎端著水盆出來,見他劈了滿滿一垛柴,忍不住咋舌,"昨兒個累那樣,咋不多睡會兒?
"蘇然抹了把汗,笑道:"睡不著,多干點活踏實。
"王虎湊過來壓低聲音:"我昨兒個回去想了想,趙師兄拿那盒子的時候,我瞅見盒蓋上好像有個蛇形的印子,跟咱們雜役院門口那石碑上的圖案有點像,你說邪門不邪門?
"蘇然心里一動。
他想起玉簡里的上古秘聞,似乎有一段提到過"蛇形圖騰,鎮山之印"。
正想再問,遠處忽然傳來集合的哨聲。
"糟了,該上工了!
"王虎趕緊把水盆端回去,"今兒個是去后山清淤,聽說那邊毒蟲多,你可得當心點。
"雜役弟子的活計向來繁重,后山的淤泥塘更是個苦差事。
塘水黑臭,蚊蟲成團,蘇然和其他十幾個弟子踩著沒過小腿的爛泥,一瓢一瓢往外舀水。
"**,這鬼地方!
"有人忍不住罵罵咧咧,"聽說內門弟子這會兒正在前山修煉呢,咱卻在這兒掏泥,真是人比人得死!
"蘇然沒吭聲,埋頭干活。
他試著把新學的法門融入動作里,果然沒那么累了,連呼吸都比旁人平穩。
正干得起勁,忽然腳下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一看,淤泥里露著半截青黑色的東西,摸著像塊石頭,上面還刻著花紋。
蘇然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用腳把它往深處踩了踩,打算等收工后再來看看。
傍晚收工的時候,蘇然故意落在最后。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趕緊跳進塘里摸索,很快就把那塊東西挖了出來。
是塊巴掌大的令牌,上面刻著條盤旋的蛇,蛇眼處鑲嵌著兩顆黯淡的珠子。
"這就是王虎說的蛇形印?
"蘇然把令牌揣進懷里,心跳得厲害。
他剛要上岸,忽然聽到林子那邊有說話聲。
"......那盒子里的東西果然是假的,師尊己經發怒了。
"是趙凌的聲音,帶著哭腔,"現在怎么辦啊?
"另一個聲音陰沉沉的,聽著不是白天見過的任何人:"急什么?
那老東**了這么多年,哪能輕易找到真的?
繼續盯著雜役院,我總覺得那小子有問題。
"蘇然趕緊縮到塘邊的蘆葦叢里,大氣都不敢喘。
趙凌他們說的"假的",難道是指枯井里找到的盒子?
那真東西又在哪兒?
等腳步聲走遠了,蘇然才敢出來。
他望著暮色中的靈谷主峰,那里燈火通明,是內門弟子的住處。
趙凌和那個神秘人就在那里,而他們似乎盯上了自己。
回到住處,蘇然把令牌和玉簡放在一起。
奇怪的是,兩樣東西一碰到,令牌上的蛇眼突然亮了一下,玉簡也跟著發燙。
"難道它們是一套的?
"蘇然正研究著,王虎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兩個窩頭。
"快吃吧,今天廚房發了白面的。
"王虎把窩頭遞過來,忽然盯著蘇然的手,"你手里拿的啥?
"蘇然趕緊把東**起來:"沒什么,撿的石頭。
"王虎也沒懷疑,坐下啃著窩頭說:"對了,剛才看到趙師兄被人罵了,好像是弄丟了什么重要的東西,被管事罰去守山門了。
"蘇然心里一動,趙凌被罰,是不是因為那個假盒子?
那神秘人說要盯著雜役院,接下來會派誰來?
夜里,蘇然躺在床上,手里攥著令牌。
他忽然想起玉簡里的地圖,其中一處標記就在山門附近。
或許,真東**在那兒?
正想著,窗外閃過一道黑影。
蘇然立刻閉眼裝睡,就聽屋頂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上面趴著。
過了好一會兒,黑影才離開。
蘇然睜開眼,冷汗己經濕透了后背。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他們果然盯上了自己。
"躲是躲不過去了。
"蘇然握緊拳頭,眼里閃過一絲狠勁。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既然玉簡和令牌都到了自己手里,說不定這就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第二天一早,蘇然找了個借口沒去上工,偷偷溜向山門。
趙凌果然被罰在那兒站崗,背對著山路,一臉不耐煩。
蘇然繞到山后,按照地圖上的標記,在一片亂石堆里找到了個不起眼的山洞。
洞口被藤蔓擋住,像是很久沒人來過。
鉆進山洞,里面黑漆漆的。
蘇然摸出火折子點亮,發現洞壁上刻著和玉簡上相似的紋路。
走到最里面,地上放著個石盒,和枯井里找到的那個一模一樣。
"這才是真的?
"蘇然剛要伸手去拿,忽然聽到身后有動靜。
"小子,果然是你!
"趙凌不知什么時候跟了進來,手里握著把**,"把東西交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蘇然心里一沉,沒想到會被發現。
他往后退了一步,擋在石盒前:"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少廢話!
"趙凌撲了過來,**寒光閃閃。
蘇然雖然沒學過武功,但憑著新練的法門,身體反應快了不少,險險躲開。
兩人在狹小的山洞里扭打起來。
趙凌是內門弟子,招式雖然不算精妙,但比蘇然有經驗。
蘇然漸漸落了下風,被一腳踹倒在地。
"**吧!
"趙凌舉著**刺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蘇然懷里的令牌突然飛了出來,擋在他面前。
"叮"的一聲,**被彈開,令牌上的蛇眼發出紅光,一道氣浪炸開,趙凌慘叫著被掀飛出去,撞在洞壁上暈了過去。
蘇然愣住了,這令牌竟然還有這用處?
他站起身,走到石盒前,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它。
盒子里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卷泛黃的帛書。
展開一看,上面寫著"靈谷**"西個大字,開頭第一句就讓蘇然瞳孔驟縮:"吾乃靈谷初代谷主,今逢大劫,將本門心法藏于玉簡,護山大陣圖刻于蛇令,望有緣人得之,重振靈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