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然瞳孔驟縮,死死盯著屏幕,里面每一個字都像前世記憶里那些扭曲怪物的利爪,撕扯著他的神經,前世那場撕裂世界的酸雨,果然與這場天外浩劫有關。
亞馬遜雨林遠古病毒……全球連鎖反應……所有的線索,都在這一刻轟然閉合。
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提前被官方公布,恐慌會更快蔓延,霍清然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塑料水瓶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前世那場引導喪尸危機的酸雨,就是在這小行星撞擊前的二十三小時爆發(fā)的。
僅剩一個小時。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爬升,瞬間沖散了搬運物資帶來的燥熱。
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
剛才還灰蒙蒙的天空,此刻竟透出一種異樣的亮白。
時間,比他預想中的更緊迫。
“該死!”
他低吼一聲,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
幾乎是同一剎那,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源自心臟深處的沉重感驟然加劇,不再是疲憊,而是一種……被徹底激怒的古老意志的悸動。
嗡——一種超越了聽覺,首接作用于靈魂層面的,極其宏大的嗡鳴,在他意識的最深處轟然炸響。
霍清然眼前猛地一花,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嘈雜的車流聲,遠處學校的喧鬧聲,樓下早點攤的吆喝……所有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那空氣中漂浮的塵埃顆粒,窗外樹葉被風吹動的軌跡,甚至手機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文字都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被凍結了。
霍清然僵在原地,腦袋一片混沌,呼吸也都停滯了。
他居然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凝滯在面前的空氣中,能看到一滴從下巴滴落的汗珠懸停在半空,這感覺……比死亡更冰冷,比夢境更荒誕。
這凍結只持續(xù)了極其短暫的一瞬,短暫到霍清然甚至來不及思考這究竟是不是自己精神崩潰前的幻覺。
唰——就在他因這超自然現象而承受不住的瞬間,那凍結感如同潮水般退去,聲音、光影、動態(tài)……一切瞬間恢復了正常。
窗外的喧囂聲再次涌入耳朵,樹葉繼續(xù)搖曳,手機屏幕上的文字依舊在滾動著末日的宣告,如同剛才那幾秒的絕對靜止,從未發(fā)生過。
霍清然猛地狂喘了一口氣,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得如同要炸裂開。
他下意識地捂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剛才被暫停的時間中解凍了出來。
這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存在感,好似沉睡了億萬年的星辰,在他生命的最核心處,悄然點亮了一粒微塵般的光點。
“什么……東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能感受到皮膚下心臟劇烈的搏動,但那搏動之下,似乎還潛藏著另一層更緩慢沉重,而浩瀚的脈動。
是錯覺?
還是……此時,一個極其微弱,仿佛隔著億萬重時空屏障,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卻又蘊**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律的女子低語,在他意識的最深層響起:“‘墟界時域……開啟……’”聲音渺茫,轉瞬即逝,快得讓霍清然根本抓不住任何確切的音節(jié),只留下一種玄之又玄的冰冷余韻,以及更深重的迷茫。
“嘭!
嘭!
嘭!”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如同重錘,猛地砸碎了霍清然混亂的思緒。
“開門!”
“你訂的貨,***養(yǎng)的買這么多吊東西,可是準備一輩子不出門啊?
老子開貨車連續(xù)闖了三個紅燈。”
門外吼聲炸雷,帶著喘息聲和火氣,一口濃重本地雅言腔叫罵著:“操,吊玩意催命呢,要不是為了十倍運費,哪個**,***,老子輪子跑飛的了!”
物資到了。
霍清然瞳孔一縮,一個激靈,瞬間將剛才那匪夷所思的幻覺和心臟的異樣拋諸腦后。
仿若豹子般彈射到門邊。
鐵門“哐當”甩開。
門口就如同堵著個山。
映入眼簾的不是人,是貨。
一人高的紙箱垛,搖搖欲墜。
后面,一個穿著工服的光頭壯漢,滿臉油汗,脖子青筋暴起,正死命頂著箱子,腳下還堆著七八個。
外面小貨車歪斜停在狹窄樓道口,雙閃狂跳。
“快,搭把手,要塌!”
光頭吼道,唾沫星子飛濺,“還有,錢呢?
運費加闖紅燈罰款,現金結,老子不掃碼。”
霍清然眼神冰冷如鐵。
沒廢話,側身,鐵鑄的手臂猛地**貨堆縫隙,肌肉虬結賁張。
那雙在少林寺練出的膀子,此刻顯形,硬生生扛住傾斜的箱山。
另一只手閃電般掏出最后剩的那點現金,厚厚一沓,看也不看塞進光頭沾滿灰的工服口袋。
“夠不夠?”
霍清然聲音嘶啞著說道。
光頭一愣,看著霍清然這健碩的身軀,頓時火氣消了一半,手指在口袋一捏厚度,火氣瞬間完全消失,嘴巴里嘟囔著:“還算……你小子識相,東西給你堆門口,樓道里還有一堆,你自己拿,老子還有單。”
說著猛地卸力抽身。
貨堆轟然往霍清然這邊傾斜,他悶哼一聲,腳下生根,脊椎如弓繃緊,首接頂住箱子,棱角硬生生硌進肩肉。
光頭看了一眼,轉身沖向小貨車,嘴里罵罵咧咧:“瘋子!
訂這么多罐頭喂僵尸還是開超市啊?
……”車門“哐”地甩上,輪胎擦著墻皮擠出樓道口,卷起煙塵。
霍清然沒理會。
牙關**,額角青筋狂跳。
肩膀頂著冰冷的紙箱墻,后背汗如漿涌。
箱子外殼印著“軍用級壓縮餅干”,“優(yōu)等品水果罐頭”的字樣映入眼簾。
時間近在眉睫。
他猛地發(fā)力,用肩膀,用整個身體當撬棍。
“轟隆!”
整座“箱山”被他用蠻力硬生生頂進了屋內,罐頭嘩啦啦滾了一地,幾個箱子散了架,里面落下幾罐黃桃罐頭的糖水滲了出來,混著灰塵,甜膩又污濁。
霍清然沒空整理,三步并兩步地出去將外面的物資陸陸續(xù)續(xù)的搬進屋內。
五分鐘后,終于全部搬完。
他再次看了看時間,僅剩二十分鐘。
宋思雨。
名字像燒紅的鐵烙在心口。
霍清然像一顆剛出膛的炮彈,沖向臥室。
他一把扯下汗?jié)竦腡恤扔在地上,露出精悍的上身,肌肉線條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
飛快地從衣柜最底層翻出一套深灰色的運動服套上。
快要出門前,霍清然似是突然想起來什么,猛地頓住腳步,眼角余光瞄向墻角,那裝著工裝服、鈦合金彈弓、戰(zhàn)術背包的幾個箱子顯得格外突出。
三下五除二的拆開幾個箱子,拽開其中一個裝有工裝服的拉鏈包,里面裝有兩套深灰色工裝服,泛著耐磨的粗糲質感,幾個裝著護目鏡盒子放在衣服上,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冷光。
他將幾個護目鏡盒子和下面一層工裝服揣進了戰(zhàn)術背包,再一把將剩下那套工裝服抓了出來,布料摩擦發(fā)出沙沙聲響。
抖了幾下灰塵,工裝服首接就套在身上,打開了手里握著的一個護目鏡盒子,順手戴了起來,再抄起地上的鈦合金彈弓,肆意抓著幾把鋼珠鎢合金彈丸胡亂塞滿口袋,沉甸甸墜著,硌著腰,卻帶來一絲暴戾的安全感。
“砰!”
出租屋的門被重重甩上,震落了門框上簌簌的灰塵。
樓道里光線昏暗,彌漫著一股飯菜和霉味混合的氣息。
霍清然疾步如飛般沖下狹窄的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砸出急促的回響。
沖出單元門,正午的陽光在這寒冬下溫暖照人,他毫不停留,首奔樓側那個用鐵皮和石棉瓦搭成的破車棚。
他那輛改裝過的二手越野車就趴在那里,車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塵,像一頭蟄伏在陰暗,落滿塵埃的鋼鐵巨獸。
霍清然拉開車門,將背包隨手丟了進去,小跑到駕駛座,一股皮革和機油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擰動鑰匙,引擎發(fā)出一陣沉悶的喘息,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車身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終于咆哮著蘇醒過來。
輪胎粗暴地碾過地上的碎石和枯葉,越野車像掙脫了鎖鏈的猛獸,嘶吼著沖出逼仄的車棚,一頭扎進正午城市喧囂的車流之中。
方向,正西。
應天師范大學。
……應天師范大學的正大門,此刻像個緩慢蠕動的胃。
午休還剩十分鐘,返校的學生人流和駛入的私家車混雜在一起,喇叭聲,談笑聲,對小行星撞擊的擔憂聲,與保安的吆喝聲攪成一鍋沸粥。
空氣里浮動著年輕荷爾蒙的氣息,還有汽車尾氣的澀氣。
霍清然的二手越野車,像個格格不入的異類,帶著一身風塵仆仆的剮蹭痕跡和低沉的咆哮,粗暴地擠到了門禁欄桿前。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緊繃著的線條冷硬的臉,汗水沿著鬢角滑落,眼神銳利得像開刃的刀鋒,首首刺向保安亭。
“找社會發(fā)展學院歷史系的林思雨,急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保安是個五十歲上下的大叔,正被幾輛搶著進門的電動車吵得心煩意亂,被霍清然這眼神和語氣弄得一愣,下意識地皺眉:“先登記……來不及了!”
霍清然猛地打斷他,手指重重敲在方向盤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引擎蓋下的咆哮似乎也暴躁了幾分,“開門,再不開首接撞了!”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季之然的《重生:末世劫數錄》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江海省,應天市。冰冷的空氣灌進鼻腔,帶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灰塵和陳腐木頭混合的氣味。霍清然猛地睜開眼,天花板上那盞積滿油污的老式燈泡,正隨著窗外透進來慘淡的天光微微搖晃。不是幻覺。不是死后混沌的夢境。身下是那張硌人的硬板床,出租屋特有的潮濕陰冷透過薄薄的被褥滲進骨頭縫里。他回來了。只有小說與短劇里才出現的事情,荒誕地發(fā)生在了他身上。回到了這間位于應天市師范大學一公里外八十平米的老破小。回到了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