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頭痛欲裂。
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頂繡著繁復花紋的錦緞床帳。
身下傳來的觸感也不是病床的硬板,而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絲絨被褥。
"小姐醒了!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旁邊響起,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到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床邊,穿著淡綠色的古裝,頭上梳著雙髻,正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擔憂地望著我。
"春桃這就去告訴老夫人,小姐己經醒了。
"小姑娘說著就要往外跑。
春桃?
老夫人?
我的大腦一片混亂。
等等——春桃?!
我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赫然纏著一圈白布,隱隱透出血跡。
再環顧西周,雕花的紅木家具、精致的瓷器擺件、墻上掛著的仕女圖...這分明是一間古代大家閨秀的閨房。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現。
"現在是什么年份?
"我抓住正要離開的春桃,聲音因驚恐而顫抖。
"小姐您怎么了?
現在是景和二十三年啊。
"春桃一臉困惑,"您昨晚...之后就一首昏迷到現在,老夫人擔心得不得了。
"景和二十三年...姜語嫣...春桃...我的胃沉了下去。
這些名詞組合在一起,指向一個荒謬得令人發指的可能性——我穿越了,而且穿成了昨晚熬夜看完的那本古言小說《錦繡凰途》中的惡毒女配姜語嫣!
在原著中,姜語嫣是當朝丞相的嫡女,因癡戀太子蕭景明而處處刁難女主蘇夢雪,從下藥、毀容到誣陷清白,手段一次比一次狠毒。
最終在小說三分之二處,她的種種惡行被揭發,還加了一條通敵叛國的罪名,落得個凌遲處死的下場。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傷,回憶起了小說情節。
在姜語嫣第一次出場前,曾因聽聞太子與蘇夢雪相談甚歡而割腕**未遂。
也就是說,劇情才剛剛開始..."小姐?
您臉色很差,要不要請大夫再看看?
"春桃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不用。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祖母要見我是嗎?
我這就起來。
"春桃連忙招呼其他丫鬟進來幫我**梳妝。
我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她們擺布,大腦飛速運轉著。
鏡子里的臉陌生又熟悉——瓜子臉,柳葉眉,一雙微微上挑的鳳眼,唇不點而朱。
這不是我原本平凡的面容,而是書中描寫的"姜語嫣容貌極盛,只是眉眼間總帶著幾分戾氣,生生折了七分顏色"的那張臉。
但現在,這張臉上寫滿的是驚恐和困惑,哪有半分戾氣。
"小姐今日想梳什么發式?
"一個年長些的丫鬟問道。
"簡單些就好。
"我下意識回答,隨即意識到這可能不符合姜語嫣的性格,趕緊補充,"頭還有些暈,不想太繁復。
"丫鬟們手腳麻利地為我梳了一個垂鬟分肖髻,插上幾支素雅的玉簪。
我選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低調些。
"小姐..."春桃欲言又止。
"怎么了?
""您平日最不喜素凈,今日怎么..."我心頭一跳。
果然,性格突變會引起懷疑。
"昨日之事讓我想通了許多。
"我故作深沉地說,"帶我去見祖母吧。
"穿過曲折的回廊和精美的庭院,我一邊走一邊消化著這個荒謬的現實。
我,一個普通的現代職場女性,因為加班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醒來就成了古代小說中的惡毒女配?
而且還是個注定慘死的角色?
不行,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老天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要改變姜語嫣的命運!
老夫人住在姜府最幽靜的松鶴堂。
一進門,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正廳的主位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約莫六十多歲,面容嚴肅,手中捻著一串佛珠。
"孫女見過祖母。
"我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行禮。
"起來吧。
"老夫人聲音冷淡,"聽說你醒了,我特地來看看。
手腕還疼嗎?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纏著白布的手腕。
"回祖母,不疼了。
""哼,堂堂姜家嫡女,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成何體統!
"老夫人突然厲聲道,"你父親在朝中位極人臣,你的一舉一動都關系著姜家的臉面!
"我低著頭不敢吭聲。
原著中對姜老夫人描寫不多,只說她是個重規矩的人。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對上老夫人犀利的目光。
出乎意料的是,在那嚴厲的眼神深處,我似乎看到了一絲擔憂。
"你...似乎有些不同了。
"老夫人微微瞇起眼睛。
我心跳加速。
難道被看出來了?
"孫女知錯了,以后絕不會再做這種傻事。
"我趕緊表態。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罷了,你能想通就好。
三日后安國公府有賞花宴,京城貴女都會出席,太子和幾位皇子也會到場。
你好好準備,別再丟姜家的臉。
"賞花宴!
我心頭一震。
這正是原著中姜語嫣第一次對蘇夢雪下手的場合!
她在蘇夢雪的茶里下了瀉藥,想讓她當眾出丑,結果被太子識破,從此被太子厭惡。
"孫女一定謹言慎行,不負祖母期望。
"我鄭重承諾。
離開松鶴堂后,我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長舒一口氣。
三天后的賞花宴將是我的第一個考驗。
既然知道了劇情走向,我絕不能再走姜語嫣的老路。
但問題是——我該如何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如何避開那可怕的命運?
我環顧這間華麗的閨房,突然意識到,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姜語嫣了。
而想要活命,我必須徹底改變這個角色的命運軌跡。
第一步,就是要在賞花宴上,給所有人一個全新的"姜語嫣"。
---夜己深沉,萬籟俱寂。
打發走了擔憂的春桃,姜語獨自一人坐在梳妝臺前,銅鏡映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和那雙因震驚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手腕上那圈礙眼的白布被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一圈猙獰的紫紅色瘀痕暴露在空氣中,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果然…”她喃喃自語,指尖輕輕觸碰著那圈痕跡,一絲冰冷詭異的麻*感順著指尖竄上心頭,讓她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這絕不是普通割傷該有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不適,將燭臺湊得更近些,幾乎貼到了皮膚上。
就在那圈瘀痕最中心的位置,借著搖曳的燭光,她終于看清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傷痕,而是一個極其微小的、幾乎與周圍皮膚融為一體的凸起!
那凸起呈圓形,只有米粒大小,顏色比周圍的紫紅更深,近乎暗紫,仔細看,似乎還在極其微弱地搏動著,像一顆沉睡的、邪惡的心臟。
“蠱…真的是蠱…”姜語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原著中關于姜語嫣手腕傷痕的描述極其模糊,只說是為情自殘留下的疤痕,一筆帶過。
但現在看來,這哪里是自殘?
這分明是被人種下的、控制原主的媒介!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冰水澆頭:原主姜語嫣的癡戀、偏執、瘋狂,甚至那些不計后果的惡毒行為…有多少是發自本心?
又有多少,是被這只詭異的蠱蟲驅使、放大了她的負面情緒?
難怪老夫人看到她時,眼中除了責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難怪姜丞相對她似乎總是帶著一種審視的疏離。
他們…是不是都知道些什么?
或者,至少知道她身不由己的一部分?
“太子…蕭景明…”姜語念著這個名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頭頂。
如果這蠱真是太子所下,那他操控姜語嫣的目的是什么?
僅僅是為了讓她死心塌地地癡戀自己,成為他手中一把聽話的刀?
還是…有更深的目的,比如通過她控制姜丞相?
畢竟,她是姜相唯一的嫡女,是姜相顯而易見的軟肋。
原著中姜家最終被扣上通敵叛國的**滿門抄斬,姜語嫣凌遲處死…這結局,是否也是這枚棋子徹底失控后被無情拋棄的結果?
恐懼如同藤蔓纏繞心臟,讓她幾乎窒息。
她以為自己只是穿越成了惡毒女配,只要改變行為就能自救。
卻沒想到,開局就是地獄難度!
她不僅要面對注定的死亡劇情,還要對抗體內這顆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定時**!
“冷靜…姜語,你必須冷靜!”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銳的疼痛讓她混亂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兩件事:1. 這蠱是什么?
有什么作用?
如何發作?
如何**?
2. 下蠱之人是否知道“姜語嫣”己經換了芯子?
如果知道,會有什么反應?
她不能輕舉妄動。
貿然去找大夫?
且不說這蠱可能極其隱秘罕見,普通大夫未必認得,就算認得,萬一打草驚蛇,引來下蠱者的警覺,后果不堪設想。
告訴姜丞相?
風險同樣巨大。
她無法確定姜丞相對此事的態度,是知情默許?
還是被蒙在鼓里?
貿然攤牌,可能將自己置于更危險的境地。
她小心翼翼地重新將白布纏好,遮住那可怖的印記,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這層布,現在成了她隔絕外界窺探的唯一屏障,也成了提醒她時刻身處險境的警鈴。
“賞花宴…”姜語望著鏡中那張絕美卻寫滿憂慮的臉龐。
三天后的宴會,不僅是對她改變劇情能力的考驗,更可能是一場與潛在敵人(太子)的初次交鋒。
她必須表現得天衣無縫,既不能讓太子察覺“姜語嫣”的異常(以免刺激蠱蟲或引來滅口),又要巧妙地開始扭轉局面,為自己爭取盟友和生機。
蘇夢雪…原著的女主,善良聰慧,或許是一個突破口?
如果能與她交好,不僅能避開原主作死的劇情,或許還能借她的氣運和主角光環…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她按了下去。
不行,在沒弄清楚蠱蟲和太子意圖之前,貿然靠近女主,很可能引來太子更深的忌憚和更狠毒的操控。
那么,二皇子蕭景珩呢?
那個在原著中看似閑散,卻總能在關鍵時刻出現,最終登上帝位的男人…他在這盤棋局里,又扮演著什么角色?
他對姜語嫣的突然轉變表現出的“興趣”,是純粹的好奇,還是…他也察覺到了什么?
姜語只覺得眼前迷霧重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現代的知識和上帝視角是她最大的依仗,但在這詭*莫測的古代權力斗爭和神秘蠱術面前,顯得那么單薄。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
微涼的夜風拂面,帶著庭院里草木的清香,卻吹不散她心頭的陰霾。
月光如水,灑在寂靜的庭院中,假山嶙峋的陰影仿佛潛伏的巨獸。
“活下去…”她對著清冷的月光低語,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堅定,“無論如何,我都要活下去!”
她不再是被劇情操控的提線木偶,她是擁有獨立意志的姜語。
毒蠱是枷鎖,是威脅,但也讓她看清了這潭水的深度。
她不僅要自救,還要把這枷鎖變成反擊的武器!
第一步,就是仔細檢查原主的所有物品。
一個深閨小姐,或許會留下關于這蠱的蛛絲馬跡?
比如,解藥?
或者…記錄?
她立刻轉身,開始在閨房內小心而細致地搜尋起來。
妝匣、首飾盒、書架、衣柜的暗格…每一處可能藏匿秘密的地方都不放過。
她的動作輕巧而迅速,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專注。
時間一點點流逝,燭淚滴落。
終于,當她的手指拂過床頭一個看似普通的金絲楠木小盒底部時,感覺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凸起。
她心臟猛地一跳,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動。
一聲幾不可聞的“咔噠”輕響,一個小小的夾層彈了出來!
里面沒有解藥,只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泛黃的紙箋。
姜語屏住呼吸,顫抖著將其展開。
紙上的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種壓抑的癲狂,正是原主姜語嫣的筆跡!
上面只有寥寥數行,字字泣血:轟隆!
仿佛一道驚雷在姜語腦海中炸開!
月圓之夜…痛入骨髓…癡妄噬心…這分明是蠱蟲發作時的描述!
而那個被劃掉又隱約可見的“明”字,幾乎坐實了太子蕭景明就是這痛苦與控制的源頭!
“恩賜還是煉獄?”
姜語咀嚼著這句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原主并非完全無知,她清醒地感受著這種**控的痛苦與屈辱,在清醒與癡妄間掙扎,卻無力擺脫!
太子給她片刻的“喘息”,讓她見到他,以此來緩解蠱蟲發作的痛苦,這根本就是最**的馴化手段!
讓她將痛苦與解藥都系于他一身,徹底淪為他的**!
她猛地抬頭看向窗外——一輪將滿未滿的明月高懸天際。
距離下一次月圓之夜,還有…五天!
賞花宴就在三天后,而月圓…就在賞花宴之后的兩天!
時間緊迫得讓她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窗外極輕微地傳來一聲枯枝被踩斷的“咔嚓”聲!
姜語渾身汗毛倒豎,瞬間吹滅了手邊的燭火,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縮到窗邊的陰影里,心臟狂跳不止。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黑暗中,只有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以及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是巡夜的家丁?
還是…監視的眼睛?
她緊緊攥著那張泛黃的紙箋,冷汗浸透了后背。
這丞相府看似平靜的深宅大院,比她想象得更加危機西伏!
每一步,都可能在暗處踩中陷阱!
小說簡介
長篇古代言情《蠱凰:我在古代當蠱靶》,男女主角姜語嫣蘇夢雪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科尼爾的華胥”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睜開眼睛,頭痛欲裂。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雪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頂繡著繁復花紋的錦緞床帳。身下傳來的觸感也不是病床的硬板,而是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絲絨被褥。"小姐醒了!"一個清脆的女聲在旁邊響起,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我艱難地撐起身子,看到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站在床邊,穿著淡綠色的古裝,頭上梳著雙髻,正用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擔憂地望著我。"春桃這就去告訴老夫人,小姐己經醒了。"小姑娘說著就要往外跑。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