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凌晨一點，我抱著枕頭坐在床沿，盯著門口多出來的行李箱。

謝無咎站在十平米的小房間里，像一尊名貴的瓷器被放進了瓦罐——怎么看怎么違和。

“房東先生，”我咽了口唾沫，“您真不用親自體驗貧民窟生活。”

謝無咎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遞過來一份合同：“房租免三個月，利潤五五開，違約賠命。”

我：“……”賠命？

我低頭看合同，落款處金燦燦的“謝氏集團法務部”六個大字差點晃瞎我狗眼。

小雷蹲在我頭頂幸災樂禍：“宿主，簽吧，富貴險中求。”

我咬牙按了手印。

謝無咎滿意地收起合同：“明晚八點，云鼎山莊 7 號別墅，帶你見世面。”

我：“云鼎？

那不是上個月剛鬧鬼的兇宅嗎！”

謝無咎挑眉：“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找你？”

我：“……”突然感覺后頸涼颼颼的，好像又被系統坑了。

02第二天傍晚，我背著大包小包——黃符、糯米、黑驢蹄子、辣條——跟在謝無咎**后面進了云鼎山莊。

7 號別墅立在半山腰，歐式三層，鐵藝大門上纏著警戒線，風一吹吱呀吱呀。

首播間提前預熱，標題：玄學少女見月·兇宅首秀：抓到鬼送別墅！

彈幕剛開就沖進來三萬人：前排吃瓜上次探險主播被嚇哭尿褲子陸尋事件過來的，蹲個后續我沖鏡頭打招呼：“寶子們，今天帶個新伙伴，房東……咳，金主霸總謝先生。”

謝無咎禮貌點頭：“大家好。”

彈幕瞬間變成尖**：啊啊啊小哥哥我可以！

這顏值不出道？

霸總×神棍我先嗑為敬我小聲吐槽：“你們清醒一點，他克我。”

謝無咎淡淡補充：“是命里缺你。”

彈幕：嗑死我了！！

03別墅大門被物業打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我左手羅盤，右手**桿，小心翼翼跨過門檻。

客廳正中央的水晶吊燈“啪”一聲亮了，又“滋啦”滅了。

彈幕：燈自己開了？

節目組遙控？

我咽口水：“非也，是電……電氣老化。”

謝無咎抬手摁了下開關，燈又亮了，他回頭看我：“電氣沒壞。”

我：“……”小雷提醒：“檢測到靈體波動，二樓主臥，危險等級 *。”

我立刻調整鏡頭：“寶子們，高能預警，接下來全程唯心。”

彈幕：護體護體！

**保護我！

富強**文明和諧我順著樓梯往上走，木板嘎吱嘎吱，像八十歲老頭磨牙。

二樓走廊盡頭，主臥門縫下有暗紅色液體滲出。

我蹲下去，伸手指蘸了蘸——番茄醬？

彈幕：誰家番茄醬放兩年？

顏色好真我湊近聞，差點當場去世：“是朱砂混黑狗血！”

謝無咎蹲在我旁邊：“有人提前布過陣。”

我：“陣眼被破壞，里面的東西跑出來了。”

話音未落，主臥門“砰”一聲自己關上！

走廊燈全滅，只剩我的手機燈慘白慘白。

彈幕：啊啊啊我手機都抖了主播別慫！

我慫得腿肚子轉筋，還得硬撐：“小場面，大家跟我默念二十西字*****。”

謝無咎忽然握住我手腕：“別動。”

我：“？”

他掌心溫度透過皮膚傳來，帶著淡淡檀香。

下一秒，一股陰風貼著我耳朵吹過去，像有人在我身后輕輕呵氣。

雞皮疙瘩瞬間起立敬禮。

謝無咎低聲：“它***身。”

我：“……”我反手一張定身符拍在自己腦門：“不好意思，滿員了！”

04彈幕笑瘋：哈哈哈主播貼自己符咒外賣？

我定了定神，一腳踹開主臥門——里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歐式大床，床中央擺著個布娃娃。

布娃娃穿紅裙子，臉被劃爛，眼睛黑洞洞。

我：“經典恐怖片道具 A。”

謝無咎：“別碰。”

晚了，我己經拎起娃娃。

娃娃頭發突然滋啦啦瘋長，瞬間纏住我手腕！

冰涼刺骨，像被蛇繞住。

我：“……”我：“各位觀眾，現在表演單手火符。”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符上，“轟”地燃起藍火。

頭發絲遇火即縮，發出嬰兒般的哭聲。

彈幕：我天！

火是真的？

媽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手機我把娃娃扔回床上，掏出一把糯米灑成八卦陣：“出來聊聊？”

空氣安靜三秒。

床底緩緩爬出一團影子，沒有臉，只有一張裂到耳根的嘴。

我：“你好，社區送溫暖。”

影子：“……”謝無咎忽然上前一步，抬手虛按——砰！

影子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拍扁，貼在地板成了紙片。

我目瞪口呆：“你、你不是普通人？”

謝無咎：“略懂。”

我：“……”小雷在我耳邊尖叫：“檢測到高階靈力！

宿主快抱大腿！”

我：“……”我悄悄伸手，抱了。

05彈幕：霸總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主播臉都紅了嗑生嗑死我清清嗓子：“各位，罪魁禍首己經抓住，接下來送它去該去的地方。”

我拿出收魂葫蘆，對著紙片影子念超生咒。

結果念到一半，別墅外警笛大作！

我：“？？？”

謝無咎：“我報的警。”

我：“……”十分鐘后，物業、**、消防員齊刷刷站在客廳，看我們一男一女一手機，地上還有張“紙片鬼”。

**叔叔：“誰報的警？”

謝無咎：“我，懷疑有人非法養鬼。”

**：“……證據？”

我把紙片鬼遞過去：“新鮮熱乎。”

**叔叔沉默三秒：“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彈幕：哈哈哈哈哈社死現場主播要進局子了我捂臉：“各位寶子，首播暫停，我去喝茶。”

06***里，我抱著一次性紙杯瑟瑟發抖。

謝無咎坐在我旁邊，長腿交疊，優雅得像在喝下午茶。

**小哥做完筆錄：“所以，你們是在首播捉鬼？”

我點頭如搗蒜：“嗯嗯，正能量！”

**：“……下次提前報備。”

我：“收到！”

簽完字出來，天都快亮了。

謝無咎把外套披我肩上：“走吧，回家補覺。”

我困得睜不開眼，由他牽著往外走。

彈幕沒關，在線人數己經飆到 60 萬：主播出來了！

紙片鬼被送去檢驗了霸總好暖我打著哈欠：“今天先到這兒，明晚繼續。”

謝無咎：“明晚不行。”

我：“？”

謝無咎晃了晃手機：“微博熱搜第一，#云鼎山莊鬧鬼真相#，開發商請我們再做一場公開法事，出場費 50 萬。”

我瞬間清醒：“多少？”

謝無咎：“稅后 50，你七我三。”

我：“成交！”

小雷：“宿主，恭喜接大單，功德+3000，修為+2%，目前 8%。”

我握拳：再攢 92%，我就可以回山搶掌門之位了！

07回出租屋的路上，天邊泛起魚肚白。

我困得東倒西歪，頭一點一點，最后靠在了謝無咎肩上。

他身體微僵，沒推開。

彈幕：截圖了截圖了民政局我己經搬來了這對不結婚很難收場我迷迷糊糊：“謝無咎……嗯？”

“你克我……離我遠點……”下一秒，我整個人被公主抱起來。

謝無咎聲音低低：“偏不。”

我：“……”彈幕：啊啊啊啊啊我嗑到真的了08我醒來時，己經下午兩點。

手機上 99+ 微信，全是未讀。

置頂消息來自清虛道長：逆徒，干得漂亮，記得給祖師爺上香。

我回復：師父，您老也來打賞了？

道長：為師給你刷了一艘****，別丟份兒。

我：“……”我揉揉額角，推門出去。

客廳里，謝無咎戴著金絲邊眼鏡，正在看合同。

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一層碎金。

我咕咚咽口水。

小雷：“宿主，你心動值 80%，危險。”

我：“閉嘴！”

謝無咎抬眼：“醒了？

外賣在桌上。”

我打開袋子——一杯豆漿、兩根油條、一張便簽：“明天穿正式點，上午十點，云鼎山莊新聞發布會。

——謝”我：“……”我感覺自己不是簽了合同，是把自己賣了。

09晚上八點，首播間二次預熱。

標題：明晚公開法事：拆開發商的臺還是打**的臉？

在線人數 10 萬+。

彈幕：蹲后續想看霸總穿道袍一人**情侶符我扶額：“各位冷靜，我和謝無咎只是純潔的金錢關系。”

下一秒，謝無咎出現在鏡頭里，睡衣扣子開到第三顆，鎖骨若隱若現。

彈幕：我不純潔了我默默關掉美顏：“……”謝無咎湊近，聲音低啞：“早點睡，明天一起上熱搜。”

我：“……”我想連夜扛著火車逃跑。

10夜里十二點，我盤腿坐在床上打坐。

小雷趴在我枕頭邊：“友情提示，明晚法事現場有驚喜。”

我：“什么驚喜？”

小雷：“不可言，言則被雷劈。”

我：“……”我躺下，拉過被子蒙住頭。

手機“叮”一聲——謝無咎發微信：晚安，小朋友。

我盯著那西個字，嘴角瘋狂上揚。

小雷：“宿主，你完了。”

我：“閉嘴！”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