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沖破這黑影所形成的牢籠。
在這人流涌動的時候,當我失去了庇佑的時候,一切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只能靠我自己了。
我的身軀太過矮小,并深知在中間沒有力量去和其他逃難者抗衡,在欄桿邊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會掉下去。
我只能賭一把,向著靠近山壁的那一側擠過去。
順著人影重重的黑色洪流前進,我只能盡量穩住自己的身形不被撞倒,再一點一點嘗試向著山壁的方向靠近。
靠近了山壁之后,我發現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他們不斷擁擠沖撞著,而我又沒有足夠去對抗他們的力氣。
我被擠在山體上。
這跟被人摁在地上摩擦沒什么區別,只不過更疼一些。
但是我只能順著人流不斷往前走,山壁碎石宛若生銹的刀片,把左臂剮出道道血痕。
然而這個時候才僅僅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流出的鮮血,浸濕了地面。
腳踩上去噠噠的聲音,很粘稠,很滑。
這時旁邊剛好沖過一個身軀龐大的逃難者,腳下一滑,我被沖倒了!
在倒下的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血水覆蓋了手背,冰涼的觸感讓我瞬間清醒。
撐著地面一個轉身,我的后背緊緊貼在了山壁上,避免被蜂擁而來的逃難者踩踏,淪為一具**。
他們濺起的混雜著泥土的血水不斷濺到了我的身上,臉上,頭發上。
我只能側著嘗試起身,但是地面太滑了,而山壁能留給我起身的空間太少。
啪咔一聲。
我和一雙驚恐的眼神對視了,可緊接著我便看到他在我面前碎掉。
山壁上摔下來的一個人,他身上噴灑而出的鮮血濺的我滿身都是。
牙齒打顫的聲音讓我渾身密密麻麻起雞皮疙瘩。
我和他對視的一瞬間,他絕望的眼神帶我透過了時間。
我上輩子死之前應該也是這種眼神,空洞,絕望,自己在角落默默感受生機的流失……逃難者們在躲避這具**而留出了一片空地,足夠我起身。
活下來!
活下來!!
我要活下來!!!
我的心里只想著活命,不管什么原因,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一次新的生命,還沒有仔細感受就又要結束了嗎?
怎么可能!
渾身沐浴著鮮血的我站了起來,扶著山壁一步一步繼續向上走。
父母一定會在避難所和我匯合!
逃難者們看到我滿身鮮血,有一部分人會繞開走。
哪怕他們嘴里喊著:“晦氣!”
那也無妨,能活下來最重要。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看不見上面還有多遠才到達避難所。
或許是左臂和手掌被山體磨破,不斷流血的原因。
眼前的世界逐漸變得模糊,嘈雜的聲音恍惚間在我耳邊響起,是逃難者的聲音嗎?
不知道,也沒有精力再去想了。
我要暈過去了。
別搞啊!
現在要是暈過去不就完了嗎?
“我靠,好慘一小孩。”
一道陌生而年輕的男人聲音傳來。
而在他拽住我的一剎,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十二年后。
“陽光,我的寶貝兒子,天氣總會晴的,你一定能夠再次見到陽光,努力活下去!
爸爸媽媽愛你。”
我睜開眼,坐了起來感覺眼睛略有些干澀,揉了揉眼。
剛才又做夢了,還是媽**聲音,當年我和父母被人流沖散后,就再也沒見過他們了。
“呦?
醒了?
醒了別愣著呀,去做飯!”
低沉而又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我對面的床上響起。
床上靠著一名短發,下巴稍稍帶有些胡茬,面容堅毅而又略帶滄桑的男人。
他叫張全,今年三十三歲。
十二年前在我前往避難所的路上,當時暈過去的時候,距離避難所僅僅只有不到一公里。
而他是臨時被調遣到避難所維護秩序的**,出來尋找傷員帶回去治療。
于是他就把我帶回去了,在治療結束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就到達了避難所,也獲得了一項特殊的能力。
當我注視一個人的時候,我就能知道他當時在想什么,這份能力我誰也沒有說,我將它命名為“心通”。
在這十二年間,海平面瘋狂上漲,陸地面積不斷減小,曾經的平原被淹沒,曾經的山峰成為了島嶼,原本相互連接的**變為一片片的島嶼群。
這些年里人們不斷奔逃,掠奪,死亡,在災難來臨第7年的時候,暴雨漸漸成為了偶發性災難,但世界還是被烏云籠罩著,海平面上漲的時間放慢下來了。
活下來幸存者們,開始重新構建家園,組成世界聯邦。
而在災難發生的那一年,又被稱為“新**一年”,史稱“新歷元年”。
也是在新歷七年,連續的暴雨結束前,是張全最后一次執行保護避難所的任務時,他被人流沖倒,瘸了一條腿。
如果不是恰好我在旁邊,又離避難所近,能把他扛回去,他就沒命了。
他救過我一次,我也救過他一次。
還真是**輪流轉。
我們現在居住的地方叫月島,形似月亮,距離世界聯邦主城來說很偏,我們也是在新歷七年的時候定居下來的。
他當時剛好要養腿,也確實沒辦法再找新的庇護所了。
月島平日里**和大雨比較多,像是暴風雨和臺風倒是不經常有。
這五年里,海平面緩慢上漲。
月島生存面積還剩不到一半。
許多人都遷走了,世界聯邦組織估算月島不適于居住的時間還有半年。
其實這也挺好的,雖然貧窮些,每個月要去港口接收救濟物資,還要出海打漁。
在月島留下的人們都還不錯,想要在災難里發一筆橫財或者收獲權勢的人,都去更加中心的島嶼了。
在月島,我們只想好好活下來。
“別愣了,去看看咱們的食物還夠幾天的,什么時候再出海。”
張全催了我一聲。
要不是看你腿腳不利索,我高低帶**出海!
我慢慢悠悠起身下床,來到屋外,從兩個木桶里分別掏出了一把海帶和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生的熟的?”
“熟的!
最近想吃點熱乎的!”
密碼的,挑上了兄弟?
我回到屋里,打火,燒水,順便又把昨天砍的柴火烤一烤,不然木材太潮了,不烤干的話點不著。
吃飯的時候,他總是一言不發,好似有火焰在無時無刻灼燒著他。
枷鎖從他腿瘸的那一天。
就己經牢牢扣在他的精神上了。
只有我知道。
吃完飯之后,張全了收拾一下碗筷。
他邊收拾邊問我:“桶里剩的魚還夠吃幾天的?”
“三天吧。”
我答道。
“那你早點出海吧,聽說這周可能有臺風,我一會兒再把船修一下。”
他念叨著。
小說簡介
長篇幻想言情《災變世界,我站在云海相融處》,男女主角林琳李聞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玄先森”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我叫李陽光。上輩子在地球當了十八年的孤兒。能讓我感覺到生活不是那么無聊的方法,就是在心里瘋狂的吐槽這個冷漠的世界。為什么說是上輩子?因為我長期營養不良病死之后,再一睜開眼就看到了醫院的天花板。為什么我能那么篤定是醫院的天花板?因為我一張口就發出了嬰兒咿咿呀呀的哭聲。但是我在偷聽的時候發現這里好像并不是地球。這里是一個叫做藍星的地方。藍星這個名字,我上輩子經常在小說中看到。我不會穿越到某本書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