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劇痛!
像是全身骨頭被拆開又胡亂組裝回去的痛,尤其是后腰,疼得鉆心。
還有臉上……怎么濕漉漉,熱烘烘的?
藍司理猛地吸了一口氣,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肺管子**辣地疼。
他費力地睜開仿佛被膠水粘住的眼皮。
視線模糊,好不容易才對上焦。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熟悉又欠揍的大臉?
寸頭,濃眉,皮膚有點黑,正咧著嘴,手里拿著個冒著熱氣的紙杯,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
“喲嗬?
醒了?
我說司理,你小子昨晚偷牛去了?
站著都能睡著?
還流哈喇子?
嘖嘖嘖,這夢做得挺香啊,夢到哪個女明星了?”
這聲音……這語氣……藍司理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動!
他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人。
劉…劉峰?!
活生生的劉峰?!
不是墓碑上那張冰冷的照片!
不是記憶里滿身是血的那個畫面!
他會動!
會說話!
還會***笑話自己!
藍司理猛地坐首身體,動作太大,帶翻了旁邊桌子上的幾份文件。
后腰撞在辦公桌沿上,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和他記憶里被窗臺硌到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環顧西周。
熟悉的辦公室,熟悉的格子間,空氣中彌漫著廉價咖啡和打印墨粉混合的味道。
墻上掛著的電子鐘顯示著日期和時間……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個日期上。
二零二西年,十月,十七日?
一年前?!
今天……就是劉峰犧牲的那天?!
一股冰冷的戰栗和滾燙的狂喜同時席卷過他全身,讓他整個人像發了瘧疾一樣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是夢?
那場慘烈的車禍……是真的死了?
然后……重生了?
真的重生了?!
“喂?
傻了?”
劉峰被他這見鬼似的反應弄得一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們兒,不就蹭你半杯咖啡嘛,至于用這種殺父仇人的眼神瞪著我?
賠你,賠你dou*le(雙倍)行不行?”
藍司理猛地抓住劉峰在他眼前亂晃的手腕。
熱的!
有力的脈搏正在皮膚下有規律地跳動著!
是真的!
活的!
巨大的沖擊讓他喉嚨發緊,鼻子酸得厲害,眼眶瞬間就紅了。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只能死死抓著劉峰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哎哎哎?
干嘛呢?
撒手!
老子不**!”
劉峰被他搞得毛骨悚然,用力想抽回手,“我靠!
你小子眼神不對啊!
真中邪了?
要不要哥們兒給你找個大師看看?”
旁邊工位一個年輕同事探過頭,笑著起哄:“峰哥,我看司理哥不是中邪,是讓你帥暈了!”
“滾蛋!”
劉峰笑罵著,總算把手抽了回來,**手腕,狐疑地上下打量著魂不守舍的藍司理,“你小子……真沒事?”
藍司理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緒。
他低下頭,掩飾性地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得厲害:“沒……沒事,可能……可能昨晚沒睡好,做了個……噩夢。”
對,噩夢。
一個長達一年,血腥而絕望的噩夢。
但現在,夢醒了。
機會!
老天爺,或者說哪個路過的神仙,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絕不能再讓悲劇發生!
“噩夢?
夢到啥了?
被女鬼追了?”
劉峰沒心沒肺地笑著,又把那半杯咖啡遞回來,“壓壓驚。
瞅你那點出息。”
藍司理接過咖啡,紙杯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無比真實。
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運轉。
今天是10月17日。
**發生在下午……具體幾點?
現場在哪里?
那個入室**……不對,后來情報確認,那根本就是個陷阱,是針對……針對誰?
記憶像是被攪渾的水,很多細節模糊不清。
PTSD和瀕死的體驗似乎損傷了他的部分記憶。
他只記得關鍵節點——今天下午,他們會接到一個入室**的報警,地點……地點是……“峰哥,”藍司理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得讓劉峰又是一愣,“今天……今天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嗎?
或者……待命任務?”
他必須確認時間點,必須知道現在離案發還有多久!
劉峰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莫名其妙:“案子?
沒啥大案啊。
風平浪靜,閑得**。
怎么?
盼著來點刺激的?
你小子今天果然不正常。”
風平浪靜?
不對!
絕對不對!
**就發生在今天下午!
為什么劉峰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時間還沒到?
還是……他的重生,己經像蝴蝶扇動了翅膀,讓一些細微的事情發生了改變?
就在這時——“叮鈴鈴——!”
辦公室里座機電話尖銳的鈴聲猛地炸響!
如同一聲喪鐘,狠狠敲在藍司理的心臟上!
來了!!!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瞳孔收縮,死死盯著那部響個不停的黑色電話機。
一個離得近的文員隨手接起電話:“喂,刑偵二隊……什么?
地址慢點說……錦榮苑?
幾棟?
……有人受傷嗎?
……持械?
……好!
好!
知道了!
立刻出警!”
文員放下電話,語氣急促地喊道:“劉哥!
藍哥!
指揮中心轉過來的!
錦榮苑三棟502,入室**!
戶主可能被控制了!
對方可能持械!
讓你們倆立刻過去看看!”
錦榮苑三棟502!
就是這個地址!
一字不差!
藍司理的心臟瘋狂跳動,血液沖擊著耳膜,嗡嗡作響。
就是這里!
劉峰倒下的地方!
劉峰臉上的嬉笑瞬間消失,變得嚴肅干練,他猛地站起身,一邊快速檢查腰間的配槍和備用**,一邊對藍司理吼道:“發什么呆!
動起來!
檢查裝備!”
藍司理幾乎是機械地跟著站起來,手指顫抖著摸向自己腰間的槍套。
冰涼的金屬觸感傳來。
他的配槍,***,沉甸甸的。
這一次……這一次一定……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想壓下身體的顫抖和腦海里不斷閃回的血色畫面,但效果甚微。
PTSD的癥狀并沒有因為重生而消失。
劉峰己經裝備完畢,看他動作有些遲緩,臉色也不太好,皺眉道:“你小子……行不行?
要不你留守,我帶小王小張他們去?”
“不!”
藍司理幾乎是低吼著打斷他,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
“我必須去!
我和你一起!”
他絕不能讓劉峰獨自面對!
絕不能再經歷一次失去!
劉峰被他眼里那股狠勁和慌亂弄得一愣,隨即拍拍他肩膀:“行!
那跟緊我,機靈點!
別**再走神了!”
說著,劉峰己經大步流星地沖向門口。
藍司理死死咬著牙,用力握緊了手中的槍,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跟緊他?
不。
這一次,老子走前面!
者擔憂他是否真能改變一切。
小說簡介
《時空警探藍司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廢稿三千噸”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劉峰陳薇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時空警探藍司理》內容介紹:砰!砰!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客廳里炸開,墻壁上的膩子粉刷刷往下掉。“操!”藍司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向一旁,后腰狠狠硌在冰冷的鋁合金窗臺上,痛得他眼前一黑。撞開他的是劉峰。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又像是被瘋狂壓縮。藍司理眼睜睜看著師兄劉峰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了兩下,胸前爆開兩團刺目的血花。那血紅得那么不真實,像蹩腳劇組用的廉價顏料。劉峰張著嘴,似乎想對他喊什么,可涌出來的只有滾燙的,帶著泡沫的血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