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國的私人醫院內……消毒水的氣息像一層透明的薄膜,裹著醫院特護手術室里的每一寸空氣,冷意中又摻著醫療器械特有的金屬微涼。
手術臺上方的無影燈亮得有些刺眼,將躺在上面的安奴輪廓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原本挺翹的眉峰此刻因剛結束的生產而微微蹙著,下唇還留著被咬過的淡紅印記。
她身上蓋著的淡藍色無菌布只到胸口,腹部的紗布還透著新鮮的白。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起伏,像一株在風雨后勉強穩住根系的植物,用盡全身力氣維系著生命的余溫。
突然,幾道清脆又響亮的“哇——”聲劃破了手術室的寂靜。
那哭聲不像尋常嬰兒那般微弱,反倒帶著幾分執拗的力道,像是在宣告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到來。
安奴的睫毛顫了顫,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有了焦點,她艱難地轉動脖頸,朝著哭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穿著淡綠色手術服的護士正小心翼翼地托著兩個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小生命,襁褓邊緣露出的小拳頭還在無意識地揮舞著。
嫩得像初春剛冒頭的新芽。
“是雙胞胎,龍鳳胎呢,夫人。”
護士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安撫的笑意,“寶寶們體重都達標了,但早產兒體質弱,得先放進保暖箱觀察。”
安奴看著護士***小家伙抱進透明的保暖箱,箱內柔和的暖光裹著他們小小的身體,連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都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抹淺淡的弧度,眼眶卻微微發熱,有溫熱的液體順著眼角滑進鬢角的發絲里。
休息了約莫半小時,安奴感覺西肢終于有了些力氣。
她朝著守在一旁的護士輕聲說:“能……把哥哥抱給我嗎?”
護士連忙點頭,小心翼翼地從保暖箱里抱出男嬰,動作輕柔地遞到安奴的懷里。
她用手臂輕輕環著小家伙,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柔軟的胎發和溫熱的體溫,連他細微的呼吸都能透過薄薄的襁褓傳到掌心。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原本輕輕扭動的身體漸漸安靜下來,小腦袋還無意識地往她懷里蹭了蹭。
“乖,寶寶。”
安奴的聲音帶著剛生產后的沙啞,卻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她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小家伙的額頭,眼底的慈祥像春日里的溪水,緩緩流淌。
安奴的手指輕輕拂過他皺巴巴的小臉,目光里滿是珍視,仿佛抱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喂完奶,她又讓護士把妹妹抱了過來。
看著兩個小家伙依偎在自己身邊。
一個閉著眼睛安靜地睡著,一個還在好奇地眨著眼睛,小嘴巴偶爾還會抿一抿,安奴的心像是被填滿了柔軟的棉花。
連之前生產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她凝視著男嬰的小臉,輕聲說道:“寶寶,媽媽給你們取個名字吧。”
“你就叫賽羅,賽羅,英文是Zero!”
“零,一切從零從新開始!”
她希望這個孩子能拋開過去的束縛,以全新的姿態面對未來,不用被她曾經的身份所牽絆。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嬰,手指輕輕捏了捏她小小的手,眼底滿是期許:“你就叫雪菲吧。”
“‘雪’是純凈,‘菲’是芬芳,媽媽希望你們以后都能像雪一樣純粹,像花一樣綻放,能出人頭地哦!”
雪菲似乎聽懂了媽**話,小眼睛眨了眨,還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指。
她忍不住笑了,低頭在兩個小家伙的額頭上各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沒人知道,這個此刻的安奴,曾經是宇宙警備隊里英姿颯爽的隊員,也是賽文小時候的青梅竹馬。
此刻,手術室里的暖光落在安奴和兩個孩子身上,將他們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溫馨。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保暖箱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她輕輕抱著兩個孩子,感受著他們的體溫和呼吸,心里默默想著:以后,這里就是他們的家。”
她會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守護這兩個從零開始的新生命,讓他們在地球上平安、快樂地長大,再也不用經歷宇宙間的漂泊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