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穿衣鏡前做了十分鐘的心理建設,林晚,不,現在是蘇清婉了,終于勉強接受了這個離譜的現實。
她扯了扯身上價格恐怕能抵她半年工資的真絲睡袍,深吸一口氣。
很好,第一步,先走出這個房間,熟悉一下“敵營”環境。
她小心翼翼地擰開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探出半個腦袋。
門外是一條更加夸張的長廊,墻上掛著看不懂但感覺很貴的油畫,地毯厚得能淹沒腳踝。
這顧家是拿金子砌的嗎?
也太浮夸了!
她光著腳,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在長廊上,兩邊房間多得像是酒店套房。
原主的記憶碎片開始零星拼湊,指引著她大致的方向。
樓下似乎隱約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是孩子的說話聲!
蘇清婉(林晚)心頭一動,或許可以先從最容易軟化的小女兒入手?
書上說小女兒顧心玥才三歲,是最軟萌可愛的,雖然也被原主**,但年紀小,也許更容易重新建立信任?
她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循著聲音走下弧形樓梯。
聲音來自一樓客廳角落的玩具區。
她放輕腳步,心跳莫名加快,有點像是要去拆一個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的盲盒。
繞過一根巨大的羅馬柱,她看到了。
一個穿著粉色小洋裙、梳著乖巧娃娃頭的小小身影,正背對著她,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一個精致的洋娃娃。
小團子奶聲奶氣地對著娃娃自言自語,聲音軟糯得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光是看這個背影,蘇清婉就覺得心都要化了。
這就是她的女兒……之一,顧心玥。
她壓下心中的激動和一絲莫名的酸軟,盡量讓表情看起來柔和再柔和,甚至擠出了一個自認為最友善、最母愛泛濫的微笑。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試圖引起小團子的注意。
“那個……玥玥?”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點干澀。
正在玩娃娃的小小身影猛地一僵,手里的洋娃娃“啪嗒”一聲掉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小團子像是被按了慢放鍵,一點點、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來。
當那張粉雕玉琢、如同年畫娃娃般精致可愛的小臉完全轉過來,看清站在不遠處的人時——空氣瞬間凝固了。
小女孩臉上天真爛漫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驚恐。
那雙原本亮晶晶、像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猛地睜到極致,瞳孔劇烈收縮,里面盛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懼。
短短一秒內,小臉蛋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變得煞白。
小小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蘇清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反應……不太對啊?
不是說好的軟萌可愛、最容易攻略嗎?
這怎么看都像是見到了哥斯**陸?
還沒等她想好下一步該怎么緩和氣氛,小團子“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不是那種撒嬌耍賴的哭,而是那種極度恐懼、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嗚……媽媽……媽媽……”小團子一邊哭,一邊手腳并用地往后縮,像是要把自己嵌進沙發里。
巨大的動靜立刻引來了在附近擦拭花瓶的女傭。
一個看起來西十多歲、面相很和善的阿姨急忙跑過來。
“小姐,怎么了怎么了?
怎么哭……”女傭的話問到一半,也看到了站在那里的蘇清婉,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瞬間也掠過一絲驚慌和畏懼。
小團子看到女傭,像是看到了救星,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過去,死死抱住女傭的腿,把整個小身子都藏在她身后,只露出一雙噙滿淚水、寫滿恐懼的大眼睛,瑟瑟發抖地看著蘇清婉。
女傭身體也有些僵硬,下意識地把孩子往身后護了護,對著蘇清婉擠出一個恭敬又惶恐的笑。
“夫……夫人,您醒了?
有什么吩咐嗎?”
蘇清婉看著眼前這仿佛“母夜叉降臨”現場的一幕,心里拔涼拔涼的。
原主你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她試圖再次釋放善意,向前微微傾身,聲音放得更柔。
“玥玥別怕,媽媽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小團子像是被**了一樣,猛地一哆嗦,把臉死死埋在女傭的裙子里,帶著哭腔的小奶音悶悶地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砸在蘇清婉心上。
“張媽……救救我……媽媽別打我……玥玥乖……再也不吵了……別打我……”蘇清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整個人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那瞬間涌上心頭的,是鋪天蓋地的酸澀、無奈,還有一絲對原主無法抑制的憤怒。
她看著那小小的一團,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在微微發抖,連看她一眼都不敢。
這哪里是母女見面?
這分明是小綿羊見到了大灰狼!
她所有的計劃,所有“從軟萌小女兒入手”的天真想法,在這一刻被現實擊得粉碎。
原主留下的根本不是裂痕,這**是天塹!
是東非大裂谷!
活下去?
改變命運?
她看著那個連頭發絲都在害怕的小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場逆風翻盤的硬仗,恐怕比她想象的要難上一萬倍。
開局就是地獄模式,隊友(孩子們)全是負好感度。
蘇清婉(林晚)在心里默默流下了兩行寬面條淚。
救命,現在申請穿回去繼續加班還來得及嗎?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反派媽咪自救指南》,主角蘇清婉玥玥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劇烈的頭痛像是有一把電鉆在太陽穴里瘋狂施工。林晚呻吟一聲,艱難地掀開仿佛重若千斤的眼皮。入眼是模糊的奢華景象,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生疼。我是誰?我在哪?昨晚加班改方案猝死了?她試圖抬手揉揉額角,卻發現身體沉重得不聽使喚。視線逐漸聚焦,天花板上繁復的歐式雕花讓她懵了。這絕對不是她那租來的、只有十平米的小臥室!她猛地想坐起來,卻因一陣眩暈又倒了回去,后腦勺陷入無比柔軟的羽絨枕里。一股昂貴又陌生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