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慧眼初綻,暗潮又生晨光像細碎金箔,透過雕花窗欞,在梳妝臺上跳躍。
我捏著軟綢,緩緩擦拭那對翡翠耳墜——昨夜驚魂未定,此刻才看清它的真容:濃艷帝王綠仿佛凝成一滴**,蝶翼紋路細若絨毛,一轉間,光華流轉,幾乎能聽見玉脈里風聲回響。
指腹再度灼熱,畫面倏地涌現——母親抱著紫檀木盒,耳墜在她耳垂下晃成兩丸綠星,笑聲像井水一樣涼甜。
我閉眼凝神,信息自動浮現:“清中期玻璃種帝王綠,內務府造辦處,蝶戀花雕,存世不足百件,市場估值兩千萬。”
我心臟猛地失速——不僅帶回前世記憶,還附贈一雙“照寶”的火眼金睛!
狂喜卷上喉頭,卻被我生生壓下。
林薇薇與王美娟正愁抓不到我把柄,若嗅出風聲,必撲上來撕人。
得先藏好,再擇機變現,做我逃離蘇家的第一桶金。
我將耳墜裹了七層軟布,塞進舊首飾盒夾層,再把塑料發夾、玻璃珠子倒進去填滿,合上蓋,“啪”地扔進衣帽間最頂層那只掉漆行李箱——灰塵厚得能寫字,誰愿翻?
剛扣好鎖,門被敲得震天響,張**聲音帶著冰碴子:“二小姐,夫人請用早餐。”
我嗤笑——鴻門宴,不過換了個時辰。
餐廳氣壓低得能滴水。
父親早己離席,咖啡涼透;王美娟一身米白真絲睡袍,銀叉挑草莓,笑得慈母面具焊在臉上;林薇薇攪著餐刀,粉裙映得眼底怨毒更艷。
“晚意,喝碗燕窩壓壓驚。”
王美娟推碗,聲線甜膩,“昨晚那傭人我己辭了,省得再毛手毛腳。”
一句話,把“故意潑酒”洗成“失手”,高明。
林薇薇立刻續刀,軟聲帶鉤:“媽下午約劉**打牌,妹妹同去吧?
劉**最愛教人規矩。”
——劉**,出了名的勢利眼,去年當眾笑我“村氣”。
帶我,不過想再踩一次當墊背。
我攪著粥,怯怯抬眼:“謝謝姐姐。
只是我昨晚嚇得偏頭痛,怕去了失態,反丟蘇家的臉。”
父親的聲音從報紙后淡淡飄出:“不舒服就歇著,少往外跑。”
一錘定音。
王美娟母女嘴角同時一僵,像被線勒住。
我垂睫喝粥,心想:躲得了一遭,躲不了一輩子。
得趕緊出門,試我的“慧眼”。
“爸,我想回鄉下老屋取高中課本。”
我聲音輕,卻帶著求學的亮,“明年考江城大學中文系,不能落下。”
“上進好,”父親心情舒展,“讓司機——不用,”我忙擺手,“古文化街順路,我想自己走走,散心。”
林薇薇狐疑掃我,卻挑不出刺,只能干瞪眼。
……午后,古文化街。
青石板被百年鞋底磨得發亮,檀香與舊木味纏成一條看不見的長線,牽著我往深處去。
攤檔連綿,灰撲撲的物件在日光下昏昏欲睡,在我眼里卻各有光暈:灰、白、弱黃……價值高低,一目了然。
街尾,八字胡攤主正唾沫橫飛:“明代宣德青花,官窯!
八十萬不二價!”
那瓷在我眼里蒙著灰霧,標著“新仿”。
我懶得揭穿,目光掠過壓布角的——淡青筆洗,口沿豁口,滿身油污,像被歲月啃過的石子。
可它周身裹著溫潤白光,幾乎晃我眼睛。
信息瞬現:“北宋汝窯天青釉圓洗,雨后初霽之色,存世不足百件,拍賣參考價兩千萬。”
指尖瞬間麻到肘彎。
我暗暗深呼吸,隨手抓起幾枚玉扣:“老板,這怎么賣?”
“五十一個,倆八十。”
“裂紋都橫到姥姥家了,三百打包含那塊‘破石頭’,我回去養綠蘿。”
攤主揮手像趕**:“拿走!”
我把筆洗塞進帆布包,轉身剎那,心跳聲大得蓋過市井喧嘩。
拐角處,一位藏青褂老者撫須而立,目光如炬:“小姑娘,好眼力。”
我裝傻:“只是養綠蘿。”
他遞來一張素白名片,只印“秦望山”三字與電話,笑得云淡風輕:“再養到‘好東西’,記得喊我。”
我頷首離去。
身后,老者對空氣低聲:“汝窯寶光,沒錯。
江城,要起浪了。”
……剛踏進蘇家客廳,寒意撲面。
王美娟坐沙發中央,指間轉著一只空首飾盒,笑容像冰裂紋:“晚意,我婆婆留下的翡翠耳墜不見了。
傭人都搜過,只剩你屋沒看。”
張媽帶著另一個傭人虎視眈眈。
搜?
耳墜若被翻出,我百口莫辯;拒搜?
等于坐實賊名。
我攥緊帆布包帶,指節泛白,眼底卻一點點冷下去——想玩?
那就看看,誰先砸誰的場子。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千金歸來:假千金她撕碎了白蓮劇》,男女主角林薇薇王美娟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小雨沒煩惱001”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第一章涅槃歸來·宴無好宴深秋的護城河,水比刀鋒還薄,一口灌進來,冰碴子順著氣管往下割。我被人掐著喉管似的往上拽,卻只看見林薇薇那張笑得發顫的臉——嘴角翹成毒蛇的弧度;顧辰風背對我,西裝筆挺,連衣角都懶得回一下。“憑什——你喘氣就是錯。”林薇薇的聲音尖得帶鉤,“蘇家的錢、顧太太的位子、爸媽的寵,統統該是我的。”“下輩子學乖。”顧辰風補刀,嗓音被風撕得七零八落。黑暗兜頭砸下。——嘩啦!我猛地坐起,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