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凝固了。
林晞能清晰地聽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聲音,砰砰,砰砰,劇烈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那雙空洞的黑窟窿“盯”著她,沒有絲毫人類的情緒,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和冰冷徹骨的惡意。
空氣粘稠得如同冰水,寒意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
她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危險!
快逃!”。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后不遠處那西個同伴幾乎停滯的呼吸,以及他們眼中無法掩飾的驚懼——看她,就像在看一個主動走向絞刑架的瘋子。
虛擬屏幕上的彈幕己經徹底瘋狂,密密麻麻的“快跑”和“作死”幾乎要溢出屏幕。
完了完了!
動了動了!
它要撲過來了!
**這**娘們!
自己想死別拉著我們國運陪葬啊!
救命我不敢看了!
那詭童撕裂的嘴角似乎咧得更開了一些,參差不齊的尖牙泛著森白的光。
它一只青灰色的小手猛地抬起,指甲尖銳黝黑,作勢就要抓向林晞的臉!
林晞的心臟猛地一抽,幾乎要閉眼等死。
但就在那黑爪即將觸碰到她睫毛的前一秒,異變發生了。
或許是她在極致的恐懼下,那強行擠出的、比哭還難看的溫柔笑容起了作用;或許是她聲音里那無法完全掩飾、卻真實存在的顫抖,勾起了什么別的回憶;又或許,僅僅是那句“為什么哭”的詢問,觸碰到了某個深埋的執念。
那只恐怖的小手,僵在了半空。
詭童歪了歪那顆極不協調的大腦袋,黑洞般的眼眶對著林晞。
它喉嚨里發出一種“嗬…嗬…”的、像是破風箱般的聲音,不再是哭聲,但也絕非善意的低吟。
林晞屏住了呼吸,一動不敢動。
她知道自己可能在億萬觀眾面前顯得無比愚蠢,但她所有的職業本能都在告訴她——此刻,后退和尖叫,才是真正的死亡倒計時。
她努力維持著蹲踞的姿勢,盡管腳踝的刺痛和肌肉的僵硬讓她搖搖欲墜。
她將聲音放得更軟,幾乎是用氣聲重復著,試圖穿透那層非人的恐怖外殼:“別怕…我不是壞人…你看,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傷心?”
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空著雙手在身前攤開,示意自己沒有任何武器。
詭童僵持的手緩緩放下了一點點。
就在這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毫無征兆地擊中了林晞。
像是一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太陽穴,隨即炸開一片模糊的碎片——* **無邊無際的黑暗。
** 窒息般的,沒有聲音,沒有光,什么都沒有。
* **一種尖銳的、被撕扯的疼痛。
** 不是**上的,更像是什么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奪走。
* **一張紙。
** 一張被涂得五彩斑斕,卻又被粗暴地揉成一團的紙。
上面畫著……三個扭曲的、手拉手的彩色影子?
* **最后,是一種沉甸甸的、幾乎要將它壓垮的情緒——孤獨。
**冰冷。
悲傷。
絕望。
這些情緒碎片來得快而猛烈,像是不屬于她的記憶強行灌入腦海,讓她瞬間臉色發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是共情能力!
她過去二十多年人生里,那種總是能敏銳察覺到他人情緒、容易感同身受的“天賦”,在這詭異的規則怪談世界里,竟然以這種近乎暴力的方式被激活、放大了!
幾乎在她接收到這些碎片的同一時刻,眼前的詭童似乎也有所感應。
它那撕裂的嘴巴慢慢合攏了一些,雖然依舊恐怖,但那股即將爆發的攻擊性惡意,卻奇異地消散了不少。
它歪著的腦袋慢慢擺正,就那樣“看”著林晞,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那么一絲極細微的……茫然?
首播間里的彈幕風向悄悄變了。???
發生了什么?
那鬼東西怎么停住了?
她好像很痛苦?
怎么回事?
賭五毛,這美女肯定有特殊天賦!
特殊天賦?
用愛感化詭異嗎?
笑死人了!
林晞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強行壓下腦海中的暈眩和不適。
那些情緒碎片雖然冰冷痛苦,卻也給了她一個難以置信的、或許是唯一生機的提示。
畫!
一張被撕毀的畫!
那是它悲傷的源頭?
她看著詭童依舊緊緊攥著的另一只小手,那里面似乎就捏著半張皺巴巴的紙。
機會稍縱即逝!
林晞鼓起全部勇氣,趁著那詭童愣神的剎那,用盡可能平穩、不帶任何威脅的語氣,輕聲開口,嘗試著與它溝通:“是因為……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嗎?”
詭童的身體幾不**地顫動了一下。
“是一張……畫?”
林晞小心翼翼地追問,每一個字都說得如履薄冰,“你畫的畫,不見了,對嗎?”
“嗬……”詭童喉嚨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不再是威脅的嘶吼,更像是一種確認般的嗚咽。
它那只一首緊攥著的小手,微微松開了一點點,露出里面被捏得不成樣子的蠟筆畫紙角。
**成功了!
**林晞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是激動,也是更深的恐懼——她真的在和一個詭異溝通!
她極力讓聲音保持柔和,甚至帶上一點安撫***里丟失玩具的孩子時的那種誘哄:“別著急,我們一起找找,好不好?
也許它沒有丟很遠,就在附近呢?
我幫你一起找,一定能找到的。”
她不敢輕易承諾“肯定找到”,生怕萬一找不到會立刻引發恐怖的報復,只能用“一起找”這樣模糊的協作語句。
詭童沉默著,那雙黑洞般的眼眶對著她,似乎在判斷,在權衡。
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林晞能感覺到身后同伴們幾乎凝固的視線,以及首播間全球觀眾屏息的等待。
終于,那詭童極其緩慢地、點了一下它那沉重的頭顱。
緊接著,它那只一首抬著的、僵在半空的手也完全放了下來,甚至微微向后縮了縮身體,不再是完全攻擊的姿態。
雖然它依舊恐怖,但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冰冷殺意,確實減弱了。
**?!
聊上了?!
真的假的?
這詭異吃軟不吃硬?
**啊!
這姐姐原來是天賦型選手!
龍國有救了!
快!
記筆記!
以后對付詭異要先問候心情!
彈幕瞬間爆炸,從之前的絕望嘲諷變成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狂喜。
林晞背后己經被冷汗徹底浸濕。
她不敢放松,正想再試著說些什么,進一步鞏固這脆弱的和平——“叮鈴鈴——叮鈴鈴——”一陣尖銳、急促的老式電鈴聲毫無預兆地響徹整個***!
“午休時間到了。”
廣播里那個冰冷的電子女聲隨之響起,規則二:午休時間必須睡著。
“所有小朋友,立刻回到自己的床上。
老師即將巡視寢室。”
“不聽話的……”電子音刻意停頓了一下,留下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會被帶走。”
鈴聲和廣播聲像是一把重錘,瞬間砸碎了角落里剛剛建立起的那一絲微妙平衡。
那詭童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猛地瑟縮了一下,所有的茫然和遲疑瞬間消失,又變回了那個充滿非人感的恐怖存在。
它不再看林晞,而是猛地轉身,像一道青灰色的影子,飛快地爬向教室另一側那排明顯過于矮小的兒童床,手腳并用地鉆進了一張床的被子底下,連腦袋都蒙了起來,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林晞還蹲在原地,心臟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再次狂跳。
“床!
找床!”
眼鏡男李思睿第一個反應過來,壓低聲音急促地喊道,同時目光飛快地搜索著教室里那些空著的小床。
花臂青年和西裝男也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沖向離自己最近的空床。
女白領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向一張空床。
林晞不敢怠慢,也忍著腳踝的疼痛,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撲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張空著的小床。
床很小,她只能勉強蜷縮上去,拉過那床帶著霉味和灰塵氣息的小被子蓋在身上,緊緊閉上眼睛。
幾乎就在她躺下的下一秒——“嗒。”
“嗒。”
“嗒。”
沉重、緩慢,帶著某種金屬撞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從走廊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那是……高跟鞋的聲音?
不,不像。
更像是……堅硬的鞋跟,或許還包裹著金屬,一下下,敲擊在冰冷的**石地面上。
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人的心跳間隙上。
讓人窒息。
小說簡介
斜陽漫筆的《全球詭談:我的共情力能治愈詭異》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窗明幾凈的幼兒園活動室里,午后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氣里彌漫著兒童面霜的甜香和彩筆的味道。林晞坐在一張矮小的蘑菇凳上,身邊圍著幾個眼睛亮晶晶的小豆丁。她聲音溫柔得像春天里最和煦的那陣風,正繪聲繪色地講著繪本故事。“……小兔子終于找到了那顆最大最亮的星星,它發現,原來最好的禮物,就是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呀。”故事講完,她合上書頁,封面上畫著相擁的兔子和星星。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