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晨光漫進廚房時,余勝正趴在餐桌邊,盯著碗里的油條犯愁。
不是不好吃——媽媽炸的油條外酥里嫩,咬一口能掉渣——是他滿腦子都在回放昨天下午的畫面:孫穎兒扶墨水瓶時慌亂的指尖、擦玻璃時被風吹起的校服裙擺,還有接過半塊肉松面包時,耳尖那點淡淡的紅。
“發什么呆?
油條都要涼了。”
余媽媽把一杯熱豆漿推到他面前,“今天不去找小宇打球了?”
“不去了。”
余勝回過神,咬了一大口油條,豆漿的熱氣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得他心里發慌,“媽,我問你,要是想給同學帶早餐,帶什么比較好?”
余媽媽挑眉:“男同學女同學啊?”
“就……同班同學。”
余勝避開媽**目光,假裝專心啃油條,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那得看人家喜歡吃什么。”
余媽媽笑了,“要是文靜點的女生,別帶太油的,買點豆沙包、熱豆漿就行,記得要甜口的,小姑娘大多喜歡。”
余勝心里一動。
他想起昨天孫穎兒吃面包時細嚼慢咽的樣子,確實不像喜歡重油重鹽的人。
吃完飯,他借口去書店買習題冊,揣著零花錢往學校附近的早餐店跑。
七點剛過,早餐店己經排起了隊,他站在隊伍里,盯著菜單琢磨半天,最后買了兩個豆沙包、一杯熱豆漿,還特意讓老板多放了一勺糖。
走到學校門口時,離早讀還有二十分鐘。
余勝抱著早餐站在香樟樹下,心里有點打鼓——萬一孫穎兒己經吃過了怎么辦?
萬一她不喜歡豆沙包怎么辦?
正琢磨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公交車上下來。
孫穎兒背著雙肩包,手里拎著一個帆布袋子,里面裝著畫具——周末她要去美術班上課,特意提前來學校拿上周落在教室的速寫本。
她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樹底下的余勝,他穿著昨天那件白襯衫,懷里抱著一個油紙袋,像個有點手足無措的企鵝。
“余勝?
你怎么這么早?”
孫穎兒走過去,有點驚訝。
余勝趕緊把懷里的早餐遞過去,聲音比平時高了點:“給、給你帶的早餐,豆沙包和甜豆漿,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孫穎兒愣了一下,看著他遞過來的油紙袋,還冒著熱氣,隱約能聞到豆沙的甜香。
她心里忽然一暖,昨天的面包還沒來得及道謝,今天又收到了早餐。
“你怎么知道我沒吃早餐?”
“猜的。”
余勝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媽說,文靜的女生早上都吃得少,怕你餓肚子。”
孫穎兒接過早餐,指尖碰到油紙袋,暖暖的。
她低頭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謝謝你,我正好沒吃,太謝謝你了。”
看著她的笑,余勝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軟乎乎的。
“不客氣,我們是值日搭檔嘛。”
他說著,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帆布袋子上,“你拿的是畫具?
要去學畫畫?”
“嗯,周末有美術班。”
孫穎兒點點頭,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就是隨便學學,談不上專業。”
“那也很厲害啊。”
余勝真心實意地說,“我連畫個圓圈都畫不圓,你還能學畫畫,太牛了。”
孫穎兒被他逗笑了,覺得這個男生雖然成績一般,卻很真誠。
兩人并肩往教學樓走,晨光透過香樟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孫穎兒咬了一口豆沙包,甜而不膩,豆漿也溫熱剛好,比她平時在路邊買的好喝多了。
“對了,”余勝忽然想起什么,從書包里掏出一本數學練習冊,“昨天老師留的最后一道大題,你會做嗎?
我琢磨了一晚上,還是沒思路。”
孫穎兒停下腳步,接過他的練習冊。
余勝的字有點潦草,但步驟寫得很認真,看得出來是真的花了心思。
最后一道題是解析幾何,確實有點難度,她昨天也是算了兩遍才做出來。
“你看這里,”孫穎兒指著練習冊上的步驟,“你設的參數方程沒問題,但這里少了一個條件,應該結合橢圓的焦點坐標來算,這樣就能簡化運算了。”
她一邊說,一邊從書包里拿出筆,在空白處寫下關鍵步驟,“你再試試,按照這個思路來,應該就能算出來了。”
余勝湊過去看,她的字很工整,筆畫清秀,關鍵步驟用紅筆標了出來,一目了然。
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的影子輕輕顫著,他忽然覺得,認真講題的孫穎兒,比昨天擦玻璃時更讓人移不開眼。
“謝謝啊,”余勝接過練習冊,心里有點感動,“我問了好幾個同學,他們都說沒時間講,你愿意幫我,太感謝了。”
“沒關系,互相幫忙嘛。”
孫穎兒把筆遞給他,“你要是還有不會的,下次值日的時候可以問我,我盡量幫你講。”
兩人走到教室門口,孫穎兒打開門,先把早餐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去拿速寫本。
余勝跟在她后面,看著她從桌肚里拿出一個藍色封面的本子,封面上畫著一棵小小的香樟樹,很可愛。
“這是你的速寫本?”
余勝忍不住問。
孫穎兒愣了一下,趕緊把速寫本抱在懷里,有點不好意思:“嗯,就是隨便畫的,不好看。”
“肯定好看。”
余勝笑著說,“你連數學題都能講得這么清楚,畫畫肯定也不差。”
孫穎兒被他說得有點臉紅,趕緊背上書包:“我該去美術班了,下次見。”
“下次見。”
余勝看著她走出教室,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收回目光。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孫穎兒給的早餐——其實他也沒吃多少,剛才買早餐的時候,特意多買了一份,就怕她沒吃。
現在看著桌上的豆沙包,他忽然覺得,這個周末好像比平時有意思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余勝總能在早上碰到孫穎兒。
有時候他帶豆漿和包子,有時候帶牛奶和三明治,孫穎兒也不推辭,每次都會笑著道謝,偶爾還會帶一塊自己做的小餅干給他。
兩人的交流漸漸多了起來,不再只是值日時的幾句寒暄。
周三下午的自習課,老師不在,教室里有點吵。
余勝對著一道物理題抓耳撓腮,實在沒思路,只好戳了戳前面的孫穎兒。
孫穎兒回過頭,壓低聲音:“怎么了?”
“這道題,”余勝指了指物理練習冊,“受力分析怎么畫啊?
我總覺得少了一個力。”
孫穎兒接過練習冊,仔細看了看,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草稿紙,畫了一個簡單的受力圖:“你看,物體在斜面上,除了重力、支持力和摩擦力,還有繩子的拉力,你剛才漏了這個力。”
她一邊畫,一邊輕聲講解,“把這幾個力標清楚,再根據平衡條件列方程,就能算出來了。”
余勝看著草稿紙上清晰的受力圖,忽然覺得物理也沒那么難了。
他接過練習冊,小聲說:“謝謝你,孫穎兒。”
孫穎兒笑了笑,轉了回去。
余勝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有點甜。
他低頭看著練習冊上的受力圖,又想起早上她給的餅干,是抹茶味的,甜而不膩,像她的人一樣。
周五的值日,兩人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余勝不再毛手毛腳,掃地的時候會特意避開孫穎兒擦窗戶的區域;孫穎兒也會提前把黑板擦干凈,讓余勝不用等她。
打掃完衛生,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余勝忽然說:“孫穎兒,下周就要月考了,你要是有時間,能不能幫我補補數學啊?
我想考個好點的成績,不讓我媽失望。”
孫穎兒停下腳步,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里有點觸動。
她知道余勝不是不努力,只是基礎有點差,沒人幫他梳理思路。
“可以啊,”她點點頭,“周末的時候,我們可以在學校圖書館見面,我幫你補。”
“真的嗎?
太謝謝你了!”
余勝眼睛亮了起來,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周末帶好吃的給你,就當是補課費。”
孫穎兒被他逗笑了:“不用,我們是朋友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朋友”兩個字,讓余勝心里一陣發燙。
他看著孫穎兒的笑,覺得夕陽都變得格外溫柔。
兩人走到校門口,分別的時候,余勝忽然說:“孫穎兒,你畫的畫,能不能讓我看看啊?
我真的很想看看。”
孫穎兒猶豫了一下,然后點點頭:“下周吧,下周補課的時候,我帶速寫本給你看。”
“好!”
余勝用力點頭,看著孫穎兒轉身離開,他站在原地,首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回到家,余勝把書包扔在沙發上,就開始翻箱倒柜找數學練習冊。
余媽媽看著他反常的樣子,有點驚訝:“今天怎么這么積極?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媽,我要好好學習,下次月考爭取進步。”
余勝頭也不抬地說,“對了,周末我要去圖書館補課,你給我做點好吃的,我要帶過去給同學。”
余媽媽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行,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再做點豆沙包,讓你同學也嘗嘗。”
余勝心里美滋滋的,他拿出孫穎兒幫他改的錯題本,認真地把錯題重新做了一遍。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臺燈的光落在練習冊上,他忽然覺得,原來學習也不是那么枯燥的事情——只要有值得期待的人,連數學題都變得可愛了起來。
他想起孫穎兒答應帶速寫本給他看,心里就忍不住期待。
他想象著她畫的畫,會不會有窗外的香樟樹,會不會有教室里的黑板報,會不會……有他的影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余勝就趕緊搖搖頭,臉頰有點發燙。
他低頭看著錯題本上孫穎兒清秀的字跡,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拿起筆,繼續認真地做題。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余生唯獨錯過一個你》,由網絡作家“何小芳”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余勝孫穎兒,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九月的風還帶著夏末的余溫,卷著香樟樹葉落在高三(2)班的窗臺上時,孫穎兒正低頭在數學練習冊上寫最后一道解析幾何。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很輕,和窗外操場上隱約的喧鬧、走廊里同學收拾書包的動靜混在一起,成了周五下午最尋常的背景音。講臺上的班主任老王敲了敲黑板,粉筆灰在斜斜的陽光里浮沉:“最后說一下值日安排,新學期調整了分組,名單貼在后門,今天就開始執行,值日生留下打掃完再走。”教室里瞬間響起一陣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