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在她面前揮揮手，“你又在發什么呆？”

沈念回過神，笑了笑：“沒什么。他出不出國，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琳瞪大眼睛：“跟你沒關系？你不是追他追了三年嗎？”

“三年？”沈念心里苦笑。

豈止三年。

從上輩子算起，是十二年。

從小學三年級那次初見，到她二十四歲死在異國街頭，整整十二年的暗戀，換來的只是一場空。

“累了。”她說，“不想追了。”

林琳一臉不信：“你舍得？”

沈念沒回答。

舍得嗎？

上輩子到死都沒舍得。

這輩子……

她抬眼看向窗外。教室后門的玻璃窗外，空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上輩子這個時候，陸北嶼每天都會從她們班門口經過四次。早上一次，中午兩次，下午一次。她算得清清楚楚，比背課文還熟。

每次他經過，她都會假裝在看書，實際上余光一直追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現在想想，他那時候應該是去老師辦公室吧？跟她們班半點關系都沒有。是她自作多情，以為他偶爾往教室里看一眼，是在看她。

真是可笑。

“沈念，外面有人找。”前門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她抬頭。

教室后門的玻璃窗外，站著一個身影。

白襯衫，黑發，冷冰冰的一張臉。

陸北嶼。

沈念的心跳漏了一拍，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十二年。

這張臉在她夢里出現過無數次，每次醒來都是空落落的。現在他就站在那兒，隔著玻璃窗看著她，眉眼還是記憶里的樣子——清冷，矜貴，生人勿近。

她的手指在課桌下慢慢收緊。

窗外的人站了幾秒，轉身走了。

旁邊有人起哄：“哇，陸神居然親自來找人？沈念你還不快去！”

“快去快去！機不可失啊！”

“沈念你行啊，什么時候勾搭上陸神的？”

沈念頭也不抬：“不去。”

“為什么？”林琳急了，“你不是最喜歡他嗎？他主動來找你誒！”

為什么？

因為上輩子她跑得太快了，快到來不及看清，每次她轉身的時候，他眼底其實也有光。

因為這輩子她不想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