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點猩紅的光芒熄滅了,仿佛從未亮起過,只留下那尊黑檀木羊首在昏黃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然而,它帶來的無形壓力卻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玩家”?
“罪人”?
“永久留駐”?
冰冷的電子余音似乎還在沉悶的空氣中震顫,與桌上那尊沉默的羊首一起,編織出一張無形的、令人窒息的網。
“操!”
**霍克猛地向后一靠,沉重的實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
他粗壯的手指捏得咔咔作響,兇悍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挨個掃過其他三人,“搞什么鬼把戲!
誰**在裝神弄鬼?
給老子滾出來!”
他的怒吼在封閉的書房里回蕩,卻只得到墻壁沉悶的吸收,沒有任何外界回應。
幻狐伊芙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依然泄露出來:“吼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霍克先生。
我們顯然被一個……超出我們理解的存在……帶到了這里。
那個聲音提到了‘游戲’和‘規則’。”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睡袍的絲帶,“‘羊首所指,即為罪人’。
這意味著我們中有一個是‘目標’?
還是說……我們需要主動指認?”
密鑰吉米幾乎縮進了椅子里,眼神慌亂地西處掃射,仿佛想從那些空白的書脊里看出密碼來。
“找、找出它……或者成為它?
這、這是什么意思?
找出誰?
怎么找?
失敗了會怎樣?
永久留駐……是、是留在這里嗎?
永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帶著瀕臨崩潰的恐慌。
林薇沉默著,大腦在飛速運轉。
人間的風格——戲劇性、操縱人心、將人置于極端情境下觀察其反應。
這完全符合他的做派。
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把她和這三個罪犯放在一起?
這個“游戲”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測試?
羞辱?
還是某種更殘酷的篩選?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尊羊首上。
犄角的曲線,黑曜石的眼睛……羊在西方文化中常被視為替罪羊,承載罪孽的象征。
而“所指”……是物理上的指向,還是某種隱喻?
“一個小時。”
林薇終于開口,聲音冷靜得與她內心的波瀾形成鮮明對比,立刻將其他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我們只有一個小時。
爭吵和恐慌只會浪費寶貴時間。”
霍克嗤笑一聲,滿是嘲諷:“哦?
我們的審判長大人有什么高見?
打算在這里**審案嗎?”
林薇沒理會他的挑釁,目光銳利地掃過桌面和羊首:“首先,我們需要理解‘所指’的含義。
它會不會轉動?
或者有某種機制觸發它的‘指向’?”
吉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點頭:“對,對!
可能有機簧!
紅外感應?
或者……或者壓力感應?
是不是我們誰動了,或者說了什么,它就會指向誰?”
“荒謬。”
伊芙琳蹙眉,“如果這么簡單,那‘游戲’還有什么意義?
這更像是一種心理暗示,一種讓我們互相猜忌、自我指控的手段。”
她看向林薇,眼神復雜,“審判長,你認為呢?
這像不像是……某種扭曲的審判儀式?”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機簧彈動聲從羊首內部傳出。
西個人瞬間僵住,目光死死盯住桌中央。
那尊黑檀木羊首,毫無外力作用下,自己極其緩慢地……轉動了起來。
光滑的底座***紅木桌面,發出細微卻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它轉動的速度均勻,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精準感。
霍克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吉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滾圓。
伊芙琳的身體微微后仰,仿佛想遠離那逐漸轉動的詭異之物。
林薇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緊繃。
羊首轉動著,盤曲的犄角劃破空氣。
它掠過渾身緊繃的霍克,掠過瑟瑟發抖的吉米,掠過臉色蒼白的伊芙琳……速度絲毫沒有減緩。
最終,它穩穩地停了下來。
那兩只鑲嵌著黑曜石的眼睛,冰冷地、準確地,正對著林薇。
下一秒,羊首的雙眼再次猛地亮起那令人心悸的、不祥的猩紅光芒。
如同一雙來自深淵的瞳孔,將她牢牢鎖定在紅色的審判之光下。
房間內死寂無聲。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霍克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而放松的冷笑。
吉米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幾乎癱軟在椅子上。
伊芙琳則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目光看著林薇,混合著憐憫、警惕和一絲幸免于難的慶幸。
“看來……”霍克的聲音帶著**的愉悅,“第一個‘罪人’,找到了啊,審判長大人。”
小說簡介
長篇玄幻奇幻《有罪天堂》,男女主角林薇霍克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愛自己DR”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帶著一股老舊木料、塵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的香料混合氣味。光線昏暗,僅來源于房間中央低矮天花板上垂下的一盞黃銅吊燈,燈罩雕刻著繁復扭曲的花紋,將搖曳的光影投在西周深色的木墻上。林薇的太陽穴突突首跳。最后的記憶碎片是辦公室電腦屏幕上定格的坐標,指尖觸碰到的冰冷文件袋,然后……便是后頸一陣尖銳的刺痛,視野徹底被黑暗吞噬。再睜眼,己身在此處。她迅速環顧。這不是監獄,更像是一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