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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他還小，不懂事，等結了婚就好了。
現在他結婚了。
娶的是鎮上另一個“家里供著”的孩子，兩個大專畢業在家啃老的人，湊成一對，倒也算門當戶對。
我那天下午到的酒店，婚禮早就散場了，只剩一些親戚在包間里打牌。我媽看見我，迎上來，拉著我的手往里走。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快進去坐，等會兒吃飯。”
我往里走，路過一個包間，門開著，里面全是人，笑聲震天。我爸坐在主位上，正端著酒杯跟人碰，臉喝得通紅。
我沒進去。
我媽把我領到另一個小包間，里面就一桌，坐著幾個我不認識的老人。
“你就在這兒吃，都是自家親戚，隨便坐。”
我坐下，看著那幾個老人，他們也看著我，誰也不認識誰。
菜上來了，我吃了兩口，問我媽：“我弟呢？”
“敬酒呢，忙著呢，等會兒來。”
等了一個多小時，沒來。
我又問：“新娘呢？”
“陪著呢，等會兒來。”
又等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沒來。
天快黑了，我說媽，我回去了，明天還要上班。
我媽愣了一下，說這就走？飯還沒吃完呢。
我說吃完了，你們慢慢吃。
她送我到門口，拉著我的手，說曉燕啊，你別多想，今天人太多，照顧不周。
我說沒事。
她說你弟結婚，家里花了二十多萬，彩禮、酒席、房子裝修，全是借的。往后日子緊巴，你得幫襯著點。
我看著她。
“媽，我自己也有家，有孩子，有房貸。”
她說知道知道，又不是讓你全出，就是逢年過節的，多惦記著點。
我說行，知道了。
上了車，老周問我怎么樣。
我說挺好，飯吃了，人見了，任務完成了。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問。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弟弟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我爸媽總算能歇歇了。
可我想錯了。
婚后第三個月，我弟打電話來，說想買輛車。
我說買車是好事，買唄。
他說錢不夠，想跟我借點。
我問借多少。
他說五萬。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你剛結婚，哪來錢買車？”
他說上班不方便，鎮上到廠里騎電動車要四十分鐘，冬天冷，下雨淋，太受罪了。
我說你不是在家待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