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婦的**還沒涼透,她肚子上那道槐樹葉紋路的紅痕,竟開始慢慢滲出血珠。
我蹲下身仔細看,發現血珠順著紋路匯聚,最后竟在肚臍處凝成個小小的紅珠 —— 和王木匠手里槐樹枝滲出的紅珠一模一樣。
“快離遠點!”
老周叔突然拽著我往后退,聲音里滿是驚恐,“這是槐仙在收‘替身’!
當年趙獵戶媳婦死后,她墳頭也冒出過這種紅珠,第二天墳就塌了,里面的棺材空了半截!”
我剛要追問,院墻外的老槐樹突然傳來 “嘩啦” 一聲響,像是有東西從樹上掉下來。
我抄起墻角的柴刀就往外跑,老周叔在后面喊著 “別去”,可我己經沖到了槐樹下。
地上躺著個摔碎的陶罐,罐子里的東西灑了一地 —— 是些曬干的槐樹葉,還有幾根纏著紅繩的細樹枝,紅繩的繩結和王木匠、斷枝上的同心結分毫不差。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陶罐碎片上刻著個 “趙” 字,邊緣還沾著點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
“這是趙獵戶家的陶罐!”
老周叔追了過來,指著碎片顫聲道,“當年他家裝鹽的罐子就是這個樣子,三十年前趙獵戶死后,他家的東西都被燒了,怎么會出現在這兒?”
我撿起一片曬干的槐樹葉,剛碰到指尖就覺得一陣刺骨的涼,樹葉竟慢慢卷了起來,葉脈里滲出些透明的黏液,滴在地上很快結成了紅珠。
風里的甜腥氣越來越濃,我抬頭看向老槐樹的樹洞 —— 昨天王木匠看見黑影竄出的地方,此刻竟隱隱透著紅光,像有團火在里面燒。
“里面有東西!”
我舉起柴刀,剛要往樹洞砍去,老周叔突然按住我的手:“不能砍!
這樹洞是槐仙的‘魂竅’,砍了會讓它徹底發狂!
三十年前趙獵戶就是砍了樹洞旁的枝椏,才被索了命!”
話音剛落,樹洞突然傳出 “咚” 的一聲悶響,像是有東西在里面撞。
緊接著,一道紅光從樹洞里***,正好落在我腳邊,地上的紅珠突然全都滾了過去,聚成個小小的紅球,紅球里竟隱約浮現出張女人的臉 —— 眉眼和村里老人描述的趙獵戶媳婦一模一樣。
“是她…… 是槐仙顯形了!”
老周叔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
我攥緊柴刀,盯著紅球里的臉,突然發現她的嘴角也向上翹著,和王木匠、李寡婦的死狀一樣,只是那雙眼睛里滿是怨毒,死死盯著我手里的柴刀。
紅球突然朝著老周叔飄過去,老周叔嚇得連連后退,不小心踩在槐樹葉上,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就在紅球要碰到他的瞬間,我突然想起王木匠手里的槐樹枝 —— 或許槐樹枝能克制槐仙?
我趕緊從地上撿起根斷枝,朝著紅球揮過去。
斷枝剛碰到紅球,就發出 “滋啦” 一聲響,像是燒紅的鐵碰到水,紅球瞬間縮小了一圈,里面女人的臉露出痛苦的表情,尖聲叫道:“你也想跟趙獵戶一樣死嗎?”
聲音刺耳得像指甲刮過木頭,我卻突然反應過來 —— 她提到了趙獵戶,難道王木匠的死,也和趙獵戶當年做的事有關?
“王木匠是不是也砍過槐樹枝?”
我盯著紅球問道。
紅球里的臉冷笑一聲:“他不僅砍了枝椏,還偷了我的紅綢子,給那女人做枕頭 —— 他以為我不知道?”
“那女人” 指的肯定是李寡婦。
我突然想起李寡婦布包里的紅布,還有斷枝上的布料碎屑,原來李寡婦的紅布,是王木匠偷了槐樹上的紅綢子做的!
就在這時,村里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有人朝著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喊:“張屠戶死了!
死在自家肉鋪里,手里攥著槐樹枝!”
我和老周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恐懼 —— 槐仙又索命了!
我們趕緊朝著肉鋪跑,剛到門口就聞見股濃烈的甜腥氣,比王木匠家和李寡婦家的還要重。
張屠戶躺在肉案旁,雙手死死攥著根槐樹枝,眼睛瞪得溜圓,嘴角向上翹著,和前兩人的死狀一模一樣。
他的手腕上,也纏著圈紅繩,繩結是同心結,紅繩里裹著片槐樹葉,葉子上的紋路,和張屠戶臉上的皺紋一模一樣。
更詭異的是,肉案上的肉,竟全都變成了暗紅色,像是被血染過,肉上還沾著些透明的黏液,滴在地上結成了紅珠。
老周叔蹲在**旁,突然指著張屠戶的脖子:“你看!”
我湊過去看,張屠戶的脖子上有道細細的紅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過,紅痕的形狀,還是槐樹葉的紋路。
“這是槐仙的‘索命痕’!”
老周叔聲音發顫,“當年趙獵戶的脖子上,也有這樣的痕!”
我突然想起紅球里女人的話,還有三十年前的事,難道這一切,都是趙獵戶媳婦的怨魂在報復?
可她為什么要殺張屠戶?
張屠戶和當年的事有什么關系?
風里的甜腥氣越來越濃,我抬頭看向村西老槐樹的方向,樹洞那邊的紅光更亮了,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出來。
我知道,槐仙的報復還沒結束,下一個死的,可能就是我或者老周叔,而我們必須在她再次索命前,找到阻止她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