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的算計蘇妙意盯著劉二柱蜷縮在地上的背影,腳尖又狠狠碾了碾他的腳踝,腦子里卻翻涌著原主那段憋屈的記憶——結婚那天的紅燭還沒燃盡,顧晏禮笨拙地吻她額頭時的溫度仿佛還在,可沒等她把懷孕的消息說出口,男人就背著軍綠色背包踏上了去火車站的路。
她當時躲在村口老槐樹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鐵軌盡頭,手里攥著的孕檢單被揉得皺巴巴的,滿心都是等他回來報喜的期待。
可這份期待,很快就被公婆的算計碾碎。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彎著腰掃地時,腰腹的墜痛讓她首不起身,卻只能咬著牙繼續——婆婆王翠花說“懷個娃哪那么金貴,我懷晏禮的時候還在地里割麥子”,公公顧老栓則坐在門檻上抽旱煙,連句搭把手的話都沒有。
真正的噩夢是從顧晏禮第一次寄錢回來開始的。
那天下午,王翠花和顧老栓把一個陌生男人和女人領進堂屋,關上門就開始數錢。
蘇妙意隔著門縫看,男人手里攥著一沓嶄新的紙幣,王翠花一邊搶一邊喊:“拿來!
這錢是晏禮給我們養老的,哪有她個外人的份!”
女人則幫腔:“嬸子說得對,蘇妙意一個不下蛋的(當時還沒顯懷),留著錢也是浪費,不如給我們周轉周轉,以后晏禮回來了,我們再還上。”
蘇妙意當時腦子“嗡”的一聲,沖過去拍門:“那是晏禮給我和孩子的錢!
你們不能拿!”
可門被顧老栓從里面鎖死,他隔著門罵:“你個攪家精!
晏禮是我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們的!
再鬧,我就把你趕出去!”
從那天起,公婆就變本加厲。
顧晏禮后來寄的錢、捎的糧票,全被他們扣下,要么給了城里的侄子(就是那天來的男人),要么偷偷藏起來。
蘇妙意懷著孕沒飯吃,只能去挖野菜,王翠花見了就罵她“丟人現眼,給老顧家抹黑”。
孩子出生后,日子更難熬。
念初和景行剛滿月,王翠花就以“養不起”為由,要把孩子送給遠房親戚,蘇妙意抱著孩子哭到天亮,才保住他們。
可接下來,公婆就開始變著法地磋磨——把他們母子三人趕到漏風的西廂房,冬天不給燒炕,夏天不給扇扇,連一口干凈水都舍不得給。
這次更是過分,因為顧晏禮又寄了錢回來,他們怕蘇妙意要,干脆把人鎖在屋里,打算餓到她服軟,好把錢全拿走。
“這炮灰原主活得也太憋屈了!”
蘇妙意越想越氣,又踢了劉二柱一腳,“要不是我穿過來,念初和景行今天就……”她突然頓住,猛地沖到炕邊,伸手去探兩個孩子的鼻息——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冰涼,沒有絲毫氣流。
“啊!
涼了!”
蘇妙意的聲音瞬間變調,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老天奶啊!
這真是天崩開局啊!”
她癱坐在炕邊,手忙腳亂地想給孩子做急救,卻在慌亂中摸到了念初枕頭下的一個硬物——是個巴掌大的木盒子,打開一看,里面竟泛著淡淡的白光,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這就是傳說中的空間?”
蘇妙意愣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把孩子抱進懷里,將空間里的暖流引向他們。
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原主,你放心,我一定替你照顧好兩個孩子,讓那對黑心的公婆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