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場。死者有男有女，年齡不一，但有兩個共同點：第一，都死在鏡子前；第二，死因都是“突發性心律失常導致的心源性猝死”，可尸檢發現，他們心臟沒有任何器質性病變。
最后一張照片讓我手指僵了一下。
那是個年輕女孩，趴在梳妝臺上，臉側著，眼睛瞪得很大。她面前是面破碎的鏡子，裂紋從中心輻射開來，像蜘蛛網。而鏡子的碎片里，映出她的倒影——那倒影的嘴角，是向上翹著的，在笑。
“這女孩叫周小雨，二十三歲，美院學生。”江遠觀察著我的表情，“死亡時間是三天前的晚上十點。室友說，她那天一直在畫室趕作業，九點半回宿舍，還說了句‘我先洗個澡’。十點鐘，室友聽見浴室有東西摔碎的聲音，進去就看見她這樣了。”
我盯著照片里那面碎鏡子：“鏡子是死者打碎的？”
“法證科的報告說，碎裂方向是從內部向外。”江遠頓了頓，“也就是說，是鏡子自己炸開的。”
房間里很安靜。那對老夫妻在低聲啜泣，中年女人紅著眼睛，只有角落那個男孩一動不動，像尊雕塑。
“蘇小姐，”江遠的聲音壓低了些，“我們調查發現，這四位死者生前都接觸過同一件東西。”
他從文件袋里又取出一張照片。
那是一面古董梳妝鏡，橢圓形，紅木雕花鏡框，花紋是纏繞的藤蔓，鏡面有些模糊，像是蒙了層水汽。鏡框右下角有個小小的燙金印記，字形古樸，我看不清是什么。
“這鏡子最早出現在三個月前，在一個民間拍賣會上，被一位古董商買走。一周后，他死在自家收藏室的全身鏡前。”江遠點了點第一張照片上的死者，“之后這鏡子幾次易主，每次轉手后不久，新主人就會死在鏡子前。周小雨是**個。”
“鏡子現在在哪？”
“失蹤了。”江遠苦笑，“周小雨死后，鏡子就不見了。我們搜遍她宿舍、畫室，甚至她常去的地方，都沒有。”
我抬起頭：“江警官想讓我幫什么忙？我只是個化妝師，不懂破案。”
“但你是最后一個接觸這面鏡子的人。”江遠說。
我愣住。
“蘇小姐，三年前，你是不是在‘拾遺齋’古董店打過工？店主叫陳伯，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