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痛得像要炸開,林晚在一片混沌中醒過來。
消毒水的味道比之前更濃,混合著一股奇怪的藥味,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剛一動彈,下半身的撕裂痛和胳膊上的針眼疼同時襲來,讓她倒抽一口涼氣。
她猛地想起昏迷前的事——陳默的冷漠,林溪的得意,趙秀蘭的**,還有那根扎進皮膚的針管。
“念念!”
林晚的心瞬間揪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渾身軟得像沒骨頭,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病房里很安靜,儀器的滴答聲顯得格外清晰,可本該有的嬰兒哭聲,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女兒呢?
她剛生下來的女兒去哪里了?
“念念……念念!”
林晚急得聲音都變調了,眼神慌亂地在病房里掃來掃去。
嬰兒床是空的,蓋在上面的粉色小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像從來沒被用過一樣。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陳默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兩個穿著黑色保安服的男人,手里還拿著一副亮閃閃的**。
看到陳默,林晚的眼睛瞬間紅了,掙扎著想要下床:“陳默!
我的女兒呢?
你把念念藏哪里去了?
你快把她還給我!”
“你老實點。”
陳默皺著眉,語氣里沒有半分溫度,“醫生說你產后抑郁很嚴重,情緒不穩定,有傷害孩子的風險。
為了念念好,我先把她帶走了。”
“產后抑郁?”
林晚像是聽到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陳默,你撒謊!
我根本沒有抑郁!
是你,是你和林溪、趙秀蘭一起算計我!
你把念念還給我!”
她拼盡全力往床邊挪,可剛挪到床邊,就被身后的保安按住了肩膀。
兩個保安的力氣很大,死死地把她按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
“林晚,別鬧了。”
陳默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不耐煩,“念念現在很安全,由溪溪照顧。
你乖乖在這里接受治療,等你病情穩定了,或許還能看看她。”
“林溪照顧?”
林晚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那個女人會害死念念的!
陳默,你醒醒!
她是故意接近你的,她想搶我的一切!
你把念念還給我,我自己照顧她!”
“夠了!”
陳默猛地提高了音量,臉上露出狠厲的神色,“林晚,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滿口胡言亂語!
溪溪懷著我的孩子,她怎么可能害念念?
倒是你,情緒這么激動,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傷害念念!”
他朝身后的保安使了個眼色:“把她銬起來,送去精神科。”
“是。”
兩個保安應了一聲,拿出**就往林晚的手腕上套。
冰冷的金屬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林晚渾身一顫,劇烈地掙扎起來:“不要!
你們不能銬我!
我沒有病!
陳默,你這個騙子!
你和林溪是一伙的!
你們想把我關起來,然后霸占我的一切!”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可不管她怎么掙扎,**還是“咔嗒”一聲鎖在了她的手腕上。
金屬磨得手腕生疼,她能感覺到皮膚己經被蹭破了。
“陳默,你會遭報應的!”
林晚瞪著他,眼睛里布滿了血絲,“你搶我的女兒,害我被關起來,你不得好死!”
陳默的臉色沉了沉,卻沒有再說話,只是轉身對保安說:“帶走。”
兩個保安架起林晚,拖著她往病房外走。
林晚的腳剛沾地,就因為虛弱和疼痛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拼命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放開我!
我要找我的女兒!
你們這群幫兇!
你們會后悔的!”
走廊里有不少病人和護士,看到被銬著**的林晚,都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這是怎么了?
剛生完孩子就被銬起來了?”
“聽說好像是產后抑郁,有暴力傾向,怕傷害孩子。”
“真可憐啊,剛生完就變成這樣了。”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林晚的耳朵里,讓她覺得屈辱又憤怒。
她想解釋,想告訴所有人真相,可她的聲音被保安的呵斥聲蓋過了。
“別吵!
老實點!”
一個保安用力推了她一把,林晚踉蹌著往前撲了幾步,膝蓋重重地磕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可她還是咬著牙抬起頭,瞪著那些看笑話的人:“我沒有病!
是他們陷害我!
我丈夫和我妹妹串通好了,想把我關起來,搶我的孩子和財產!
你們別相信他們!”
可沒有人相信她。
在他們眼里,她就是一個剛生完孩子、情緒失控的瘋子。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粉色護士服的小護士跑了過來,看到林晚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陳先生,她剛生完孩子,身體還很虛弱,這樣對她不好吧?”
林晚認得這個小護士,是昨天給她輸液的那個。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說:“護士,你相信我!
我沒有病!
是他們陷害我!
你幫我報警好不好?
幫我找我的女兒!”
小護士猶豫了一下,剛想說話,就被陳默打斷了:“她就是產后抑郁發作,胡言亂語。
你不用管她,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就行。”
陳默的語氣帶著威脅,小護士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只能同情地看了林晚一眼,轉身跑開了。
林晚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連護士都不敢幫她,她還有什么希望?
保安拖著她繼續往前走,很快就到了精神科的門口。
精神科的走廊比普通病房的走廊更安靜,也更壓抑,墻壁是灰色的,燈光也很暗。
林晚看著那扇緊閉的精神科病房門,心里充滿了恐懼。
她知道,一旦被關進去,她就真的完了。
陳默會對外宣稱她精神失常,然后順理成章地搶走她的女兒和財產,和林溪雙宿**。
“不要!
我不要進去!”
林晚拼命地往后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陳默,我求你了,把念念還給我!
我不跟你爭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女兒!
你放我走,好不好?”
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卑微地求著他,可陳默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他走到精神科病房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的醫生走了出來,看到林晚,點了點頭:“是陳**吧?
進來吧,我己經準備好了病房。”
“不!
我不進去!”
林晚嘶喊著,想要掙脫保安的束縛,可她的力氣太小了,根本不是兩個保安的對手。
就在保安要把她推進病房的時候,林晚突然看到了趙秀蘭和林溪。
她們站在走廊的盡頭,抱著念念,正冷冷地看著她。
念念被林溪抱在懷里,小臉皺巴巴的,好像剛哭過。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林晚,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伸出手要媽媽。
“念念!”
林晚的心都碎了,她拼命地朝女兒伸出手,“媽媽在這里!
念念,看媽媽!”
林溪看到林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晃了晃懷里的念念,對她說:“念念,你看,那個瘋子又在喊你了。
咱們離她遠點,別被她嚇到了。”
趙秀蘭也在一旁附和:“就是,這種瘋子就該關起來,免得嚇到我的金孫。
溪溪,咱們走,別在這兒看她丟人現眼。”
說完,她們抱著念念轉身就走。
“不要走!
把念念還給我!”
林晚瘋了一樣想要追上去,可被保安死死地按住了。
她看著女兒越來越遠的背影,看著林溪得意的笑容,看著趙秀蘭冷漠的側臉,一股刻骨的恨意從心底涌了上來。
她猛地轉頭,瞪著陳默,眼神里的絕望變成了冰冷的殺意:“陳默,林溪,趙秀蘭……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我會把你們對我做的一切,加倍奉還!”
陳默的臉色變了變,似乎被她的眼神嚇到了,可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他對醫生說:“醫生,麻煩你好好‘照顧’她,別讓她再跑出來鬧事。”
“放心吧,陳先生。”
醫生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們這里的‘治療’很有效的,保證她以后會變得‘聽話’。”
說完,醫生朝保安使了個眼色。
兩個保安用力把林晚推進了病房,然后“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還上了鎖。
林晚撲到門上,拼命地拍打著:“開門!
放我出去!
我要找我的女兒!
你們這群**!”
可門外沒有任何回應。
她無力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看著手腕上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病房里很暗,只有一盞昏黃的小燈掛在天花板上。
房間里只有一張鐵床和一個馬桶,沒有窗戶,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霉味和藥味。
這里就像一個囚籠,一個專門為她打造的囚籠。
她想起了念念剛才的眼神,那么陌生,那么害怕。
林溪肯定在她面前說了很多她的壞話,讓她以為自己是個瘋子。
她想起了陳默的冷漠,林溪的得意,趙秀蘭的刻薄,還有那些圍觀者的指指點點。
他們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一個瘋子,一個笑話。
可她沒有瘋。
她只是一個被丈夫、妹妹和婆婆聯手背叛、陷害的可憐人。
她失去了女兒,失去了自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可她不能就這么認輸。
林晚慢慢地抬起頭,擦掉臉上的眼淚。
手腕上的疼痛提醒著她所遭受的一切,心底的恨意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陳默,林溪,趙秀蘭……你們給我等著。
我現在雖然被關在這里,但我一定會出去的。
等我出去的那天,就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
我會奪回我的女兒,奪回屬于我的一切。
我會讓你們為你們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里回想所有的細節。
她要找到他們的破綻,找到出去的辦法。
她不能倒下,為了念念,她必須活著,必須變強。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醫生和護士的對話聲。
“這個林晚,看起來可不像是簡單的產后抑郁啊,眼神太嚇人了。”
“管她呢,陳先生都打點好了,咱們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做就行。
先給她用點藥,讓她安靜幾天,然后再慢慢‘治療’。”
“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不過說真的,陳先生對他這個妻子也太狠了點,剛生完孩子就這么對她。”
“你懂什么?
聽說他妹妹懷了他的孩子,還是個男孩,肯定要扶正啊。
這個林晚,就是個絆腳石。”
他們的對話像一把把刀,扎進林晚的心里。
但她沒有憤怒,反而變得異常冷靜。
原來,陳默早就打點好了一切。
原來,他們真的打算把她永遠關在這里。
好,很好。
林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們越是想讓我死,我就越要活著。
你們越是想讓我瘋,我就越要清醒。
等著吧,我很快就會出去的。
到時候,我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家債血還,我沒打算放過誰》,是作者靜瀾先生的故事的小說,主角為林晚陳默。本書精彩片段:消毒水的味道像針一樣扎進鼻腔,林晚費力地睜開眼,眼皮重得像墜了鉛塊。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下半身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鈍痛,提醒著她剛經歷過一場剖腹產。白色的天花板晃得人眼暈,耳邊是儀器滴答滴答的聲響,還有隱約的嬰兒哭聲。是她的孩子,是她懷了十個月、疼了十幾個小時才生下來的女兒。心口剛泛起一絲柔軟,病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了。林晚下意識地轉頭,下一秒,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陳默站在門口,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