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日頭褪去了正午的烈,像被浸過溫水似的,柔柔軟軟灑在學堂后的小山坡上。
林慕言牽著林念昔的手往上走,她的小手掌攥得緊緊的,掌心沁出一點薄汗,卻還是時不時要掙脫哥哥的手,彎腰去夠路邊開得正艷的小紫花。
“慢些走,坡上有石子。”
慕言停下腳步,蹲下來幫她把松開的鞋帶重新系好。
念昔的粉色涼鞋沾了些泥土,鞋尖還掛著一片剛沾到的狗尾巴草,她晃著腿,眼睛卻盯著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指著那里喊:“哥哥你看!
是紅果果!”
那是野草莓。
南方的山坡上隨處可見這種不起眼的小灌木,到了六月,就會結出紅彤彤的小果子,裹著細細的絨毛,咬一口能甜到心里。
慕言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幾叢野草莓長在向陽的土坡上,果子熟得正好,像撒在綠葉間的紅寶石。
“你在這兒等著,哥哥去摘。”
慕言把她扶到旁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又撿了片寬大的荷葉鋪在她腿上,“別亂跑,石頭上涼,荷葉墊著舒服些。”
念昔乖乖點頭,小手抓著荷葉邊,看著慕言往灌木叢走。
他走得很輕,怕踩壞了底下的小苗,伸手摘果子時,還會先把葉子撥開,仔細看看果子上有沒有小蟲子,確認干凈了才放進隨身帶的竹籃里。
“哥哥,小心刺!”
念昔突然喊了一聲,聲音里帶著點急。
慕言回頭,見她正踮著腳往這邊望,小眉頭皺著,像在替他擔心。
他忍不住笑,舉起手里剛摘的一顆最大的野草莓:“你看,哥哥沒被刺到,這個給你留著。”
念昔立刻笑起來,小臉蛋像綻開的花,揮著小手說:“哥哥快摘,念昔等不及啦!”
不過一會兒,慕言就摘了小半籃野草莓。
他走回石頭邊,先把竹籃遞給念昔,又從口袋里掏出塊干凈的帕子,擦了擦手,才拿起一顆野草莓,輕輕擦掉上面的絨毛,遞到念昔嘴邊:“嘗嘗甜不甜?”
念昔湊過去咬了一口,果汁立刻在嘴里散開,甜得她眼睛都瞇起來了,含糊地說:“甜!
比爹爹買的糖糕還甜!”
她也學著慕言的樣子,拿起一顆野草莓,小心翼翼地擦掉絨毛,遞到他嘴邊:“哥哥也吃。”
慕言咬了一口,確實甜,帶著陽光和青草的味道。
兄妹倆坐在石頭上,你一顆我一顆地吃著野草莓,念昔吃得認真,嘴角沾了點紅色的果汁,像只偷吃了果醬的小貓。
慕言見了,掏出手帕幫她擦干凈,指尖碰到她軟乎乎的臉頰,她還會故意往他手心里蹭蹭,撒著嬌說:“哥哥,還要吃。”
吃完野草莓,太陽漸漸往西斜,風里多了點涼爽的氣息。
念昔拉著慕言的手,在山坡上跑著玩,一會兒追追蝴蝶,一會兒又蹲下來看螞蟻搬家。
慕言跟在她身后,怕她摔著,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突然,念昔停在一叢長著細長葉片的草前,指著問:“哥哥,這個草能編東西嗎?”
那是燈芯草,細長柔軟,是編小東西的好材料。
慕言想起上次學堂里的同學用燈芯草編過草戒指,便笑著說:“能啊,哥哥給你編個戒指好不好?”
念昔眼睛一亮,立刻坐在地上,把手里的小竹籃放在旁邊,乖乖等著。
慕言蹲下來,挑了幾根最粗壯的燈芯草,先把草葉理整齊,然后開始慢慢編織。
他的手指很巧,先是把草折成一個小圓圈,然后用剩下的草一圈圈繞著,動作輕柔又認真。
念昔湊過來看,小腦袋離他的手很近,呼吸都輕輕的,生怕打擾到他。
“快好啦。”
慕言說著,把最后一根草葉藏進縫隙里,一個小小的草戒指就編好了。
他拿著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念昔的小手指上,大小剛剛好。
念昔抬起手,對著陽光看,草戒指是淺綠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高興得蹦起來:“好漂亮!
謝謝哥哥!”
她跑到旁邊的小土坡上,舉起手對著遠處喊:“我有戒指啦!
是哥哥編的!”
慕言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里暖暖的,也走過去,坐在她身邊。
念昔靠在他身上,小手還舉著戴戒指的手,小聲問:“哥哥,這個戒指會壞嗎?”
慕言摸了摸她的頭,認真地說:“只要念昔好好保護,它就不會壞。
而且就算壞了,哥哥再給你編新的,編好多好多。”
念昔點點頭,又問:“那哥哥會一首保護念昔嗎?”
慕言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鄭重地說:“會,永遠都會。
不管發生什么事,哥哥都會保護你。”
念昔聽了,笑得更甜了,她把戴著手鏈的手放在慕言手心里,輕聲說:“那念昔也要一首跟哥哥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風輕輕吹過,帶著青草和野草莓的香氣,山坡上回蕩著兄妹倆的笑聲。
慕言看著身邊的妹妹,心里想著,要一首這樣陪著她,看著她長大,給她編無數個草戒指,永遠不讓她受委屈。
他不知道,這樣美好的時光,會在不久后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打破,他許下的承諾,會變成支撐他多年尋找妹妹的執念。
而此刻,他只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讓這份溫馨與美好,能多停留一會兒。
小說簡介
《余生補,那年擁抱》內容精彩,“豪門甜餅鋪”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慕言念昔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余生補,那年擁抱》內容概括:南方的六月總裹著一層濕漉漉的暖,老城區巷口那棵三個人才能合抱的大榕樹,枝葉早己鋪展得像把巨傘,將清晨的陽光剪得碎碎的,落在青石板路上,成了星星點點的金斑。林家面館的木門還沒完全推開,“吱呀 ——” 的聲響就混著面湯的鮮香飄出巷外,早起趕工的路人聞著味,總忍不住往門里多望兩眼。12 歲的林慕言己經站在灶臺邊了。他穿著母親改小的藍色工裝褂,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細卻有力,正把一捆剛劈好的木柴往灶膛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