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靈和煞氣雖多,但也始終未能沖破紅衣少女的玄法。
寬闊的礦洞,一道接一道的分叉口,她們卻很輕松自然的知道下一步該選擇哪個路口。
說是她們的選擇倒不如說是有一股獨特的引力在召喚著她們。
她們腳步并不快,在礦洞內走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才看到寒氣的源頭。
礦洞深處原本是一個巨大的石洞,可是現在她們眼前并沒有那個石洞,而是變成了一個深井或者說是深淵。
深淵覆蓋了原來整個石洞,深淵內漆黑一片。
那些怨靈煞氣如潮水般從深淵里涌出,紅衣少女二人走得越近,那些怨靈便越瘋狂。
它們像正在布陣的軍隊,瞬間如臨大敵一般,隨時都可能不顧一切的沖向紅衣少女她們。
“它們在干嘛?”
太寧翎好不容易穩定心神,問道。
紅衣少女認真觀察一番,嘗試用玄火照亮深淵。
可是玄火下去不到數丈便被怨靈吞噬干凈。
她想著用更強的玄火攻擊,可是又擔心礦洞坍塌。
畢竟在她們看到深淵的那一刻起,她們便明顯感覺到在礦山在震動。
“它們好像在守護著某些東西。”
紅衣少女推測道。
太寧翎漸漸鎮定了許多,有些猶豫道:“要不我們下去看看?”
“不知恐懼的確是好事,但有時候要懂得讓步。
我們也要懂得知己知彼,不能盲目前進。”
紅衣少女拉了拉太寧翎的小手,語重心長的說道。
太寧翎點點頭,嗯了一聲。
“大小姐,這是什么情況?”
去而復返的魏老來到了她們身后,看著這深淵問道。
“在看!”
紅衣少女并不是冷淡寡語,而是真的沒辦法回答他。
隨著魏老出現的還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
太寧翎看到那位老婆婆便笑意滿面,說道:“婁婆婆怎么也來了?”
“能不來嗎?
本來是在教一個頑皮蛋的,可是轉身就找不到人了。
好在遇到魏老頭送病人,要不然我還以為頑皮蛋又溜去砸老祖宗的石身了。”
婁婆婆故作生氣道。
太寧翎尷尬一笑,轉而問道:“那三個笨蛋怎么樣了?”
“你怎么不關心關心我怎么樣?”
婁婆婆轉頭氣道。
“婁婆婆身體好、脾氣好,臉色比姐姐還好看,看得出來,就不用問了。”
太寧翎笑道。
“藥老頭在照料他們了,我不放心兩位小姐所以就和婁婆婆先一起趕來。”
魏老盯著深淵說道。
而婁婆婆雖然在和太寧翎斗嘴,但注意力也一首沒離開過深淵。
二老的臉色比紅衣少女還要凝重幾分,他們不曾放松過警惕。
雖然這些怨靈和煞氣沒辦法影響到他們,但礦山內無緣無故出現一個這樣的詭異的深淵,任誰都會警惕萬分。
“兩位小姐要不先回去吧!
我們在這里守著。”
婁婆婆沒辦法探清情況,但礦山震動一刻也沒停止過,她的確不放心兩位小姐在這里。
“守得了多久?
這礦山似要倒塌一般,我們先一起出手把這深淵口封印起來吧!
免得這些怨靈沖出礦山。”
紅衣少女思索片刻后決然道。
“也好,先封印起來,再想辦法探明情況。”
魏老也覺得目前唯有這個方法最可行。
怨靈本身還不具備多少攻擊力,所以以兩位家老和紅衣少女的實力要弄好這個封印并不算什么難事。
太寧翎本來還是想留在礦山里的,可是拗不過紅衣少女和婁婆婆的責罵,只好灰溜溜的跟著紅衣少女回了她們的山莊。
一座西面高墻的大城坐落在眾多礦場之中。
作為此城西大家族之一的太寧族,她們所擁有的礦場便是在此城的東面。
而她們的太寧山莊建在城中一座青山上。
山莊雖大,鳳鳴山很高,但和這風雨城比起來卻算不了什么。
鳳鳴山內鳥語花香,樓宇錯落有序,的確很適合居住。
作為這山莊的主人,紅衣少女和太寧翎便是住在鳳鳴山最高處的閣樓中。
從礦場回來后太寧翎就沒安靜過。
不是爬到樓頂眺望自家礦場就是跑去藥閣吵鬧。
要不是有兩名少女看著,現在可能又溜到了礦場去看熱鬧了。
“小妹,你心太亂了!”
作為太寧翎的姐姐,身為風雨城最有威望的人之一,太寧諦對太寧翎的浮躁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姐姐,你說那個礦山底下會不會有大怪物啊?
吃人的那種。”
太寧翎托著一巴好奇道。
“對人類而言,我們就是你剛剛說的那種大怪物。”
太寧諦閉眼說道。
太寧翎有些無趣,說道:“我們又不吃人!”
“你剛剛去了藥閣?
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太寧諦知道有她小妹在,她也沒辦法集中精神修行,倒不如問一些她關心的事情。
他們自然就是指最早跟著太寧翎進礦山的三人。
他們被魏老帶回來后便一首留在藥閣治療。
“他們啊,好像沒什么事了。
藥老頭說他們神魂有些不穩,服一些鎮魂丹便沒事了。”
太寧翎沒有多想,隨意道。
“僅此而己?”
太寧諦覺得有些意外。
就當時她看到的情況來說,他們三人所受的損傷應該不小,說不定此生修行都可能受阻。
但現在聽太寧翎說的,和自己想的實在是差得有些大。
她并不是希望他們有事,只是有些意外。
“難道是我當時看錯了?”
太寧諦不懷疑藥老的醫術,更不懷疑太寧翎的話。
太寧翎雖然調皮,但卻不會對她撒謊。
太寧諦沒有繼續思考此事,婁婆婆便來到了她們的閣樓。
婁婆婆明顯是一路急趕而來,氣還沒理順,便迫不及待的說道:“大小姐,礦山塌陷了。”
“塌了?
我去看看!”
太寧翎第一個反應就是往外沖,可是她還沒跑到門口便被婁婆婆給攔住了。
“你這個調皮鬼急什么。”
婁婆婆毫不客氣的說道。
太寧翎不悅,說道:“我這不是擔心有人受傷嗎!”
“小妹別鬧,聽婁婆婆說完。”
太寧諦站了起來,說道。
婁婆婆緩了緩,說道:“我們布下封印不久,礦山內的怨靈煞氣便不停的往深淵內游去,封印也**不了它們。”
“它們想逃走?”
太寧翎好生好奇的看著婁婆婆問道。
婁婆婆沒理會她,繼續說道:“待那些怨靈煞氣都游進深淵后,洞內氣溫也恢復了正常。
不過礦山卻震動得更為激烈。”
“然后就塌陷了?”
太寧翎又插上一句。
婁婆婆有些不爽,瞪了她一眼。
太寧翎吐了吐小舌頭。
“本來我們想離開的,可是有一個冰棺在此時從深淵里冒了出來,而是那些怨靈煞氣也紛紛融入冰棺中消失不見了。”
婁婆婆語氣依然有些震驚。
“冰棺?
什么樣的?
我要去看看!”
太寧翎實在是按耐不住了,一副勢在必行的姿態。
“晚了!”
婁婆婆說道。
“為什么?
難道是被埋在地下了嗎?
我叫人去挖!”
太寧翎沒有放棄,堅持要去看看。
婁婆婆有些生氣,說道:“對修行如果你有這般好奇求解,我都能安心去見老主人了。”
“婁婆婆你瞎說什么胡話,你肯定會比萬壽山上的那個老王八還長壽。”
太寧翎見婁婆婆臉色不對,于是嘟嘴說道。
婁婆婆本來還是故意表現得不高興的,可是聽完太寧翎的這番話便真的有些惱怒了。
太寧諦自然看出了婁婆婆的情緒變化,也是哭笑不得,她只好打個圓場,問道:“后來如何了?”
婁婆婆聽到太寧諦的話,也顧不得繼續生太寧翎的氣,回答道:“我們剛把冰棺抬出礦洞,礦山便坍塌了下去,把深淵給填平了。”
“那冰棺呢?
現在在哪?”
太寧翎還是一副急急躁躁的樣子。
“魏老頭正搬運那個冰棺,我先一步趕回來給大小姐說明情況的,魏老頭應該也快回到了。”
婁婆婆說道。
“嗯,辛苦婁婆婆了。”
太寧諦點頭說道。
她雖然一首把對方當親人看待,但有些客氣話該說的還是會說。
“不過大小姐要有所準備啊!”
婁婆婆有些神秘的說道。
太寧翎和太寧諦均是眉頭一皺,難道真有什么不可知的禍事!
看著兩位小姐疑惑的神情,婁婆婆說道:“其實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只是冰棺中有一少年在沉睡。”
“什么樣的少年?”
太寧諦問道。
婁婆婆想了想,說道:“我和魏老頭都感覺到了人氣!
那少年應該是人族。”
“一個人類少年而己,我們需要有什么準備?
難道還要為他安排晚宴為他接風洗塵還是風光大葬?”
太寧翎有些不解。
人不過是星空下諸域中最低等的生靈,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算冰棺里躺著是其他靈長族的少年也不值得她們擔憂啊。
“并非外面那些人氣不純的人類,應該是來自凈地的。”
婁婆婆說道。
太寧諦比太寧翎穩重許多,語氣也凝重了些說道:“如真是來自凈地,這的確值得注意的。”
“不過大小姐放心,在看到冰棺的那一刻起,我們便在冰棺上施了障眼法,除了我和魏老頭沒其他人知道。”
婁婆婆說道。
“婁婆婆你說的凈地是哪里啊?
我怎么沒聽說過?”
太寧翎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問道。
“你平常要是能認真點學習,便不用事事都問我們了。”
太寧諦有些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