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金碧輝煌掀風浪夜色漸濃，江城的霓虹如織，“金碧輝煌”娛樂城門前車水馬龍，刺眼的LED燈牌在夜色中閃爍，將“江城第一銷金窟”的奢靡與張揚展露無遺。

陳凡站在街對面的樹蔭下，看著進出娛樂城的人群——有摟著美女的富商，有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還有不少一看就是混江湖的閑散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或興奮或諂媚的笑容，仿佛這里是與世隔絕的樂土。

根據刀疤強的供述，虎爺趙天虎每晚都會在娛樂城頂層的“虎嘯閣”處理事務，身邊常年跟著十幾個精銳保鏢，個個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角色。

陳凡整理了一下衣領，將藏在腰間的軍用**調整到順手的位置——這把**陪他走過無數次生死關頭，刀刃上的寒光，是他對敵人最首接的威懾。

他沒有首接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娛樂城后側的小巷。

小巷里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垃圾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劣質香水與酒精混合的酸臭味。

陳凡抬頭望去，三樓的一扇窗戶虛掩著，根據資料顯示，這是通往頂層的后勤通道。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發力，身形如獵豹般躍起，右手抓住窗沿，輕輕一拉，身體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通道內光線昏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陳凡放輕腳步，沿著樓梯緩緩向上走，每走幾步，就停下側耳傾聽——頂層傳來隱約的麻將聲和說笑聲，還有保鏢巡邏的腳步聲。

他屏住呼吸，在拐角處避開一隊巡邏的保鏢，貼著墻壁，如同幽靈般穿梭在通道內。

“虎嘯閣”的大門虛掩著，門縫里透出暖黃的燈光，夾雜著趙天虎粗獷的笑聲：“張局，這把我贏了，你可得認賬，下周那塊地的審批，可得給兄弟我行個方便。”

“虎爺說笑了，咱們誰跟誰啊?！?br>
一個略顯諂媚的聲音響起，正是市***副局長張彪，“不過話說回來，下午你手下人說，有人敢在城南鬧事，還點名要找你？”

陳凡心中一動，悄然后退半步，將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里面的對話。

趙天虎嗤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叫什么陳凡，聽說剛回江城，就敢管老子的閑事。

等會兒我就讓手下去收拾他，讓他知道在江城，誰才是真正的老大?！?br>
“虎爺英明。”

張彪附和道，“不過這小子要是真不識抬舉，可得好好教訓，免得壞了咱們的規矩?！?br>
陳凡眼神一冷，推門而入。

“誰**敢闖……”門口的保鏢剛想呵斥，就被陳凡一記手刀劈在脖頸上，瞬間昏了過去。

陳凡順勢走進包廂，反手關上大門，目光掃過屋內——趙天虎坐在麻將桌主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左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眼神兇狠如虎；張彪坐在他對面，穿著警服，肚子圓滾滾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另外兩個座位上，坐著兩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應該是趙天虎的手下。

包廂內的笑聲戛然而止，趙天虎放下手中的麻將，盯著陳凡，語氣冰冷：“你就是陳凡？”

“是我?！?br>
陳凡走到包廂中央，目光在趙天虎和張彪身上來回掃視，“聽說你們倆，一個壟斷江城地下產業，收保護費、開賭場；一個身為**，卻包庇罪犯，銷毀證據，真是狼狽為奸?！?br>
張彪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指著陳凡：“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告訴你，我是市***副局長，你再敢造謠，我就以***抓你！”

“誹謗？”

陳凡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里面正是下午刀疤強供述的錄音，清晰地記錄了刀疤強承認每月將保護費分給張彪，以及張彪包庇他們的事實，“張副局長，這錄音，夠不夠讓你脫掉這身警服？”

張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他慌亂地看向趙天虎：“虎爺，這……這是偽造的，你可不能信??！”

趙天虎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周身散發出一股兇悍的氣息：“小子，你敢陰我？

看來刀疤強那廢物沒少跟你說廢話。

今天你既然敢闖進來，就別想活著出去！”

他對著門外大喊：“來人！

把這小子給我廢了！”

門外的保鏢聽到動靜，紛紛沖了進來，手里拿著鋼管和砍刀，將陳凡團團圍住。

包廂內的空間不大，十幾個保鏢同時動手，鋼管和砍刀帶著風聲，朝著陳凡的要害部位砸來。

陳凡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變幻，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保鏢之間。

他避開左側保鏢的鋼管，同時右手抓住對方的手腕，輕輕一擰，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陳凡順勢將保鏢推向右側的砍刀，那保鏢慘叫一聲，被自己人的砍刀劃傷了胳膊。

“**，都給我往死里打！”

趙天虎怒吼一聲，親自抄起桌上的酒瓶，朝著陳凡的后腦勺砸來。

陳凡眼角余光瞥見，身體猛地彎腰，酒瓶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砸在墻上，碎裂的玻璃渣濺了一地。

陳凡趁機轉身，一記掃堂腿，將趙天虎絆倒在地，同時右手掏出軍用**，抵在趙天虎的脖頸上，**的寒光貼著他的皮膚，讓他瞬間不敢動彈。

“都住手！”

陳凡冷喝一聲。

保鏢們見狀，紛紛停下動作，面面相覷，不敢上前——趙天虎在他們心中如同神明，如今被陳凡制服，他們一時間沒了主意。

張彪見狀，趁機想要溜走，卻被陳凡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地。

陳凡將**抵得更緊了些，對著趙天虎說：“趙天虎，五年前陳家的車禍，你是不是也參與了？

陳宏明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幫他銷毀證據？”

趙天虎的臉色漲得通紅，卻依舊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家的事，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

陳凡眼神一冷，**微微用力，劃破了趙天虎的皮膚，一絲血跡順著脖頸流了下來，“刀疤強己經招了，當年你派手下幫陳宏明處理了剎車的痕跡，還威脅過目擊者。

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不介意讓你這‘虎爺’，變成‘死虎’?！?br>
趙天虎感受到脖頸上的寒意，終于慌了，他顫抖著說：“我說！

我說！

當年陳宏明找到我，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幫他處理車禍現場，還讓我威脅目擊者不許亂說話。

我也是一時糊涂，才答應了他……五十萬？”

陳凡冷笑一聲，“你幫他掩蓋**真相，就只值五十萬？

看來你這‘虎爺’，也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走狗。”

他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包括你和陳宏明的交易，還有你幫他做的所有事，一字不落，否則，這**就會再進去一公分?！?br>
趙天虎不敢反抗，只能按照陳凡的要求，一字一句地供述了當年參與陳家車禍的全部經過，包括他如何派人處理剎車痕跡，如何威脅目擊者，以及陳宏明后續又給了他多少好處，讓他幫忙打壓陳家的殘余勢力。

錄音結束后，陳凡收起手機，將**收了起來，對著保鏢們說：“把你們老板和張副局長看好，等會兒**來了，好好配合調查?！?br>
保鏢們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反抗——趙天虎在陳凡手上，他們只能照做。

陳凡走到包廂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得魂飛魄散的趙天虎和張彪，眼神冰冷：“你們欠陳家的，欠江城百姓的，總有一天，會全部還清?！?br>
說完，他推開門，從容地走出“金碧輝煌”娛樂城。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幾輛**呼嘯而來，停在娛樂城門口——這是他在來之前，匿名報警的結果，他要讓張彪和趙天虎，在他們最得意的地方，身敗名裂。

**沖進娛樂城，很快就將趙天虎、張彪以及十幾個保鏢全部控制住。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沒人知道，這場風波的始作俑者，己經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陳凡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的戾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李銳的電話：“趙天虎和張彪己經被抓了，錄音我己經保存好了，你幫我把錄音交給紀檢委和檢察院的人，順便查一下當年陳家車禍的目擊者，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br>
“好嘞，狂龍，你這效率可以啊！”

李銳的聲音帶著興奮，“不過你可得小心，陳宏明知道趙天虎和張彪被抓，肯定會狗急跳墻，對你下狠手?！?br>
“我知道?！?br>
陳凡語氣平靜，“他越急，破綻就越多。

我等著他來找我。”

掛了電話，陳凡抬頭望向夜空，星星點點的燈光勾勒出江城的輪廓。

他知道，趙天虎和張彪的落網，只是他復仇之路的一小步，陳宏明才是他最終的目標。

而陳宏明經營了五年的商業帝國，絕不會輕易崩塌，接下來的戰斗，只會更加艱難。

回到出租屋，陳凡剛打開門，就看到門口放著一個信封。

他彎腰撿起信封，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

照片上，林曉雅被幾個黑衣人綁在一個廢棄的倉庫里，臉上滿是恐懼；紙條上的字跡潦草而兇狠：“陳凡，想救林曉雅，明天晚上十點，來城西廢棄工廠，不許報警，否則，你就等著給她收尸！

——陳宏明”陳凡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他知道，陳宏明果然狗急跳墻，用林曉雅來威脅他。

“陳宏明，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定讓你挫骨揚灰！”

陳凡低聲怒吼，眼中閃爍著滔天的怒火。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撥通了李銳的電話：“幫我查一下城西廢棄工廠的位置，還有，查一下陳宏明最近的動向，他綁了林曉雅，我要去救她?！?br>
“什么？

陳宏明這**，竟然用女人來威脅你！”

李銳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別沖動，我馬上幫你查，順便調幾個‘龍刃’的兄弟過來幫你，保證讓陳宏明吃不了兜著走！”

“不用，我自己去。”

陳凡語氣堅定，“這是我和陳宏明之間的事，我要親手解決他。

你幫我查好位置和動向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掛了電話，陳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中充滿了決絕。

他知道，明天晚上的城西廢棄工廠，將會是他與陳宏明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也是一場生死之戰。

而他，絕不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