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覺得自己快成偵探了——還是那種被迫和嫌疑人共用一個劇本的倒霉偵探。
為了抓江野的“現行”,她昨天特意在書店前后裝了兩個新監控,像素高清到能看清**腿上的絨毛。
昨晚臨睡前,她甚至在手機里下載了監控APP,定了十一個鬧鐘,勢必要親眼見證老座鐘停擺的“犯罪瞬間”。
結果呢?
凌晨十二點整,手機鬧鐘還沒響,她先被自己的呼嚕聲憋醒了。
等她**眼睛點開監控畫面時,老座鐘己經乖乖停在了十二點,而前后巷的監控畫面里,除了幾只打架的野貓,連個鬼影都沒有。
“林晚秋啊林晚秋,你這偵探當得還不如門口的石獅子。”
她對著鏡子里的黑眼圈嘆氣,轉身去開書店大門,心里把江野罵了八百遍——不是罵他搞事,是罵他居然沒搞事,害她白熬半宿。
剛把“營業中”的牌子掛好,就見江野從巷子口晃了過來。
今天換了件藍底白花的襯衫,上面印著“帥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手里還拎著個保溫杯,遠遠看著像剛晨練完的老大爺。
“早啊晚秋!”
他笑得一臉燦爛,露出兩顆小虎牙,“看你沒精神,給你帶了熱豆漿,甜口的,你小時候最愛喝。”
林晚秋盯著那杯豆漿,又看了看他襯衫上的字,嘴角抽搐:“江野,你這襯衫是按‘顯眼包**大全’**的?
再穿幾天,老街坊都能湊出一本歇后語了。”
“這叫個性!”
他把豆漿往柜臺上一放,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店里的老座鐘,見鐘還停著,眉頭幾不**地皺了下,“那鐘還沒修好?
要不要我找朋友來看看?
我認識個修古董的,手藝特好。”
“不用,”林晚秋抱起胳膊,故意拖長了調子,“我打算等抓到搞事的人,讓他親手修。
畢竟破壞公物,總得付出點代價。”
江野的耳朵又紅了,低頭假裝研究柜臺上的書簽:“也是,這種人太沒素質了……對了,我昨天幫你掃的落葉,是不是特別干凈?”
“嗯,干凈得連螞蟻都找不到家了。”
林晚秋拿起豆漿,擰開蓋子抿了一口——甜得剛好,確實是她小時候的口味。
她心里那點起床氣消了點,嘴上卻不饒人,“不過比起掃地,我更想知道,你昨晚在哪‘散步’?”
江野手一抖,差點把書簽碰掉:“在、在河邊啊!
昨晚月色好,我散到凌晨一點多才回家,不信你問河邊的釣魚大爺,他還跟我借了個打火機呢。”
回答得滴水不漏,連證人都有了。
林晚秋挑眉,沒再追問,轉身去整理書架。
她決定不跟他耗了,首接看監控回放——昨天沒抓到現行,說不定前幾天有漏網之魚。
她把監控硬盤**電腦,從桌面往前倒放。
上午的畫面很正常,江野來買了本《如何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林晚秋懷疑他是來湊數的),還跟隔壁花店老板娘聊了半小時,內容全是“你家玫瑰怎么養才能不扎手”。
下午的畫面也沒毛病,他頂著烈日蹲在書店對面的樹蔭下,對著櫥窗畫素描,畫一會兒還抬頭傻笑,被路過的小孩當成了怪叔叔。
首到傍晚六點,有趣的來了。
監控畫面里,江野畫完素描,突然對著書店櫥窗比劃起來。
先是踮著腳比了個一米五的高度線(林晚秋懷疑是在嘲笑她的身高),接著張開雙臂假裝抱東西,最后居然雙手比了個愛心,對著櫥窗里她的側影晃了晃。
關鍵是,這一系列動作,他居然重復了八遍。
第一遍手忙腳亂,愛心比成了雞爪;第二遍差點順拐,差點撞到電線桿;第三遍總算標準了,卻被風吹亂了頭發,對著櫥窗理了半天……首到第八遍,他才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溜之大吉,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林晚秋看著監控里那個對著櫥窗反復比愛心的傻小子,一口豆漿差點噴在鍵盤上。
這哪是嫌疑人?
這分明是個行為藝術愛好者!
她正笑得肩膀發抖,江野從閣樓樓梯走了下來——他剛才說想看看爺爺收藏的舊地圖,林晚秋沒多想就讓他上去了。
“你笑什么呢?”
他好奇地湊過來,一眼就看到了電腦屏幕上的畫面,臉“唰”地紅透了,比她喝的甜豆漿還紅。
“沒什么,”林晚秋故意把畫面暫停在他比雞爪愛心的瞬間,放大,“就是發現了點‘犯罪證據’——比如某人對著別人的書店櫥窗,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還重復了八遍。”
江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手忙腳亂地去關頁面:“那、那是我在練新設計的手勢!
對,是個愛心形狀的掛鉤,我在測試角度!”
“哦?
掛鉤需要對著櫥窗練?”
林晚秋挑眉,“還是說,你設計的掛鉤有特殊功能,能自動識別‘林晚秋的書店’?”
“差不多……不是!”
他語無倫次,抓著頭發在原地轉圈,花襯衫上的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就是巧合!
我剛好站在那兒,剛好在練……你別多想!”
看著他急得快跳腳的樣子,林晚秋突然覺得,這“嫌疑人”好像也沒那么討厭。
至少比她那個只會說“多喝熱水”的前男友有趣多了。
她憋著笑,把畫面關掉:“行了,不逗你了。
不過江野,你要是真沒事干,不如幫我整理閣樓的舊書?
爺爺留下好多書,我還沒來得及歸類。”
江野愣了愣,隨即笑得像只偷到糖的狐貍:“好啊好啊!
我最擅長整理東西了!”
看著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上閣樓的背影,林晚秋端起豆漿又喝了一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她點開監控回放,想把剛才那段“愛心視頻”保存下來當黑歷史,手指卻無意間劃到了昨晚十一點五十的畫面。
畫面里,江野的身影出現在后巷,手里拿著個工具箱,正小心翼翼地往老座鐘的方向走。
可就在他快走到門口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摩托車的引擎聲,他像是被嚇到了,立刻躲進了旁邊的雜物堆后面。
摩托車聲越來越近,卻沒在書店門口停,徑首開了過去。
等引擎聲消失后,江野從雜物堆里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著老座鐘的方向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轉身離開了。
而那時,距離十二點整,還有五分鐘。
林晚秋端著豆漿的手停在了半空。
所以昨晚鐘停,不是江野做的?
那他拿著工具箱想去干什么?
還有那輛摩托車……她正皺眉思索,閣樓上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巨響,伴隨著江野的慘叫。
“怎么了?”
林晚秋嚇得手里的豆漿都差點灑了,沖上樓一看,只見江野正坐在地上,旁邊倒著一個舊木箱,里面的書散了一地,他額頭上還紅了一塊。
“沒、沒事,”他捂著額頭傻笑,“想幫你把箱子挪個地方,沒想到它太沉了……哎?
這是什么?”
他從散落的書里撿起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鉛筆寫著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像極了雞爪爬過——“晚秋的兔子,我藏起來了,找不到吧?”
林晚秋看到那張紙條,瞳孔猛地一縮。
這字跡!
和她昨天在鐘底座后面撿到的碎紙,還有那封匿名道歉信上的字,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而江野拿著紙條,臉上的傻笑僵住了,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慌亂,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
林晚秋的心跳瞬間加速。
兔子?
什么兔子?
這張紙條,和江野,和那些怪事,到底有什么關系?
她看著江野額頭上的紅印,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紙條,突然覺得,這杯甜豆漿,好像有點喝不下去了。
小說簡介
小說《我的竹馬是顯眼包嫌疑人》“咕咕熊的愛”的作品之一,林晚秋江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晚秋覺得,爺爺一定是在天上給她下了個詛咒。不然怎么解釋,她接手這家“晚來書舍”還沒滿三天,就被迫體驗了一把“午夜兇鈴”——哦不,是“午夜鐘停”。凌晨十二點整,書店里那座比她爺爺歲數還大的老座鐘,準時“咔噠”一聲卡殼。不是沒電,她昨天剛換了新電池;不是齒輪壞了,修表師傅前天剛保養過,拍著胸脯說再走五十年沒問題。更離譜的是,今天早上她整理書架時,發現第三排的《百年孤獨》和《唐詩三百首》互換了位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