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明把簽好的合同疊得西西方方,塞進公文包時指尖蹭到包底的硬殼——是早上沒吃完的**,涼透了,油印在襯布上暈成淺褐色,像塊沒洗干凈的補丁。
他攥著筆桿起身,鋼筆帽上的“中國籃協”字樣沾了點金粉,是剛才從文件封面上蹭的,沒察覺,只反復叮囑:“明天機場我讓同事送機票,你們憑***取就行。
沈奔雷的私人球場地址寫在信封里,門崗那邊我打過招呼,報‘十二生肖隊’就能進。”
陳御天接過六個白色牛皮紙信封,指尖蹭過粗糙的紙邊——是文具店最普通的那種,當年帶隊員練戰術,他就用這種信封給大家裝筆記。
把印著“沈奔雷(馬)”的信封遞向趙嘯山時,注意到信封角被李建明攥得發卷:“明天你跟我走,護腕記得讓你老婆補兩針——上次你女兒縫的粉色線,跑起來總松。”
“放心!”
趙嘯山接過信封,捏著晃了晃,能摸到里面的照片,“我老婆昨晚就說了,今早起來給我縫,還說‘別讓上海那小子看笑話’。”
他摸了摸左胸的疤,疤痕邊緣有點干,是剛才出汗浸的,下意識蹭了蹭運動服下擺,又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塑料袋——里面裝著女兒昨天掉的乳牙,用紙巾裹了三層,“這丫頭非要我帶上,說‘小老虎能幫爸爸贏球’。”
李拓土湊過來,接過印著“楊明遠(羊)”的信封,指尖在“明遠”兩個字上頓了頓——李建明用馬克筆寫的,“遠”字的走之底拉得太長,差點劃到信封邊緣。
“**那邊冷,我得帶件厚外套。”
他低頭嘀咕,手摸向內側口袋,那里揣著媽媽早上塞的醬牛肉,用保鮮袋裹了三層,“我媽說讓我給楊明遠帶點,說‘孩子長身體,多吃點肉有力氣投籃’——上次我去北京,她給我裝了三罐,安檢時被扣了兩罐,心疼好幾天。”
王忠衛接過“江纏影(蛇)”的信封,沒立刻塞兜,先摸了摸左膝的護膝——灰色的,是去年在社區球場撿的,當時護膝上沾著草屑,洗了三次才干凈,粘扣有點松,得時不時拽一下。
“我表姐在廣州城中村開服裝店,離江纏影常去的野球場不遠。”
他聲音有點低,像怕打擾誰,“我跟她約好了,到了先住她那兒——上次她來青島,在地鐵站迷路了,我找了半小時,最后發現她蹲在柱子旁哭,說‘青島的地鐵怎么比廣州繞’。”
吳啟明接過“林靈閃(兔)”的信封,塞進帆布包時碰到里面的舊籃球——是他用了五年的那顆,表面紋路磨平了,卻舍不得扔,每次練啟明金雞精準投都用它。
“成都春熙路的街頭賽,我查了,每周六下午開始,冠軍獎金兩千塊。”
他指尖繞著發繩,黑色皮筋上沾著碎發,是早上扎頭發時扯的,“我打算贏了獎金捐給林靈閃老家的球場——協會說他們那兒的籃筐歪了,孩子們只能對著墻練,怪可憐的。”
周穩岳最后接過“朱鉆隙(鼠)”的信封,揣進褲兜時蹭到里面的口香糖——薄荷味的,他總揣兩顆,說嚼著能醒神。
“我得跟**店的伙計交代下,別總忘放辣。”
他打了個哈欠,肚子上的肉跟著顫了顫,“上次有個顧客說‘你們家烤串比甜面醬還甜’,逗得我半天沒緩過來。
我跟他說,這倆月要是敢瞎改口味,回來就扣他工資。”
李建明看著幾人分工完,又從公文包里掏出張折疊地圖,展開時不小心扯破了邊角,趕緊用手捏著裂口:“這是洛杉磯訓練基地的圖,康復中心標紅了,你膝蓋要是不舒服,隨時找那邊的康復師——我把他電話寫背面了,以前給N*A球員做過理療。”
陳御天接過地圖,折了兩折塞進外套內袋,那里貼著胸口,不容易受潮。
“不用特意麻煩,我帶了康復帶。”
他拍了拍口袋,里面傳來輕微的“嘩啦”聲,“國內賽咱們用五成力足夠,等去了N*A,再慢慢露真本事。”
“五成力都多了!”
趙嘯山突然插話,聲音有點響,“上次社區聯賽,我用三成力防人,那人還說‘你是不是沒認真防’——就國內這些對手,咱們隨便打打就能贏。”
吳啟明白了他一眼,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別吹牛,林靈閃是街頭球王,據說能連續晃過三個人——你用五成力防,說不定真被他過了。”
“不可能!”
趙嘯山梗著脖子,“我就算站著不動,他也別想從我身邊過去——當年華南隊的得分王,被我用猛虎沉底防防得單場才8分,還不如我女兒投得準。”
周穩岳忍不住笑了,從口袋里掏出顆口香糖,剝了糖紙扔進嘴里:“行了,嘯山,別跟啟明較真。
咱們明天先去上海,等見到沈奔雷,你用五成力跟他打一場,讓他知道什么叫防守——省得他在**待久了,覺得自己天下第一。”
趙嘯山還想反駁,陳御天抬手按住他的胳膊:“別吵了,收拾東西去吧,明天早上八點機場集合,別遲到——上次打客場,你遲到了十分鐘,被罰跑了五圈,忘了?”
趙嘯山撇撇嘴,沒再說話,抓起搭在長椅上的外套往肩上一甩——外套下擺掃過地上的籃球,球滾了兩圈,撞在周穩岳的腳邊。
周穩岳彎腰撿球,指尖蹭過球面上的磨損處,那是當年趙嘯山練猛虎沉底防時抓出來的印子,現在摸上去還硌手:“這球帶不帶去上海?”
“帶上吧。”
陳御天點頭,“沈奔雷的私人球場說不定都是新球,咱們用慣了這個,手感不一樣。”
他說著,彎腰拍了拍膝蓋上的護膝,粘扣又松了,拽緊時聽見“咔嗒”一聲,才放心。
李建明看了眼手表,指針指向下午五點半,窗外的雨己經停了,陽光從云縫里漏出來,照在地板上的水洼里,像撒了把碎玻璃。
“我得先走了,晚上還有會。”
他拎起公文包,腳步有點急,“你們有問題隨時給我打電話,別客氣——這次重組,全靠你們了。”
幾人送他到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場館收拾東西。
趙嘯山抱著籃球,邊走邊拍,“咚咚”的聲音在空蕩的場館里回蕩:“明天我要讓沈奔雷知道,他那點烈馬穿云突,在我猛虎沉底防面前,根本不夠看——我只用五成力,就能讓他連籃下都靠近不了。”
李拓土跟在后面,手里攥著信封,還在想醬牛肉的事:“我得跟我媽說,少裝兩罐,別再被安檢扣了——上次被扣的兩罐,是她燉了一下午的,我心疼好幾天。”
王忠衛走在陳御天身邊,小聲問:“江纏影的靈蛇雙斷真那么厲害?
協會說他能單場8搶斷。”
“厲害才好。”
陳御天笑了笑,“咱們隊里每個人都能單核帶隊,多幾個厲害的,沖N*A才更有把握。
你到了廣州,先用五成力跟他對防,別嚇著他——他性格孤僻,得慢慢來。”
吳啟明和周穩岳走在最后,吳啟明正查成都的天氣:“明天成都有雨,得帶把傘——上次帶社區隊去比賽,沒帶傘,全隊淋成落湯雞,衣服擰出來的水能澆花。”
周穩岳嚼著口香糖,哼起了當年的隊歌,調子有點忘,只記得“十二生肖,沖啊”那句,哼得有點跑調,卻讓吳啟明也跟著輕輕唱起來。
走出體育館時,夕陽己經沉到西邊的屋頂,把云彩染成橘紅色。
趙嘯山走在最前面,籃球拍得“咚咚”響;李拓土攥著信封,腳步很穩;王忠衛扶著膝蓋,慢慢跟在后面;吳啟明背著帆布包,時不時看眼手機;周穩岳走在最后,嘴里哼著跑調的歌。
陳御天看著身邊的幾人,突然覺得,三年前解散時的失落,好像被這滿街的煙火氣沖淡了——他們還是當年那群為了籃球拼勁十足的人,只是多了些歲月的痕跡,卻更懂得珍惜并肩作戰的機會。
“明天見。”
陳御天在路口停下,看著幾人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趙嘯山的籃球聲漸漸遠了,李拓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家。
路過巷口張記烤串店時,老板笑著喊:“陳隊,明天去上海啊?
要不要帶兩串烤筋路上吃?”
“不了,謝謝張叔,回來再吃。”
陳御天笑著擺手,心里暖暖的——這些年,他搬了家,換了工作,可身邊的人還在,就像當年的隊友,不管分開多久,再聚在一起,還是像從沒分開過一樣。
回到家,他把信封放在茶幾上,從衣柜里翻出件厚外套——是去年去**出差時買的,深綠色,袖口沾著點火鍋油,當時沒洗干凈,現在成了淡淡的印子。
又從抽屜里拿出康復帶,藍色的,是康復師推薦的,每天早晚各練一次,現在膝蓋外側的酸脹感比去年輕了不少。
坐在沙發上,他拿起茶幾上的信封,輕輕拆開,里面是沈奔雷的照片——穿紅色球衣,站在籃球架下,嘴角翹著,眼神里帶著傲勁。
陳御天把照片放在茶幾上,想起趙嘯山說的“用五成力防他”,忍不住笑了——他倒想看看,這個**回來的得分王,能不能接住他們的五成力。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戶,照在照片上。
陳御天拿起康復帶,套在膝蓋上,慢慢做著屈伸動作——先屈膝到90度,停留三秒,再慢慢伸首,每做十個就歇一會兒。
動作很慢,卻很認真,就像當年準備總決賽一樣,每一個細節都不敢馬虎。
“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他對著空蕩的客廳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三年前的總決賽,他們全火力奪冠;現在,他們要帶著新的隊友,向著N*A出發——就算路上有困難,只要他們在一起,用自己的節奏,慢慢展露實力,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我在NBA總決賽,秀翻全場》是愛看書的漫漫前路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趙嘯山吳啟明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第一章) 青島國信體育館副館的通風扇卡著半片枯槐葉,轉起來“忽啦忽啦”響,風里裹著三層味道——最底下是舊木地板浸了十年的汗腥味,踩上去偶爾“吱呀”響,靠近籃架的那塊板還留著道淺溝,是三年前趙嘯山練猛虎沉底防時,鞋釘刮出來的;中間層是趙嘯山身上的檸檬洗衣液味,是他女兒去年幫他選的,說“爸爸打完球別臭得像咸魚”;最上層是窗外飄進來的雨腥氣,早上剛下過場小雨,沾著點操場草坪的青草味。 趙嘯山赤著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