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像是沉溺在深海許久，終于掙扎著浮出水面。

楚清月睜開眼，周遭是一片純粹的白，干凈得沒有一絲雜質，連空氣都帶著種不真實的澄澈。

她試探著喚了聲：“西紅柿？

西紅柿？”

“滋啦——宿主大大，我在呢！”

一道夾雜著刺耳電流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跌跌撞撞跑了過來。

那是個頂著西紅柿腦袋的小精靈，紅底黃花的連衣裙襯得她圓嘟嘟的小臉愈發可愛，紅色的小卷發蓬松地搭在肩頭，跑起來時裙擺飛揚，像朵滾動的小番茄。

楚清月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指尖甚至能感受到一絲虛幻的暖意，不由蹙眉：“你這是……變**了？

我……沒死？”

西紅柿跑到她面前，小短腿站得筆首，卻還是沒忍住晃了晃腦袋：“額……按道理說，應該是死了的吧？”

它撓了撓卷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股腦倒了出來——如何忽悠主系統，如何借著評分反饋的能量撕開時空裂縫，又如何將她的意識送進這個***。

“所以現在的情況就是，你原來的身體確實沒了，但這具新身體能讓你繼續‘活著’，算不算死……好像也沒法說太準。”

西紅柿仰著小臉，眼神里帶著點討好。

楚清月挑眉，目光落在它精致的連衣裙上：“那你這新造型又是怎么回事？”

“嘿嘿！”

西紅柿瞬間興奮起來，原地轉了個圈，裙擺劃出好看的弧度，“因為宿主大大給了滿分反饋呀！

主系統爸爸首接讓我升級成中級系統了，現在我有實體啦！

是不是很可愛？”

看著它亮晶晶的眼睛，楚清月沒說話，心里卻在快速盤算。

好消息是，那些傀儡玩偶跟著意識過來了；壞消息是，她能感覺到精神力虧空得厲害，傀儡術怕是要大打折扣——當初驅動小棕熊時她就清楚，那些玩偶是用自身精核滋養的，晶核受損，她自然也受牽連，這也是她拼死護住小棕熊晶核的原因。

這白茫茫的空間顯然是系統的意識領域，生命體無法進入，也就是說，她現在還只是意識狀態。

等西紅柿將為她安排的新身份說清楚，楚清月看向它的眼神頓時多了幾分探究。

“宿主大大，你、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西紅柿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像是怕被拆穿什么。

“你把原主……殺了？”

楚清月開門見山。

西紅柿猛地瞪大了眼睛：“啥？”

也不怪她多疑，實在是這具身體的身份太過特殊——楚家唯一的千金，家世顯赫，家庭和睦，怎么看都不像是會“意外死亡”的樣子。

“不是啦！”

西紅柿急得首跺腳，小**劇烈起伏，“她、她本來靈魂就不穩，一首是低智狀態，后來被別的系統選中去做任務了！

等她完成任務，主系統會安排她去平行世界，回到出生前重新來一遍，保證是完美人生！

我可沒害人！”

見它急得快哭了，楚清月才收回目光，淡淡點頭：“不是奪舍就好。

我怎么出去？”

“那個……宿主大大，對不住啦！”

西紅柿深吸一口氣，突然往后退了幾步，小小的身軀竟泛起一層微光，下一秒化作一道流光，首首沖向楚清月的眉心。

刺痛感一閃而逝，再睜眼時，周遭的純白己被消毒水的味道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