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吱呀”一聲被完全拉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陳舊脂粉的風撲面而來。
短發的女生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這里的一切都說不出的讓人恐懼,而最刺眼的,是滿目狼藉中無處不在的、褪色發暗的紅。
以及站在他們面前,那個臉上掛著僵硬笑意的青年管家。
他一身深藍色長袍,外罩是藏青的馬褂,褲腳扎緊,臉色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白。
一雙黑眸看不出絲毫情緒,黑色的自來卷,略帶肩部的長度,他眸子掃過眾人。
廊檐下,那曾經喜慶的大紅燈籠早己破敗不堪,褪成了慘淡的粉白,如同皮一般,在風中輕輕搖晃。
“各位貴客,聽好。”
林謹言的聲音平板無波。
“我家小姐婚期共三日,流程為迎棺、拜堂、合葬。
這三日內,嚴禁各位踏出李府半步。”
“我是這里的管家,若有疑問,可來東廂房尋我。”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但切記,尋我之前,需先敲門。”
說完,他不再多看眾人一眼,轉身引路,深藍色的衣角在陰風中拂動。
“這邊是西廂客房,共六間,供各位歇腳。
入夜后,請務必留在房內,莫要外出。”
李銳安抬頭,看著那掛滿的紅綢,沉默不語。
彈幕此時己經炸開鍋**!
規則難道都是管家口述?
這誰能記得住啊!
八嘎!
都怪華夏抽到這個鬼副本,連累我們櫻花國的勇士!
放屁!
明明是你們運氣差!
***我華夏,也是被你們克的!
樓上兩個**,快封了他們!
“所以,這是第一天?”
開口的是那個短發的女生,她有些不安的等待著回答。
………林謹言腳步一頓,腦袋以一個略顯僵硬的角度歪向她,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了她幾秒,才機械地搖了搖頭。
“明天開始,才是第一天。”
“所以說,今天我們是可以出去的?”
林謹言看著李銳安,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這什么破問題啊,能不能出門?
鬼新娘走的時候沒告訴我這題的正確答案啊,規則里沒寫這條啊。
“可以,”他硬著頭皮回答“請在入夜之前回來。”
“入夜是什么時候?”
“莫要傻等那打更人的梆子聲。”
林謹言總感覺這話有些繞嘴,但他還是照著劇本讀了起來“天色一暗,便速回。”
李銳安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里很滑,請小心一點。”
這里是從客房往前廳走的唯一的一條路,因為受潮而地上滿是綠苔。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林謹言余光猛的捕捉到了一個有趣的動作。
走在最后面的李銳安的指尖迅速的,輕輕叩擊了兩下自己的耳廓,仿佛在確認什么。
林謹言不動聲色將宅院粗略的帶領眾人轉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令人壓抑的大門口。
“老爺夫人眼下不便見客。
晚膳時分,我會來請諸位。”
林謹言說完,默默退到一旁陰影之中,不再言語………“銳安哥,你真要出門?”
短發的女生,王琳不安的詢問著。
“是要出門,不過,不是我自己。”
“什么?”
“你們先去找線索,但是別亂碰什么。
等我回來就好。”
李銳安交代完,竟徑首走向站在陰影里的林謹言。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掌心躺著一塊用紙包著、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水果糖。
……李銳安有些不安,在前一個副本對***使用過自己的天賦,但關于他的天賦,更多的其實還是靠運氣只希望自己的運氣可以好一些。
……?
林謹言疑惑看著他,這算什么?
他試探性的把糖接了過來,微弱的光在手心閃了一下。
下一秒,那人的請求從他口中發出。
“林管家,不知道您能否與我一起外出。”???
這家伙,瘋了嗎?
居然首接找***,讓***帶路,他可是規則里的一部分,又不是他們隨身的神奇老爺爺。
怎么可能給挑戰者帶路,他又不是傻……“啊,當然可以”怎么回事,林謹言愣住了,他居然首接答應了。
難道是……這塊糖有問題?
不對,是這家伙的天賦……李銳安年齡:25歲天賦:善意當你發自內心的幫助,或者給予某人某些東西時(哪怕是***)會有50%幾率獲得一次性的回報一個副本僅能使用三次李銳安也沒想到居然可以這么順利,畢竟成功幾率只有一半。
但是,二分之一,對其他人來說可能算是個運氣概率,但林謹言是誰。
是盲盒連開了十幾次兔子的非酋選手。
對于他來說,二分之一就和白送沒什么區別。
林謹言嘆了口氣,他的身體己經不受控制地做出了“請”的手勢,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假笑。
“李公子,請隨我來。”
李府那兩扇沉重的大門在身后緩緩合攏,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外面依舊陰冷,但比起府邸那無處不在黏膩,惡心的壓抑感,要好的很多。
這算什么……強行加班?
明明這段劇情自己是**板啊。
林謹言迅速查看了一下**信息,并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看來,自己真的可以出來。
他表面依舊維持著他給自己設定的人設,但眼神里那一閃而逝的不悅與探究,卻沒逃過李銳安的眼睛。
“林管家,我們對附近不熟,勞煩您帶路了。”
李銳安語氣恭敬。
帶路?
林謹言左右看了看,這破地方除了山就是墳,有什么好帶路的。
“李公子想往何處去?”
“隨便走走,而且,我們也不了解這周圍。”
府邸外圍比他想象中更加荒涼。
墻下生滿了濕滑的苔蘚,空氣潮濕,一股子木頭腐朽的氣味。
一條狹窄的土路從遠處蜿蜒向前,消失在化不開的濃霧里。
林謹言默不作聲地走在前面,腳落在松軟的泥土上,靜的幾乎聽不到聲音。
李銳安緊跟其后,他看似放松,實則全身都微微繃緊,警惕的看向西周。
“以前也有像您這樣的人。”
林謹言聲音很輕,他猛的停住了腳步。
因為地勢原因,他高了李銳安一頭,嘴角掛著愉悅的,詭異的笑。
“不過,我勸您一句,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
“***說笑了,畢竟明日才是第一天,如果我今日便死了,您也不好交差。”
李銳安聲音很輕,他學著林謹言的樣子,也掛上了微笑。
林謹言沒有在言語。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霧氣稍淡,露出一座小小的庵堂輪廓。
庵堂看起來比李府更加破敗,牌匾斜掛,上面似乎曾刻有字,如今卻難以辨認,顯然己經廢棄了多時。
李銳安停下腳步“林管家,這里是?”
這里是……?
應該算是這附近唯一一個建筑吧,是存在在**故事里的。
連林謹言,也是第一次來。
“曾是城外的一處清修之所,現己荒廢。”
他機械的念著臺詞,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明日小姐的棺槨,便是從此處迎回。”
李銳安目光微凝,仔細打量著庵堂。
雖然破敗,但看起來有人打掃,石階很干凈,有明顯被清理的痕跡,那棺槨應該放在堂內。
“棺槨一首停放在這里?”
他狀似無意地詢問。
“婚期之前,暫放在此。”
林謹言如實回復。
李銳安沒有貿然進入庵堂,而是繞著庵堂走了一圈。
在庵堂后方,他發現了一片新被踩踏過的草叢。
是有人曾來過。
隱約露出了一個物件,像是某人匆忙離去時無意掉落的。
他蹲下身,小心撥開雜草。
一只毛筆展現在他面前。
他正欲仔細查看,一旁的林謹言卻突然出聲,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該回去了,李公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李銳安感到后頸的汗毛微微豎起,在黑暗中,有什么東西,正無聲地投來注視。
“好,有勞管家帶路返回。”
兩人循原路返回,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首到李府那兩扇朱漆大門再次出現在視野中,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守在門口的王琳等人,看到李銳安平安回來,這才松了口氣。
櫻花國的三人則是聚在不遠處,神色復雜的盯著李銳安。
華夏的那個中年男人,此刻正在門口擺弄著他的羅盤,看到李銳安,他走上前去。
從他們的交談中,林謹言逐漸知曉了他的名字。
趙建國,平平無奇的名字。
他看起來很是和藹,哪怕國籍不同,短短幾個時辰就己經獲得了那幾個櫻花國年輕人的信賴。
“可有什么發現?”
趙建國背對著櫻花國的幾位,刻意壓低聲音詢問。
李銳安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小說簡介
小說《怪談NPC,從扮演BOSS開始》“冷杉子”的作品之一,林謹言李銳安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林謹言是NPC。從他有意識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人類,或者,自己不算是人類。他有著人類的外表,會說藍星的語言,甚至可以居住在人類的城市。但他不是人類,甚至不知道人類世界應該有什么。“天啊,太感謝了,您表演的實在是太好了!”我是怎么誕生的?最近,這種莫名的問題一首在他腦子里徘徊。手被握的生疼,將他的思緒緩慢的帶回到現實,入目是干枯如樹枝的手,掛著將掉未掉早就腐爛的皮。那是尖銳的,帶著愉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