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雜役房的號角就刺破了晨霧。

林凡揣著玄牝珠，混在人群里去領今日的任務——清洗外門弟子的法器。

這活兒最是繁瑣，法器上的靈力殘留會灼得人手疼，還常被外門弟子呼來喝去。

他剛把一摞長劍搬到清洗臺，就見王虎帶著兩個跟班晃了過來。

王虎下巴上還貼著藥膏，顯然昨晚那一下撞得不輕。

“喲，這不是昨晚從寒潭里撈了寶貝的林凡嗎？”

王虎陰陽怪氣地說著，一腳踹翻了林凡腳邊的水桶，清水混著污泥濺了林凡一褲腿。

“聽說你昨晚跑挺快啊，怎么，以為躲得過？”

周圍的雜役都低下頭，沒人敢吭聲。

雜役房里向來如此，弱肉強食是常態，沒人愿意為了一個不起眼的林凡得罪煉氣三層的王虎。

林凡攥緊了手里的抹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能感覺到玄牝珠在懷里微微發燙，腦海里瞬間浮現出王虎昨晚踹向他時的發力軌跡——那“裂石腿”的破綻在他眼前清晰無比：起腿時重心偏右，落地的瞬間腰腹力量銜接有間隙。

但他沒動。

現在動手，無異于以卵擊石。

“怎么不說話？”

王虎見他低頭，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伸手就去推林凡的腦袋，“跟你說話呢，聾了？”

林凡順著他的力道微微一側身，看似踉蹌，實則避開了對方的推力，同時手里的抹布“不小心”擦過王虎的手背。

王虎只覺手背一涼，低頭一看，剛愈合的傷口被污水浸得生疼，頓時勃然大怒：“你敢耍我！”

他揚手就朝林凡臉上扇來。

這一巴掌帶著勁風，若是打實了，林凡至少得腫半邊臉。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林凡腦中的玄牝珠突然發燙，王虎手臂揮動的軌跡、肌肉收縮的細節、甚至掌風的落點，都像慢鏡頭般在他眼前鋪開。

他下意識地抬手，不是去擋，而是用指尖精準地戳在了王虎手肘的“曲池穴”上——這是他昨晚從玄牝珠解析的人體經絡圖里看到的弱點。

“嘶！”

王虎的手臂猛地一麻，巴掌硬生生停在半空，怎么也使不上勁。

他又驚又怒：“你……你懂點穴？”

林凡垂下眼瞼，掩去眼底的異色，低聲道：“瞎貓碰上死耗子，碰巧罷了。”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暴露玄牝珠的存在。

王虎哪肯信，**發麻的手肘，眼神陰鷙：“好個碰巧，我看你是藏拙！”

他轉頭對兩個跟班道，“給我把他拖到柴房去，我倒要看看，他還有多少‘碰巧’的本事！”

兩個跟班獰笑著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林凡的胳膊。

林凡沒有掙扎，他知道柴房偏僻，正好省去了在眾人面前暴露的麻煩。

路過清洗臺時，他“不小心”碰掉了一個外門弟子的玉瓶，瓶里的丹藥滾了一地。

那外門弟子恰好趕來，見狀怒道：“誰干的？！”

王虎的跟班忙道：“是這雜役笨手笨腳……是我碰掉的。”

林凡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我賠。”

他從懷里摸出幾枚碎銀子——這是他省吃儉用攢下的。

那外門弟子見他態度還算恭順，又看在銀子的份上，罵了句“下次小心點”，便沒再追究。

王虎在一旁看得咬牙，這林凡居然還敢分心賠錢，分明沒把他放在眼里！

等進了柴房，看他怎么收拾他。

柴房里堆滿了枯枝，光線昏暗。

兩個跟班把林凡推搡到角落，獰笑道：“小子，今天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林凡靠在柴堆上，看似被逼到了絕境，眼神卻異常平靜。

他能感覺到玄牝珠在發熱，腦海里快速閃過剛才兩個跟班架住他胳膊時的發力習慣——左邊那個習慣用左肩發力，右邊那個下盤不穩。

王虎踱了進來，反手關上門，陰惻惻地說：“林凡，現在沒人了，你再跟我裝？

剛才那下點穴，是哪個教你的？”

林凡沒回答，只是盯著王虎的腳——他在等，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王虎見他不說話，怒火更盛，抬腳就朝他小腹踹去，用的還是那招“裂石腿”。

但這一次，在林凡眼中，他的動作慢得像蝸牛。

玄牝珠不僅解析出了他的發力軌跡，還自動模擬出了三種閃避方案。

林凡選了最省力的一種：猛地矮身，同時伸出右腳，精準地勾向王虎的腳踝——那里是“裂石腿”落地時的重心支撐點。

王虎只覺腳下一絆，重心瞬間失衡，“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柴堆上，疼得齜牙咧嘴。

“廢物！”

王虎怒吼著對兩個跟班道，“還愣著干什么，給我打！”

兩個跟班這才反應過來，揮著拳頭沖上來。

林凡不退反進，身體像泥鰍般滑到左邊跟班身側，指尖在他左肩“肩井穴”上一按，那跟班頓時胳膊酸麻，拳頭軟了下去。

對付右邊那個，他則瞅準對方邁步的瞬間，猛地踹向他的膝蓋后方，那跟班腿一軟，“咚”地跪倒在地。

不過片刻功夫，兩個跟班就都癱在了地上。

王虎看得目瞪口呆，他實在想不通，一個煉氣一層的雜役，怎么突然變得這么能打？

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王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還要打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虎心里發怵，嘴上卻硬：“你……你敢打我？

我可是外門弟子，你一個雜役……雜役怎么了？”

林凡打斷他，蹲下身，指尖在王虎剛才被點中的曲池穴附近敲了敲，“這里再用力點，可能要三個月才能好全呢。”

王虎嚇得猛地一哆嗦，哪里還敢放狠話。

林凡站起身，拉開柴房門，臨走前回頭道：“以后別再來找我麻煩，不然下次，就不是麻一下這么簡單了。”

陽光透過柴房的縫隙照進來，落在林凡的背影上，竟帶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銳氣。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有玄牝珠在，他的路，注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好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