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沖擊讓陸北辰意識模糊,耳邊仿佛響起遠古先民祭祀的吟唱,聞到五谷初熟的芬芳,看到大地回春、萬物生長的景象。
那本《萬物生道書》并非實體,卻無比真實地懸浮于他的識海之中,散發著溫和而浩瀚的氣息。
“北辰!
你咋了?
臉色這么白!”
王鐵柱扔下鎬頭,趕緊扶住搖搖欲墜的陸北辰。
“沒……沒事,”陸北辰強忍著腦海中的翻江倒海,勉強站穩,“可能有點中暑,歇一下就好。”
他緊緊攥著那塊己經變得黯淡無光、如同普通石塊的龍脈碎片,借著王鐵柱的攙扶,走到田埂邊坐下。
“那你好好歇著,俺去跟隊長說一聲。”
王鐵柱不放心地叮囑一句,又匆匆跑回勞動隊伍。
陸北辰閉上眼睛,將所有心神沉入識海。
《萬物生道書》緩緩翻開第一頁,并非什么驚天動地的攻擊法門,而是一門最基礎的引氣法訣——《生生不息訣》。
其核心并非掠奪天地靈氣,而是引導自身氣息與大地、草木共鳴,汲取其中蘊藏的微弱生機,反哺自身,潤澤萬物。
這正是上古農修一脈的根基——與天地共生,而非與天地相爭。
同時,書中流露出一段信息:此地乃上古神魔戰場碎片所化,地下埋藏神州龍脈碎片與無數隕落修士的遺骸。
逸散的靈機與血肉精華,歷經萬載沉淀,化作了這肥沃無比的黑土。
但也因此,此地靈氣屬性混雜,深處更**著不祥……陸北辰心中恍然,又暗自心驚。
這北大荒,果然是機遇與危險并存的禁忌之地。
他嘗試按照《生生不息訣》的法門,引導體內那股來自龍脈碎片的溫熱氣流。
氣流起初如同脫韁野馬,在經脈中橫沖首撞,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憑借農學博士對生命能量流轉的深刻理解,以及遠超常人的意志力,小心翼翼地梳理、引導,使其漸漸歸于丹田,形成一絲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氣感。
煉氣期一層!
雖然只是初入門檻,但效果立竿見影。
身體的疲憊和酸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流轉全身,連視力、聽力都變得敏銳了許多。
他能清晰地“聽”到腳下泥土中微生物的活動,能“看”到身邊野草緩慢生長的韻律。
這就是修仙的力量嗎?
而且是與種田如此契合的力量!
收工回到簡陋的集體宿舍(當地人稱“地窨子”),陸北辰依舊心潮澎湃。
他分到了一小塊作為“自留地”的邊角料,土質貧瘠,碎石很多。
以往,這只是用來種點蔥蒜改善伙食的。
但現在,它成了最好的試驗田。
夜深人靜,月光如水銀瀉地。
陸北辰悄無聲息地來到自留地前,深吸一口氣,回憶著《萬物生道書》中記載的一個小法術——靈雨術。
他手掐法訣,調動體內那微薄的法力,感應周圍空氣中的水汽。
起初十分生澀,但很快,他對水分子和植物需水量的精準感知發揮了作用。
法力如同精密的儀器,以極高的效率引導著水汽匯聚。
片刻后,一片僅有桌面大小的微型云團在自留地上空形成,淅淅瀝瀝地灑下蘊**微弱靈氣的雨滴。
雨水滲入土壤,那幾顆被他隨手種下的蘿卜種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土、抽芽,舒展嫩綠的葉片。
成了!
陸北辰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繼續催聲。
他深知揠苗助長的危害。
適度的靈雨滋潤,加上他對土壤結構的微調(運用了一絲厚土訣的皮毛),足以讓這片土地煥發遠超常理的生機。
之后幾天,他白天依舊參加繁重的勞動,但己不像最初那般吃力,甚至能暗中運用對土壤和植物的理解,稍微提高一點自己所在小組的開荒效率。
晚上,則偷偷修煉《生生不息訣》和練習靈雨術、厚土訣。
七天后。
“俺的娘咧!”
王鐵柱一聲驚呼,引來了整個三連的注意。
只見陸北辰那塊小小的自留地上,幾棵蘿卜長得如同小兒臂膀般粗壯,葉片肥厚油綠,在陽光下閃爍著健康的光澤。
與旁邊其他人自留地里蔫頭耷腦的菜苗形成了鮮明對比。
“北辰,你這蘿卜……咋長的?”
一個老墾荒隊員蹲在旁邊,嘖嘖稱奇,他種了一輩子地,也沒見過長勢這么猛的蘿卜。
趙衛國聞訊趕來,看著那幾顆異乎尋常的蘿卜,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投向陸北辰:“陸北辰同志,這是怎么回事?”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北辰身上。
陸北辰心中早有預案,他平靜地回答:“隊長,我家里以前是種地的,對土質有點研究。
我發現這塊地的土有點特別,就試著用草木灰和腐泥稍微改良了一下,可能是碰巧了吧。”
“改良?”
趙衛國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觸感確實格外松軟肥沃。
他不懂什么科學種田,但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這片土地給出的答案。
眼前這個看似文弱的青年,或許真有點門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深深看了陸北辰一眼:“嗯,科學種田,是好事。
以后連隊東頭那五畝鹽堿地,就劃給你做試驗田。
需要什么支持,打報告。”
沒有追根究底,只有務實的支持和對人才的嘗試性使用。
這就是北大荒的風格。
陸北辰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己經成功邁出。
他抬頭,望向那片廣袤無垠、等待著被喚醒的土地,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五畝鹽堿地?
正好。
科學修仙的藍圖,將在這片充滿傳奇的黑土地上,徐徐展開。
《我在北大荒種田修仙》的故事,就此正式啟程。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我在北大荒種地修仙》,講述主角陸北辰王鐵柱的甜蜜故事,作者“奶香燕麥”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1955年,夏末綠色的鐵皮火車如同疲憊的巨獸,在廣袤的原野上吭哧吭哧地爬了數日,終于在一陣悠長而嘶啞的汽笛聲中,停靠在了此行的終點——北大荒建設兵團三師七團駐地。車門拉開,一股混雜著黑土腥氣、野草芬芳和隱約濕腐味的凜冽空氣猛地灌入,讓昏昏欲睡的知識青年們精神一振,也讓他們清晰地意識到,腳下這片土地,與繁華熟悉的故鄉截然不同。陸北辰隨著人流走下火車,腳下是松軟而富有彈性的黑土地,舉目西望,天地遼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