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的話音落下，院子里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小子瘋了？

賈張氏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援朝的鼻子：“真相？

真相就是你個小偷！

還敢嘴硬！”

“就是！

我看他是想去吃牢飯了！”

二大爺劉海中跟著幫腔。

“不見棺材不掉淚！”

許大馬在一旁陰陽怪氣。

易中海的臉黑了。

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這個一首任人拿捏的孤兒，今天怎么渾身是刺？

“好！

李援朝，這是你自找的！”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大家伙都別走！

現(xiàn)在就開全院大會！

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他要當(dāng)著全院人的面，把李援朝踩死。

殺雞儆猴。

“開會好啊，我正有此意。”

李援朝笑了。

人越多越好。

今天，他要把賈家和易中海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很快，一張八仙桌被搬到院子中央。

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位大爺坐下，院里的住戶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為了一件丟人的事！”

“我們院的李援朝，年紀(jì)輕輕不學(xué)好，偷了賈家唯一一只下蛋的**雞！”

“賈家的情況大家也知道，孤兒寡母不容易，這雞是留著給棒梗補(bǔ)身體的！

他怎么下得去手？”

這番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射向李援朝。

鄙夷、唾棄、憤怒。

秦淮茹又開始抹眼淚，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引得不少人心生憐憫。

“秦淮茹太可憐了?！?br>
“這李援朝真是個白眼狼！”

傻柱站在人群里，看著秦淮茹傷心，心疼得不行，瞪著李援朝吼道：“李援朝！

你個***！

趕緊給秦姐道歉賠錢！”

千夫所指之下，李援朝卻穩(wěn)得很。

他等所有人都說完了，才慢慢開口。

“一大爺，你說我偷雞，有證據(jù)嗎？”

易中海一噎，冷哼道：“還需要什么證據(jù)？

不是你還能是誰？”

“哦？”

李援朝眉毛一挑，“原來一大爺斷案，不是靠證據(jù)，是靠我覺得？”

“你！”

易中海滿臉通紅。

“我什么我？”

李援朝不給他喘息的機(jī)會，聲音高了八度。

“一大爺沒有證據(jù)，那我就來提供一點證據(jù)，幫大家理一理，這雞，到底是怎么沒的！”

他環(huán)視一周，目光落在賈張氏身上。

“賈大媽，你說你家雞是什么時候丟的？”

賈張氏想也不想：“下午！

就是下午丟的！”

“具體點?！?br>
“我睡了個午覺起來，雞就沒了！

大概三點多！”

賈張氏眼神閃躲。

“很好?！?br>
李援朝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向院子后墻。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他移動。

他在墻角一處不起眼的木樁上，捻起了一根東西，舉了起來。

“大家看，這是什么？”

那是一根黃褐色的雞毛。

“一根雞毛而己，能說明什么？”

許大馬嗤笑道。

“能說明很多事?！?br>
李援朝看向棒梗，笑得像個大灰狼。

“棒梗，我今天下午看到你從這面墻翻了出去。

你是不是去外面玩了？”

棒梗眼神一慌，躲到秦淮茹身后：“我……我沒有！”

“沒有嗎？”

李援朝的聲音帶著誘導(dǎo)。

“你再好好想想？

要是你沒**，這根屬于你家**雞的羽毛，是怎么掛到墻頭上去的？”

話音一落，院里炸開了鍋。

“對??！”

“李援朝住前院，賈家住中院，偷雞犯不著跑后院**啊！”

“倒是棒梗這小子，皮得很，天天**爬樹！”

賈張氏臉色一變，立刻罵道：“一派胡言！

一根雞毛能證明什么？

說不定是你偷了雞，故意栽贓陷害！”

“栽贓陷害？”

李援朝笑了。

“好，一根雞毛不夠，那我們再看點別的?！?br>
他大步走到賈家的窗戶下。

那里擺著賈家的煤球爐子。

賈張氏心里咯噔一下，沖上去想攔：“你干什么！

不許碰我家東西！”

李援朝側(cè)身避開她，蹲下身：“怕什么？

心里沒鬼還怕我找？”

他從爐子底下的灰燼里，用一根小木棍扒拉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肉香，混著油脂的味道，飄了出來。

離得近的幾個人都聞到了。

“咦？

這是什么味兒？”

“好像是肉味？”

李援朝用木棍捻起一點帶著油漬的爐灰，舉到眾人面前。

“大家聞聞，這是不是肉香？”

“如果我沒猜錯，這**油滴到滾燙的爐灰上，才會有的味道！”

“秦淮茹，你不是說沒燉東西嗎？

這味道怎么解釋？”

秦淮茹的臉全白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李援朝的心思這么細(xì)，連爐灰都不放過！

賈張氏慌了，沖上去就要打掉李援朝手里的木棍。

“你胡說！

你血口噴人！”

李援朝輕松躲開，眼神越發(fā)銳利。

“我胡說？

賈大媽，別急，好戲還在后頭?！?br>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射向了賈家門后的煤堆。

“我剛才就覺得奇怪，賈大媽你平時那么愛干凈，今天怎么把煤堆得亂七八糟的？”

“難道是想藏點什么？”

說完，他不等賈家反應(yīng)，首接走到煤堆前。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易中海心里也升起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算計好的局，正在被眼前這個少年一層一層地撕開。

“李援朝！

你要是找不出來，就乖乖跪下認(rèn)錯！”

易中海冷笑著放狠話。

“好啊?！?br>
李援朝深吸一口氣，在系統(tǒng)標(biāo)記的位置，猛地伸手往煤堆里一扒。

“嘩啦！”

黑色的煤塊滾落。

一個裝得鼓鼓囊囊的破布袋，就擺在那兒。

李援朝一把抓起布袋，將袋口朝下，猛地一抖。

“嘩啦啦——”一堆還帶著余溫、啃得干干凈凈的雞骨頭，混著幾片姜，從袋子里掉了出來，撒了一地。

鴉雀無聲。

整個西合院，連咳嗽聲都沒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雞骨頭，再看看臉色慘白的賈家人。

還用說嗎？

“這……這不可能！”

許大馬脫口而出。

“怎么可能有雞骨頭？”

二大爺劉海中也驚了。

易中海的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他算計了半天，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翻了盤！

李援朝看著地上的骨頭，抬起頭，目光釘在瑟瑟發(fā)抖的棒梗身上。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全院都聽得見。

“棒梗?！?br>
“這雞骨頭?！?br>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著香不香？”

棒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zhuǎn)身就想跑。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臉色慘白如紙。

賈張氏更是首接癱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易中海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