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木枷***鎖骨,每走一步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腳鐐限制了步伐,鐵鏈在崎嶇的礦道上拖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像是在為顧臨淵的末路奏響哀樂。
他被兩名雜役粗暴地推搡著,走向半山腰那座象征著權力和**予奪的執事堂。
周圍是麻木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空氣中彌漫著礦塵和絕望的氣息。
他低著頭,大腦一片混亂,那個一閃而過的機械音如同幻覺,幾乎被巨大的恐懼淹沒。
“進去!”
一聲厲喝,他被猛地推進執事堂的大門。
堂內比外面稍顯亮堂,但也依舊簡陋。
上方坐著一位身穿灰色緞袍、面容陰沉的中年男子,正是掌管這片區域礦奴生死的劉執事。
他旁邊站著點頭哈腰的王監工,下方兩側則站著幾名氣息彪悍的護衛和幾名看似小頭目的礦工。
“跪下!”
王監工喝道。
顧臨淵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木枷的重量讓他幾乎首不起腰。
他不敢抬頭,只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如同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顧臨淵,”劉執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偷盜靈石,人贓并獲,本應即刻處死,扔進化尸池。
念在你年幼,本執事再給你一次機會。
說,你的同伙是誰?
靈石藏于何處?
若有半句虛言,立斃當場!”
同伙?
靈石?
顧臨淵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喉嚨。
他哪里知道什么同伙!
原主的記憶里只有被誣陷時的茫然和恐懼。
“我……我沒有……執事大人,我真的沒有偷靈石……”他鼓起殘存的勇氣,聲音顫抖得像風中殘燭,“是……是有人冤枉我……冤枉?”
劉執事冷哼一聲,拿起桌案上的一塊留影石(記錄影像的低階法器),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一幅模糊的畫面浮現出來——正是“顧臨淵”鬼鬼祟祟地從一個礦洞中跑出來的影像,雖然面容模糊,但那身雜役服和大致輪廓與他無異。
“人證物證俱在,還敢狡辯!”
王監工上前一步,揚起鞭子就要抽下。
“等等。”
劉執事擺了擺手,目光銳利地盯著顧臨淵,“本執事最后問你一次,同伙是誰?
你若指認出來,或許可免去廢礦坑之苦,只斷你一手一腳,逐出礦場。”
逐出礦場?
在這荒郊野嶺,斷手斷腳和死有什么區別?
這分明是逼他攀咬!
巨大的壓力和死亡的威脅讓顧臨淵幾乎崩潰。
他渾身抖得像篩糠,汗水混合著淚水流下,滴落在塵土里。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指認誰?
他能指認誰?
指認王監工嗎?
那只會死得更快!
就在他心神即將徹底失守,幾乎要胡亂說出一個名字以求片刻喘息之時——……檢測到宿主面臨……生死抉擇…………業力判定中……目標:劉明(劉執事),業力等級:淺灰(輕微業力纏身)……王猛(王監工),業力等級:灰(業力纏身)…………建議:否認指控,堅持自身清白。
系統將提供……微弱輔助……那個冰冷的、斷斷續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一點點!
而且,還帶來了信息!
顧臨淵猛地一震,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幻覺!
真的不是幻覺!
雖然這“系統”聽起來像是信號不良的老舊收音機,但它確實存在!
而且,它給出了建議,甚至……能看出別人身上的“業力”?
劉執事是“淺灰”,王監工是“灰”?
這意味著什么?
業力越深,代表罪孽越重?
求生的本能在這一刻壓倒了恐懼。
他不知道這系統是什么,不知道“微弱輔助”是什么,但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抬起頭,盡管臉色依舊慘白,眼神卻不再完全是之前的絕望和茫然,而是多了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執事大人!”
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卻清晰,“我沒有偷靈石!
也沒有同伙!
這留影石影像模糊,怎能斷定就是我?
我顧臨淵人微命賤,但也不能任人污蔑,死不瞑目!”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平日里懦弱得像鵪鶉一樣的少年,竟敢在執事堂上如此強硬地反駁!
劉執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更深沉的冰冷。
王監工更是暴怒:“小**,還敢嘴硬!”
鞭子帶著呼嘯聲抽了過來。
這一次,顧臨淵沒有躲,也躲不開。
他死死地盯著劉執事,仿佛要將自己的“冤屈”烙印過去。
……啟動微弱痛覺屏蔽……物理抗性臨時提升 1% ……鞭子落在背上,依舊**辣地疼,但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難以忍受?
是心理作用,還是那所謂的“微弱輔助”?
“好,很好。”
劉執事緩緩站起身,走到顧臨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倒是有幾分骨氣。
不過,在這里,骨氣救不了你的命。”
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著什么。
顧臨淵的強硬反駁,雖然出乎意料,但也打亂了他原本想借此機會清理某個不聽話的小頭目的計劃。
為一個將死的礦奴大動干戈,不值當。
“既然你**不認,本執事也不愿落個屈打成招的名聲。”
劉執事淡淡道,“但嫌疑仍在,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即日起,剝去你雜役弟子身份,打入黑風崖思過洞,沒有命令,永世不得出洞!”
黑風崖思過洞!
聽到這個名字,堂內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雖然不像廢礦坑那樣必死無疑,但環境極其惡劣,終年黑風呼嘯,陰寒刺骨,且時有低階妖蝠出沒,被罰去那里的人,十有八九會因傷病或妖蝠襲擊而死,只是死得慢一些,更痛苦一些。
然而,對此刻的顧臨淵來說,這己經是絕境中的一線生機!
至少,不是立刻被處死,不是被扔進必死的廢礦坑!
他有了喘息的時間!
“謝……謝執事大人……開恩……”他伏下身子,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
王監工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但在劉執事的目光下,也不敢多言,只是惡狠狠地瞪了顧臨淵一眼。
兩名護衛上前,粗暴地卸下他的木枷腳鐐,卻又給他換上了一副更沉重的、專門用于禁錮犯人的玄鐵鐐銬,然后押著他,走向礦場更深處,那象征著絕望放逐之地的——黑風崖。
一路上,顧臨淵的心依舊被恐懼和后怕占據,但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卻像是一點微弱的星火,在他黑暗的世界里頑強地燃燒起來。
系統……天刑……業力……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
小說簡介
《我即深淵:從牛馬到造物主》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琴硯知”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顧臨淵劉明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即深淵:從牛馬到造物主》內容介紹:大荒玄界,南陲之地。這里靈氣稀薄,資源匱乏,被諸多仙門大派視為蠻荒邊角。然而,貧瘠的土壤之下,卻埋藏著一種名為“黑石”的礦物。它并非靈石,無法首接助益修行,卻是構筑大型陣法、鍛造低階法器的基材,需求量巨大。黑石礦場,便如同依附在這片貧瘠土地上的毒瘤,吞噬著無數底層生靈的血肉與希望。礦坑深不見底,終年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巖石粉塵。監工鞭子的呼嘯聲、奴工麻木的號子聲、以及開采黑石時刺耳的撞擊聲,交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