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你給老先生用了什么?”
劉主任鏡片后的眼睛銳利起來,那是學者對未知領域本能的好奇與探究。
金易敏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要說他根據一本古籍,用一塊“腐木所凝”的石頭磨粉煎湯,給晚期癌癥患者服下了?
這聽起來更像江湖騙術,而非醫學奇跡。
他只能含糊道:“是一位老中醫開的方子,加了點……特殊的礦物藥。”
劉主任沉吟片刻,沒有追問,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用!
密切觀察!
如果這真是某種未知的抗癌成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金易敏走出醫院,北方的冬雨淅淅瀝瀝,打濕了他的肩頭。
他想起父親被病痛折磨得凹陷下去的眼窩,想起得知無法手術時全家人的絕望。
現在,一縷微光從絕壁的縫隙中透了下來。
他立刻撥通了電話,打給大學時死黨,如今在中科院某研究所做材料分析的博士陳珂。
“老陳,幫我測個樣,非常急,可能……關乎人命。”
電話那頭,陳珂聽著金易敏因激動而有些語無倫次的描述,職業的嚴謹讓他保持了冷靜:“老金,你先別激動。
癌癥的病情波動因素很多,個別案例的好轉不能說明問題。
你說的那個烏金石,成分是什么?
藥理機制是什么?
有沒有毒副作用?
這些都需要嚴格驗證。”
一連串的問題像冷水澆頭,但金易敏瞬間清醒。
是啊,科學需要證據,醫學容不得半點僥幸。
幾天后,金易敏帶著那份粗糙的烏金石樣本和父親的病歷,北上京城。
通過層層關系,他終于拜見到了國寶級中醫藥專家、年近九旬的葉淮安教授。
葉老的書房里堆滿了線裝書和藥材**,空氣中彌漫著人參和當歸混合的奇異藥香。
老人戴著老花鏡,仔細聽著金易敏的敘述,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塊烏黑的石頭,又湊近聞了聞,甚至用舌尖極輕微地碰了一下。
“嗯……《本草綱目》確有記載,但后世應用極少,幾近失傳。”
葉老聲音緩慢而清晰,“腐植成金,吸納天地山川之靈氣,其性溫而潛陽,其味淡而通幽。
現代藥理看,腐植酸類物質確實具備復雜的有機活性,調節免疫、抗炎甚至抗腫瘤,國外也有些零星研究……”老人抬起頭,目光如炬:“但這只是猜想。
孩子,你想怎么做?”
“我想把它弄清楚。”
金易敏斬釘截鐵,“如果它真有用,就不能讓它埋沒在山野之間。”
葉老凝視他良久,緩緩點頭:“好吧,我這張老臉還有點用處。
我給你寫幾封信,你去云南、***、**……國內主要的腐植煤、泥炭產區都跑一趟!
取樣,分析,比較活性。
記住,好藥講究道地性,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帶著葉老的親筆信和幾乎破釜沉舟的決心,金易敏上路了。
他的第一站,便***最南端的**高新區——這里不僅是**高地,更毗鄰浩瀚的雨林和無盡的****醫藥寶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