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雷電劈開夜空，照亮別墅臥室的落地窗。

蘇晚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雨水順著發絲滴落，渾身濕透。三個小時前，她只是出門買了陸承澤愛吃的榴蓮酥，回來就被鎖在門外。她在雨里站了三個小時，直到別墅的門終于打開。

陸承澤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張照片，眼神比外面的雷雨更冷。

“過來。”

蘇晚撐著麻木的腿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水漬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像她這三年來走過的路。

陸承澤突然抬手，照片拍在她臉上。“你看看，你哪一點像她？”

照片滑落，蘇晚低頭，看見沈知意的臉。那張和她有七分相似的臉，永遠笑得溫柔得體。而她此刻狼狽不堪，嘴唇凍得發紫，渾身發抖。

“對不起……”她下意識道歉。

“對不起？”陸承澤站起來，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我說過多少次，不許穿她的顏色，不許用她的表情，不許——”他手指收緊，“讓我分不清你和她。”

蘇晚的眼淚滾下來，混著雨水，咸澀的味道滑進嘴角。

三年前，她在陸氏集團的年會上做****生，第一次見到陸承澤。他站在人群中央，像一道光。她端著托盤經過，他忽然轉頭看她，眼神里有震驚、痛苦、還有她看不懂的復雜情緒。那一刻，她的心就丟了。

后來她才知道，自己像極了他死去的白月光。

可她還是答應了，答應做他的替身，答應搬進這棟別墅，答應忍受他所有的冷漠和折磨。只因為能留在他身邊，哪怕是一個影子。

“疼……”她輕聲說。

陸承澤松開手，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似的擦了擦手指。“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替身，別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他轉身上樓，背影決絕。

蘇晚跪在原地，慢慢撿起那張照片。沈知意的臉沖她笑，她對著照片也笑了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胃突然絞痛起來，她捂住肚子，額頭抵在地板上，等那陣疼痛過去。這半年胃總是不舒服，她不敢去醫院，不敢花錢，不敢給陸承澤添任何麻煩。

疼了十幾分鐘，冷汗浸透衣服，她才撐著站起來，踉蹌著回自己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