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慕家老宅的出租車里，慕青禾把手機調成靜音，屏幕上“林子里”的未接來電跳了三次，“慕若雪”的微信消息像**似的彈個不停——無非是“姐姐我錯了你別誤會子昂”之類的廢話，前世她能對著這些文字掉眼淚，現在只覺得可笑。

她指尖劃過屏幕，把兩人的號碼一起拖進黑名單，連帶著那些曾讓她心動的聊天記錄，刪得干干凈凈。

就像前世在安全區倉庫里，她看著林子里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時，才明白所有的溫柔都是裹著糖衣的毒藥；看著慕若雪把最后一口面包扔進泥里時，才知道所謂的“姐妹情深”，不過是踩著她尸骨上位的鋪墊。

“眼瞎心盲了那么久，夠了?！?br>
慕青禾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超市招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銀鐲。

空間里的泉眼還在**冒水，她剛才試著往里面放了一桶剛買的純凈水，轉眼就被泉眼凈化得更清澈——這意味著末世里最缺的干凈水，她幾乎能無限擁有。

還有那片擴大到五十平米的空地，現在己經堆了半空間的物資：真空大米堆成小山，壓縮餅干碼得整整齊齊，角落里還放著剛下單的十套防刺服和二十把消防斧。

出租車在郊區的中學門口停下時，放學鈴聲正好響起。

慕青禾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慕辰——瘦高的個子，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背著舊書包，正低頭給同學講題，嘴角帶著少年人干凈的笑。

前世她總覺得弟弟還小，等她在城里站穩腳跟就接他過來，卻忘了末世來得那么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兌現承諾，就看著他在自己懷里斷了氣。

“辰辰。”

慕青禾走過去，聲音有些發緊。

慕辰抬頭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姐！

你怎么來了？

不是說周末才回來嗎？”

他伸手想幫她拎包，卻被慕青禾攥住了手腕——她的指尖觸到弟弟溫熱的皮膚，才敢確定這不是夢，弟弟還活著，還能笑著叫她“姐”。

“想你了，就提前來了。”

慕青禾把早就準備好的草莓蛋糕遞過去，是弟弟最愛的那家店，前世她只在他生日時買過一次，“對了，這周末跟我回城里住，以后就別住學校宿舍了。”

慕辰愣了愣，撓了撓頭：“可是姐，我的課本還在宿舍……而且下周還有月考。”

“課本我幫你搬，月考以后再說。”

慕青禾的語氣不容置疑，她不能再讓弟弟留在這——郊區離市區遠，末世爆發后這里會最先變成無人區，到處都是變異的野獸和搶物資的**。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銀色的平安扣，是用空間里的余料打磨的，其實是塊簡易的護身符，“這個戴上，別摘下來，就當是姐給你的生日禮物。”

慕辰接過平安扣，指尖碰到時，隱約感覺到一絲暖意，他沒多問，乖乖系在脖子上：“好，聽姐的?！?br>
姐弟倆回宿舍收拾東西時，同宿舍的男生湊過來打趣：“慕辰，你姐對你也太好了吧，還特意來接你，不像我姐，只會催我打生活費?！?br>
慕青禾笑了笑，目光掃過宿舍墻角的應急燈——前世這盞燈在停電時救了慕辰一次，她順手把燈塞進包里：“以后說不定會常停電，帶著總沒錯?！?br>
男生只當她是小題大做，笑著擺擺手沒當回事。

收拾完東西，慕青禾帶著慕辰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她推著購物車，幾乎是見什么拿什么：貨架上的罐頭全掃進車里，牛奶飲料搬了整整兩箱，連調味料都拿了十套——前世她在安全區里，曾用半袋鹽換了半塊發霉的面包，現在能多囤一點，就是多一分底氣。

慕辰看著堆成山的購物車，有些不安：“姐，買這么多干什么？

吃不完會壞的?！?br>
“不會壞。”

慕青禾摸了摸他的頭，把購物車里的東西悄悄收進空間，只留下幾袋零食在外面，“姐最近接了個大單子，賺了點錢，以后咱們不用省了。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以后發生什么事，比如……天突然變紅，出門不安全，咱們該怎么辦？”

慕辰愣了愣，隨即認真地想了想：“那我就跟姐待在一起，保護姐?！?br>
他還記得去年夏天，新聞里說有個城市突然被紅色的霧籠罩，后來就斷了消息，當時他還跟同學開玩笑說像科幻片，現在聽姐姐這么說，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慕青禾心里一暖，又有些酸澀。

前世弟弟也是這么說的，最后卻為了護她，被搶物資的人推下了高樓。

她握緊弟弟的手：“不用你保護，姐會保護好你?！?br>
兩人剛走出超市，天邊突然掠過一絲詭異的暗紅，快得像錯覺。

慕青禾的心臟猛地一縮——前世赤霧爆發前半個月，天空就會出現這種暗紅的預兆，只是當時沒人在意，只當是天氣異常。

“姐，你看天怎么了？”

慕辰也指著天空，語氣里帶著疑惑。

“沒事，可能是晚霞?！?br>
慕青禾壓下心頭的緊迫感，拉著弟弟往出租車走去，“咱們趕緊回家，還有很多東西要準備。”

回到出租屋時，門口堆著十幾個快遞箱，全是她**的物資：五十雙防滑靴、三十套保暖內衣、還有十箱常用藥品——感冒藥、消炎藥、止血帶，甚至還有兩箱葡萄糖注射液，前世她就是因為缺這些，看著弟弟發著高燒卻無能為力。

慕青禾讓慕辰在客廳拆快遞，自己則進了臥室，關上房門后，意識沉入空間。

五十平米的空地上，物資己經堆得滿滿當當，泉眼旁邊她還放了幾袋蔬菜種子——前世在安全區，新鮮蔬菜比黃金還貴，她試著把種子撒在泉眼旁邊的泥土里，沒過多久就冒出了嫩綠的芽，原來空間里不僅時間靜止，還能加速植物生長。

“太好了?！?br>
慕青禾忍不住笑了，前世她一無所有，只能在末世里掙扎求生；現在她有空間，有物資，有弟弟，還有媽媽留下的玉佩和銀鐲，足夠在赤霧里撐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至于林子里和慕若雪？

慕青禾摸了摸腕間的銀鐲，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前世他們靠搶她的物資活了三個月，最后卻死在了安全區的**里——林子里被人捅死在糧庫，慕若雪則被幾個**拖進了廢墟。

這一世，她不用親手動手，只要看著他們像前世的自己一樣，在末世里掙扎、絕望，看著他們因為沒有物資、沒有依靠，一點點走向滅亡，就是最好的報復。

沒必要現在跟他們糾纏，反正赤霧還有二十八天就要來了。

到時候，末世就是最好的刑場，而她，會是那個站在安全區里，看著他們自食惡果的人。

慕青禾走出臥室時，慕辰正抱著一袋薯片，坐在堆成小山的快遞箱旁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姐，咱們現在像不像在玩‘過家家’？

囤這么多東西，感覺能住一輩子。”

慕青禾走過去，揉了揉他的頭發，聲音溫柔卻堅定：“不是過家家，辰辰，咱們以后要在這里，好好活下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