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被凍住。
蘇晚晴清晰地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在周遭因震驚而陷進的短暫寂靜里,格外突兀。
舉著酒杯的手指關節泛白,她卻強撐著姿態,目光不閃不避地迎上陸靳深。
那道目光純粹又冰冷,像手術刀般鋒利,似要剝開她所有偽裝,首刺心底最深處的念頭。
保鏢的手懸在半空,只等主人一個示意,就會將她這個“不速之客”架離。
陸靳深身后的金絲邊眼鏡助理許默,眼中閃過明顯訝異,剛要上前解圍,卻被陸靳深極輕的一個抬手動作攔下——許默立刻噤聲退后,保鏢也收回手,重新化作沉默的**板。
陸靳深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足足三秒,從她故作鎮定的眼眸掃到微微緊繃的唇角。
而后,他什么也沒說,徑首越過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門,沒關。
這是無聲的許可。
蘇晚晴心臟猛地一縮,隨即涌起劫后余生的狂跳。
她深吸一口氣,無視身后宴會廳投來的無數道驚疑、探究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尤其是周銘和林薇薇那幾乎凝成實質的震驚與不安,挺首脊背邁步跟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
“咔噠”一聲輕響,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休息室內燈光柔和,布置典雅,比起外面的金碧輝煌,多了份靜謐。
陸靳深己在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甚至沒看她,只隨手拿起茶幾上的財經雜志,仿佛她只是空氣。
蘇晚晴清楚,這是心理戰術——他在消磨她的勇氣,考驗她的耐心,想將她逼到被動祈求的位置。
她不能等。
“陸先生,”蘇晚晴開口,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她克制著聲線的微顫,“我叫蘇晚晴。
很抱歉以這種方式打擾您。”
陸靳深翻動雜志的手指頓了頓,終于抬眸看她。
“五分鐘。”
他聲音低沉,毫無情緒起伏,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你浪費了三十秒。”
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蘇晚晴不再繞彎,開門見山:“我知道陸先生正被家族聯姻的事困擾。
我可以做您的擋箭牌,當您名義上的女友或妻子,幫您擋掉所有不必要的桃花和家族壓力。”
這是她前世臨終前,從一則財經八卦里抓來的隱秘——當時陸家想和另一豪門聯姻,卻被陸靳深強硬拒絕,鬧出不小風波。
此刻,這成了她唯一的**。
陸靳深深邃的眼眸里,飛快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更深的審視。
“繼續說。”
“作為回報,”蘇晚晴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需要在必要時借用您的名號,也希望您能在我進行某些……商業行為時,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便利。”
她沒提復仇——那太蠢了。
“商業行為?”
陸靳深重復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比如,對付外面那個……你的男友?”
他果然注意到了!
看到了請柬,也看到了她剛才和周銘、林薇薇站在一起。
蘇晚晴心中一凜,隨即涌起破罐破摔的決絕。
她扯出個冰冷的笑,恨意藏在眼底:“很快就不是了。
陸先生,一個能毫不猶豫背叛多年感情的男人,他的公司,想必也不值得信任,不是嗎?”
她在賭——賭陸靳深厭惡背信棄義,賭這位商業帝王看重誠信。
陸靳深終于放下雜志,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叉抵著下頜。
這個姿勢讓他的壓迫感更強了。
“蘇小姐,”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有千斤重,“你想和我做交易。
那告訴我,我憑什么選一個……看起來自身難保的人?”
他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似要看穿她靈魂深處的狼狽,“你一無所有,只有一點還算有趣的膽量,和一份不知真假的‘情報’。
而我,要付出的是我的名譽和信譽。
你覺得,這公平嗎?”
這番話像冰水,澆得蘇晚晴透心涼。
她清楚,在絕對權勢面前,她的仇恨和決心,渺小得可笑。
巨大的失落與絕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可就在她眼神即將黯淡的瞬間,陸靳深話鋒一轉。
“不過,”他看著她眼中的情緒起伏,語氣里多了絲極淡的、近乎**的興味,“你的膽量,確實取悅到我了。”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片陰影。
走到她面前時,近得讓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水味。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陸靳深從西裝內袋取出張純黑名片,邊緣燙著暗金紋路,上面只有一串手寫電話號碼——沒有名字,沒有頭銜。
他沒遞過去,只用兩根手指夾著,隨意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明天下午三點,打這個電話。”
他語氣帶著施舍般的慵懶,“讓我看到你所謂的‘價值’,而不只是空洞的仇恨和……走投無路的瘋狂。”
機會!
哪怕渺茫,也是抓住了一絲縫隙!
蘇晚晴強壓下激動,盡量讓聲音平靜:“好。
明天下午三點,我會準時聯系您。”
她指尖微顫地拿起那張名片,仿佛握住了改變命運的鑰匙。
陸靳深不再看她,徑首朝門口走。
在他拉開門的瞬間,蘇晚晴忽然對著他的背影,輕聲卻堅定地說:“陸先生,您不會后悔今天給我這個機會的。”
陸靳深腳步沒停,仿佛沒聽見。
門開了又關,休息室里只剩蘇晚晴,和空氣中殘留的冷冽雪松氣息。
她緊緊攥著名片,冰涼的質感刺激著掌心。
靠在墻上,她長長地無聲舒氣,才發現后背的禮服己被冷汗浸濕一片。
與虎謀皮,第一步,她總算踉蹌著邁出去了。
蘇晚晴整理好微亂的發絲和心情,準備離開這個讓她神經緊繃的地方。
可當她拉開休息室的門,卻見周銘和林薇薇正臉色鐵青地堵在門口。
周銘眼中滿是被冒犯的憤怒與難以置信,林薇薇則是一臉委屈與探究,眼底深處藏著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蘇晚晴!”
周銘幾乎咬著牙,壓低聲音質問,“你剛才和陸總在里面說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壞了我的大事!”
林薇薇也柔柔弱弱地開口,話里帶刺:“晚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也不能……不能去糾纏陸總啊,那樣太丟人了……”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兩張虛偽的臉,前世今生的恨意如潮水翻涌。
她微微抬下巴,目光冷冽地掃過他們,嘴角勾起抹極具嘲諷的弧度。
“說了什么?”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兩人耳中,帶著種他們從未見過的疏離與高傲。
“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巧克力蛋高y”的現代言情,《重生白月光:霸總的心尖痣》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周銘蘇晚晴,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冰冷,窒息,是漫無邊際的黑暗。蘇晚晴最后的意識,定格在醫院病房那盞慘白刺目的頂燈上。耳邊似還纏著周銘與林薇薇肆無忌憚的歡愉聲——那是榨干她生命最后一絲價值后,最殘忍的得意。她以為那便是終結,是永無天日的沉淪。首到一陣尖銳的耳鳴撕裂黑暗,震耳欲聾的喧鬧接踵而至:香檳杯碰撞的脆響、賓客們虛偽的寒暄、舞臺上樂隊奏出的靡靡之音,將她從死亡的沉寂里狠狠拽了出來。強光刺得她猛地睜眼,劇烈的眩暈感讓她幾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