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醒來以后所有人都說她不存在
我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消毒水味。
天花板白得發硬,燈管在我眼睛里晃成兩條影子。我試著抬手,手背上插著針,肩膀和肋下像被人拿鐵錘敲過一遍,連呼吸都帶著刺。
病床邊的監護儀滴滴響著,我盯了兩秒,第一句話不是喊疼。
“青蕎呢?”
我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連自己都差點沒聽清。
趙淑蘭把保溫桶擱在柜子上,動作頓了一下。她是我媽,圍巾沒摘,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眼下一圈烏青,像是連著熬了很多宿。
“先別說話。”她湊過來,手貼了貼我額頭,“你昏了八天,剛醒。”
我盯著她,腦子里卻不是這間病房。
是另一間屋子。
山里半腰上那間木棚,門縫漏風,灶里燒著濕柴,煙總往屋里撲。阮青蕎蹲在灶前揀藥,手指細,指甲縫里總有洗不掉的青汁。她一邊吹火一邊罵我命硬,說我都燒成那樣了,居然還抓著她袖子不放。
我記得很清楚。
我記得她給我喂苦得發麻的藥,記得她把搗碎的草藥敷在我肋邊,記得她半夜起來摸我額頭,記得她站在門口聽山風,背影薄得像一把刀。
我甚至記得她說過的話。
“你先活下來,活下來再認我。”
這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我太陽**。
我又問了一遍:“阮青蕎呢?”
這回我**臉徹底沉了。
“程述,你剛醒,別犯糊涂。”
我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糊涂。”我試著撐起來,傷口牽得眼前發黑,“我出事以后,是她把我從溝里拖出來的。她在青石嶺后面有個藥棚,我在那兒待了半個月,不,快二十天。她人呢?”
門被推開了。
許主任夾著病歷進來,眼鏡片后那雙眼睛很平,像是在看一份麻煩但并不復雜的報告。
“醒了就好。”他翻了兩頁紙,“還有頭暈、幻聽、記憶錯亂嗎?”
我盯著他,胸口的煩躁一點點往上頂。
“我沒錯亂。”
許主任沒跟我爭,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是八天前在青石嶺盤山路上出的車禍,護欄撞斷,車翻到溝里。搜救隊當天晚上找到你,送到縣醫院,第二天轉來市里。你中間沒有清醒,也沒有離開過救治流程。”
“放屁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淡寧羽仙”的現代言情,《我愛人是采藥女,所有人都認定她只是我昏迷時做的夢》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趙淑蘭阮青蕎,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1 醒來以后所有人都說她不存在我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消毒水味。天花板白得發硬,燈管在我眼睛里晃成兩條影子。我試著抬手,手背上插著針,肩膀和肋下像被人拿鐵錘敲過一遍,連呼吸都帶著刺。病床邊的監護儀滴滴響著,我盯了兩秒,第一句話不是喊疼。“青蕎呢?”我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板,連自己都差點沒聽清。趙淑蘭把保溫桶擱在柜子上,動作頓了一下。她是我媽,圍巾沒摘,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眼下一圈烏青,像是連著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