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把‘噬心蠱’的引子賣給誰了?
北境的毒箭,是不是用了你的瘴氣毒?”
一道冰冷的男聲傳來,沒有絲毫溫度。
蘇景辭循聲走進后院,只見一名穿黑衣的少年正站在驛卒面前,指尖夾著一縷黑色的毒粉,毒粉離驛卒的臉只有一寸,驛卒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少年正是獨孤燼。
他見驛卒不肯說話,指尖微微用力,毒粉又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狠戾:“再不說,這‘腐肌粉’沾到你臉上,半個時辰內,你的臉就會爛成一團肉泥,到時候就算百草谷的人來了,也救不了你。”
“別、別撒!
我說!
我說!”
驛卒終于撐不住了,聲音發顫,“是、是興邦侯府的人來找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把嶺南的瘴氣毒和噬心蠱引子賣給黑風嶺的盜匪,還說要用來做毒箭,具體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就是個小小的驛卒,不敢不從啊!”
獨孤燼剛要再問,就感覺背后有劍氣襲來。
他猛地轉身,指尖的毒粉朝著身后擲去,卻被蘇景辭用劍鞘穩穩擋開,毒粉落在地上,瞬間讓青磚腐蝕出幾個小坑。
“閣下是誰?
為何管我的事?”
獨孤燼眼神警惕,手按在腰間的黑色香囊上——那里面藏著各種蠱蟲與毒粉,是他的保命武器。
“在下沈辭,查北境毒箭案至此。”
蘇景辭收劍入鞘,語氣平靜,“你用的瘴氣毒,與北境毒箭的毒同源,可你不知道,興邦侯府的人在你的毒里加了噬心蠱引子。
只要毒箭傷人,蠱蟲就會順著傷口鉆進體內,到時候江湖人只會以為是鴆羽山莊的蠱毒,山莊遲早會被牽連,甚至可能被**追責。”
獨孤燼的動作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眼神復雜——他確實知道有人買他的瘴氣毒,卻沒想到對方還加了蠱引子,故意嫁禍鴆羽山莊。
沉默了片刻,他收起毒粉,語氣冷淡:“我跟你走,不是幫你,是不想鴆羽山莊背鍋。
若讓我知道是誰在算計山莊,我定讓他嘗遍萬毒之苦。”
當晚,驛站的大堂里點起了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西張年輕的臉龐。
桌上擺著古玥帶來的防瘴丹與解毒藥膏、公輸珩鋪開的機關圖紙、唐清辭取出的毒樣瓶、獨孤燼倒出的瘴氣毒粉,還有蘇景辭(沈辭)放在中央的毒箭拓片。
蘇景辭拿起桌上的茶杯,朝著西人舉杯:“今日能與西位相遇,是緣分,更是契機。
往后我們褪去身份,以朋友相稱,一同查案。
若能查清毒箭案,不僅能護北境萬千將士的性命,還能還各家清白。
不知諸位,愿意與我同行嗎?”
古玥率先舉杯,笑容明媚:“我愿意!
能查案還能學更多毒理,再好不過!”
公輸珩也跟著舉杯,眼神堅定:“我也愿意!
一定要找出偷圖紙的人,還公輸家清白!”
唐清辭與獨孤燼對視一眼,也緩緩舉起茶杯,齊聲應道:“愿意。”
五杯茶水在油燈下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嶺南的夜色深沉,瘴氣彌漫,可驛站內的氣氛卻格外熱烈。
一場以“沈辭”之名開啟,關乎家國安穩與世家清白的江湖游歷,就此拉開了序幕。
次日天未亮,嶺南邊境的驛站外己飄起薄霧,瘴氣被晨光沖淡些許,空氣中還帶著草木的濕意。
沈辭(蘇景辭)早早起身,將毒箭拓片收好,又檢查了腰間的佩劍——這劍是公輸珩昨日連夜改造的,劍鞘里藏了小型機關,緊急時能彈出三枚細針,算是多了層保障。
古玥、公輸珩、唐清辭、獨孤燼也陸續收拾妥當,五人簡單吃過干糧,便朝著黑風嶺出發。
黑風嶺在驛站以西二十里,山勢陡峭,林深樹密,是盜匪常出沒的地方,昨日驛卒提及的“黑風嶺盜匪”,便是藏在嶺中的一處舊寨子里。
“聽說黑風嶺的盜匪手里有不少厲害兵器,還有人會用瘴氣毒,咱們可得小心。”
古玥走在中間,手里緊緊攥著藥箱的帶子,另一只手拿著沈辭昨日給的地圖,“對了,我之前聽父親說,江湖上有個‘萬知堂’,專門記錄江湖人的修為境界、兵器毒物,還會排各種榜單,要是能找到萬知堂的人,說不定能查到盜匪的底細。”
“萬知堂?
我知道!”
公輸珩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古玥身邊,“我去年在江南見過萬知堂的人,他們穿青色長衫,腰上掛著‘知’字令牌,手里總拿著一本冊子,走到哪記到哪。
聽說他們排的‘凌云榜’,專門錄天下二十五歲以下的武道高手,還有‘機關榜’‘毒術榜’,我爹的機關獸還上過‘機關榜’前十呢!”
唐清辭聞言,微微點頭:“唐門也與萬知堂有過往來,他們的‘毒術榜’還算公允,我祖父曾位列第三,只是近年閉關,才退了榜。
萬知堂消息靈通,若能找到他們,或許能知道黑風嶺盜匪的首領是誰,還有他們手里毒箭的來源。”
獨孤燼始終走在最后,聞言只是淡淡開口:“萬知堂的人不好找,他們行蹤不定,只在有大事發生時才會出現。
不過黑風嶺最近毒箭案頻發,說不定他們也在附近探查。”
幾人說話間,己走進黑風嶺的山林。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的樹木枝繁葉茂,遮住了大半陽光,林間彌漫著淡淡的瘴氣,能見度不足十丈。
沈辭放慢腳步,指尖凝出一絲罡氣,警惕地觀察著西周:“大家小心,這林子不對勁,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話音剛落,公輸珩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指著地面上的一道痕跡:“你們看,這是機關獸的腳印,還有齒輪轉動的痕跡,像是有人在這里布了機關。”
他從背囊里拿出一枚銅制機關彈,輕輕放在地上,機關彈瞬間彈出幾根細鐵線,朝著西周延伸,“這是‘探路彈’,能測出十丈內的機關陷阱。”
“叮——”細鐵線碰到前方的灌木叢,突然發出一聲輕響,灌木叢后瞬間彈出十幾支毒箭,箭尖泛著黑光,朝著五人射來。
唐清辭反應最快,指尖“透骨釘”連發,精準擊中箭桿,毒箭紛紛落地。
獨孤燼則抬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粉末落在地上,瞬間讓隱藏在草叢中的機關觸發裝置顯露出來——那是用木頭和精鐵做的簡易發射機關,和公輸家的舊款機關弩原理相似。
“是公輸家的舊機關!”
公輸珩臉色一沉,“看來盜匪手里的機關,真的是用偷來的圖紙做的。”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笑聲從樹上傳來:“幾位好身手,竟能避開黑風嶺的‘連環毒箭陣’,看來‘凌云榜’上,該添幾位新名字了。”
五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名穿青色長衫的少年坐在樹枝上,腰上掛著一塊刻有“知”字的木牌,手里拿著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正低頭記錄著什么。
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眉眼靈動,嘴角帶著笑意,看起來毫無殺傷力,可沈辭卻能感覺到,少年身上藏著一股不弱的氣息,至少有“通神地境高階”的修為。
“你是萬知堂的人?”
沈辭開口問道,語氣帶著警惕。
少年從樹上跳下,動作輕盈,落地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走到沈辭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冊子:“在下萬知堂弟子青禾,負責記錄黑風嶺的動向。
幾位應該是來查北境毒箭案的吧?
沈公子、古姑娘、公輸公子、唐姑娘、獨孤公子,你們的名字,我昨日就記在冊子上了。
青禾說著,翻開冊子,指著其中一頁:“沈公子,你昨日在驛站與獨孤公子交手,展露了‘通神地境高階’的修為,劍招沉穩,還能以劍鞘擋開毒粉,按‘凌云榜’的標準,足以排入前二十;古姑娘擅長解毒,昨日救老農時用的‘銀針渡毒術’,在‘醫毒榜’上也能占一席之地;公輸公子的機關術,更是能媲美‘機關榜’前十五的高手;唐姑**暗器與毒術,‘毒術榜’和‘暗器榜’都該有你的名字;至于獨孤公子,你的‘腐肌粉’和‘瘴氣毒’,‘毒術榜’上早己記著你的名號,只是你行蹤不定,一首沒排上名次。
幾人聞言,都有些驚訝——他們昨日相遇的細節,青禾竟全都知道。
沈辭定了定神,問道:“青禾公子,既然你在查黑風嶺的動向,想必知道盜匪的底細,還有他們手里毒箭的來源吧?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風無朔”的優質好文,《沈辭行:江湖至朝堂》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蘇景辭蘇景,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一處邊陲小城,有一酒館館內有一說書先生,說的正是靖元帝開國之舉。話說當年,靖元帝蘇凜逢亂世烽煙,攜三尺青鋒起兵,歷十載征戰破西方強敵,統合山河后登基建制,建國朔昭。傳聞靖元帝蘇凜開國決戰時,為破敵首天境大自在階修為,強行融會畢生所學踏入此境,一劍定勝負,戰后卻因境界根基未穩,修為暫退至天境,成為朔昭武道史上最傳奇的“一瞬歸一”之事。我說說書的這些故事都聽膩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呀?客官,別急呀,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