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昇安臉色陰沉，從包里扔出幾張現金飄在地上。

“夠不夠？道歉。不道歉的話，今年，明年，你都別想見到我。”

“**妹的醫藥費，也別想要了。”

我把門用力關上，整個客廳安靜到只能聽到心跳聲。

地上一片狼藉。

彎腰撿起那些碎片時，我也試圖將水晶球拼湊起來。

但是碎了就是碎了。

就像我和陸昇安一樣。

五年前，是我妹妹出事的第二年。

陸昇安強硬地闖進我的生活。

包攬我妹妹的所有醫療費用。

在最困難的時候愿意陪著我。

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可在領完證后，他向我坦白。

“姜滿，我離過婚。”

手里的結婚證還沒捂熱，我愣愣抬起頭。

“什么？”

“我和她有個兒子，剛滿月，離不開我。”

“所以我和她約好，離婚不離家，她在港城，明天我就要走。”

陸昇安平靜的話讓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塞給我一張卡。

“**妹這個月的醫藥費，往后我都會打到這張卡里。”

他讓我理解他，體諒他。

為了妹妹，也因為我貪戀這份感情，我選擇了諒解。

可就是這樣，讓陸昇安一次又一次拋棄我。

剛查出懷孕的時候，母親病重，沒人照顧我。

我給他打了電話，告訴他這件事。

起初他答應得好好的，會回家陪我。

可沒多久他又告訴我。

“阿滿，軒軒知道我要回來哭個不停，我給你轉點錢，你請個阿姨照顧你吧。”

之后的產檢都是我一個人去。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鄰居看著我目光都有些異樣。

“阿滿啊，你肚子都這么大了，怎么也沒看見你老公啊？”

我勉強笑著敷衍。

“他工作忙。”

可不知誰傳播的謠言，說我是被人包在外頭的**，上不來臺面的**。

孕期情緒不斷反撲，我每次給陸昇安打電話，還沒通就被掛斷。

一直等到預產期，陸昇安才從港城回來。

去醫院的路上他的車就開得很急，一邊還和我說著。

“你進去生孩子的時候，用點力氣快點生，過兩天軒軒生日，我還得趕回去。”

那時我的羊水已經破了，實在沒力氣說話。

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我又因為胎位不正，突發了羊水栓塞。

整個醫院的血袋一袋袋送進來。

**通知書下了不知道多少份。

到最后，我活下來了，孩子卻沒了。

等我睜開眼的時候，護士充滿憐憫地看著我。

“姜小姐，你老公已經先走了，他幫你支付了醫藥費。”

“孩子你們總還會有的。”

我捂著臉，淚水奪眶而出。

可后續根本沒給我情緒緩和的機會。

病重多年的母親，在我失去孩子的第三天，也走了。

他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只給我發了短信。

軒軒生病了，孩子總會有的，你沒事就好。

**走了對她也是一種解脫，別太難過，我會回來操辦葬禮。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媽和孩子的頭七都已經過了。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卻跟我說。

“軒軒這次的病很嚴重，活人和死人相比孰輕孰重你能理解嗎？”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我不是給你錢了嗎？”

“我讓你住最高級的病房，找最好的營養師調養身體，你那個植物人妹妹的醫藥費我也沒缺過，你還想我怎樣？”

他**眉頭，一遍遍讓我懂事。

“陸昇安你數數你這些話說了多少遍，為什么還住一起？”

“難道又是因為孩子？那你們還離什么婚，還跟我領什么證！”

我不顧顏面嘶吼，陸昇安卻從來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面不改色，直接搬出了我妹妹。

“姜滿，做人要知足，沒有我哪能讓你那個植物人妹妹住那么好的醫院？”

“下次鬧之前，擺清自己的位置。”

在我提出離婚后，他斷了我妹妹的醫療資源。

我失去了孩子，失去了母親。

我沒辦法再失去我妹妹。

往后的幾年，我一再忍讓。

陸昇安心情好的時候就會安慰我。

“證都領了，難道還怕我跑了？”

我抹了抹眼淚，把家里收拾好，目光才落回了桌上的那張機票。

伸手將它撕碎，扔進了垃圾桶里。

手機突然響起，是醫院打來的電話。

這讓我心跳不由加快幾分。

妹妹的病情這兩年一向穩定，這時候醫院打電話過來......

我不敢細想連忙接聽了電話。

“姜小姐，**妹剛剛突發心臟驟停，現在在搶救，麻煩來趟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