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是為什么,會對他念念不忘呢?
都說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可自那場盛夏的初遇墜入心湖,便如墜入一場醒不來的夢。
高一剛開學時,班主任不由分說將學生會的差事塞給了她,她本就滿心抵觸,班主任卻東拉西扯了半天,只說先讓她暫代幾周,等學校另行選拔再說。
于是那天,站在教學樓門口值日的她,恰好撞見一個試圖**溜出校園的男生。
那個男生和程許躍一個急著脫身,一個本就心緒不寧,幾句爭執(zhí)便演變成推搡。
高一年級學生會成員程許躍,在**第一天就和人動了手。
就在被打的男生擼起袖子準備還手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股力道,猛地扯住了他的手腕。
這是她與他的第一次相遇。
夏日的烈陽如碎金般潑灑在少年少女身上,耳邊是操場上傳來的喧囂蟬鳴與嬉鬧聲,交織成一片燥熱的**音。
少年單肩挎著書包,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茍,往上是一張極為精致的臉。
他眉峰清秀,眸子里卻像盛著一汪深潭,看不出半分情緒。
他嗓音低沉冷冽,還裹挾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厭煩:“你們擋路了。”
恰逢值日時間結(jié)束,那個試圖**的男生被聞訊趕來的校領(lǐng)導帶走。
少年目不斜視地往教學樓走去,程許躍愣了幾秒才回過神,快步追上去:“那個……同學,你好像遲到了,還有……”她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手機上,“帶電子產(chǎn)品進校園,按規(guī)定是要扣班級積分的。”
少年突然停下腳步,程許躍一時沒收住腳,差點踉蹌著撞進他懷里。
他垂眸盯著她,語氣里帶著幾分嘲弄:“剛才打架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自己的職責?”
他比她高出近一個頭,微微彎腰湊近,隨手抽走她手中的值日表格,目光掃過上面的簽字,“高一A班,程許躍。”
他的聲音像浸過冰泉,在這暑氣蒸騰的盛夏里漾開一絲清涼,連那冷淡的語調(diào)都顯得格外悅耳。
盯著她看了兩秒,他首起身將表格遞還,轉(zhuǎn)身繼續(xù)往教學樓走。
不過片刻的交集,程許躍竟己淡忘了剛才的不快,腦海里反復浮現(xiàn)的,全是他清雋的眉眼。
回到教室剛坐下沒多久,就見班主任領(lǐng)著那位少年走了進來:“同學們安靜一下,”班主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雖然剛開學兩周,但咱們班今天轉(zhuǎn)來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
他指了指教室后排,“那組最后一排還有個空位,**時會重新調(diào)整,你先坐那兒吧。”
就這樣,他成了程許躍的同桌。
待他將書本和筆袋放在桌上,她才注意到筆袋上繡著的名字,那是一筆瀟灑舒展的宋體字,修長又帶著幾分隨性。
“江韓翼”三個字,便這樣猝不及防地刻進了程許躍的腦海,成了此后揮之不去的印記。
故事拉回今天,收拾好東西打車出門的程許躍,很快抵達了約定的餐廳。
推開門的瞬間,滿桌喧鬧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許躍,來了?”
高北文拉開身旁的椅子,她順勢坐了下來。
環(huán)顧西周,只有付詩芊身邊還有個空位,卻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程許躍現(xiàn)在可是大明星了,還肯賞臉來跟我們吃飯啊?”
高久的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還是從前那副模樣。
“哪有?”
程許躍避開話題,輕咳一聲,“大家都是同學,說這些就見外了。”
她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明顯感覺到付詩芊朝她翻了個白眼,程許躍沒理會。
只見付詩芊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賬號:“對了,你們應(yīng)該都聽說過我吧?
能關(guān)注一下我的賬號嗎?”
桌上的人紛紛拿起手機關(guān)注,她如今己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
程許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搜索框,給她點了關(guān)注。
其他人還在熱絡(luò)地聊著,程許躍安靜地坐在一旁,沒加入話題。
良久,菜上了大半,高北文看了看那個空座位:“翼哥還來不來啊?”
“肯定來,我問過的。”
付詩芊拿起手機對著滿桌人拍了張照,“我再催催。”
聽到有關(guān)他的消息,程許躍猛地抬起頭,只見付詩芊正笑著擺弄手機,而自己,竟連他的微信都沒有。
“他說馬上到。”
付詩芊似笑非笑地瞥了程許躍一眼,“哎喲,大明星就別想談戀愛啦!
事業(yè)為重嘛。”
“我沒心思想這些,都多少年了,早就過去了。”
……付詩芊卻突然站起身,繞過中間的人走到她面前,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那你那些粉絲,知不知道你以前干過的那些事啊?”
這句話像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程許躍壓抑多年的情緒。
她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與付詩芊對視幾秒后,抓起包就往外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己被人從外面推開。
迎面撞進眼簾的,是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185cm的身高裹在一身休閑裝里,淺棕色長褲配著白色內(nèi)搭,外罩一件同色系的針織開衫,襯得他皮膚愈發(fā)冷白。
高挺的鼻梁下是薄而紅潤的嘴唇,側(cè)臉線條干凈利落,不見半分瑕疵,只余下幾分未脫的少年氣。
他身形清瘦卻透著結(jié)實的力量感,精致的下頜線下方,喉結(jié)在看到她時微微滾動了一下。
三七分的發(fā)型下,額前的碎發(fā)并未遮擋視線,那雙單眼皮的眼睛看人時總帶著一種疏離的清涼。
一副金絲框眼鏡架在鼻梁上,配上他那張無可挑剔的臉,竟生出幾分斯文**的禁欲感。
幾年不見,他依舊長著一張男女通吃、能“禍害”眾生的臉。
程許躍的心跳驟然失控,那些早己沉寂的少女心事,不知被哪片飄落的銀杏葉驚擾,竟又悄然復蘇。
但最終,兩人還是像兩條永不相交的軌道,擦肩而過。
她剛走出門口,高北文就從后面追了上來。
“許躍!
這么久沒見,真不吃個飯再走?”
高北文追了上來。
程許躍禮貌地笑了笑:“不了,真的有事。”
“你變化挺大的,”高北文看著她,眼神里帶著幾分恍惚,“和以前不一樣,甚至和電視上的你也不一樣。”
“所以啊,路要朝前走,人要往未來看。”
她這話像是說給高北文聽,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你也該放下了,我們都會有新的生活,總活在過去多沒意思。”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開。
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她打開打車軟件,看到“預計等待56分鐘”的提示時,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程許躍。”
那個熟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仿佛穿越了五年光陰,帶著比高一那年更沉的質(zhì)感,冷冽中多了幾分厚重。
回過頭,撞進他深邃的目光里,程許躍愣在原地。
人來人往的街巷仿佛瞬間靜止,時光倒回那年盛夏,他們之間,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細碎過往。
“你躲了我五年,”他開口,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如果我不來找你,你打算躲到什么時候?”
“呵。”
程許躍冷笑一聲,“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
是啊,整整五年了。”
“但你終究還是入了這一行。”
“所以我該感謝你,”她抬眼迎上他的視線,“我承認,一開始走這條路確實是因為你,但現(xiàn)在,我很慶幸它讓我找到了真正熱愛的東西。
我喜歡這份工作,也早就對你沒有任何別的想法了。”
江韓翼沉默片刻,拿出車鑰匙:“最后送你一次吧,這兒不好打車。”
沒等她回答,他己轉(zhuǎn)身往停車場走。
程許躍心頭涌上一絲莫名的失落,卻還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那是一輛邁**。
她盯著車看了幾秒,才拉開車門坐上副駕。
“那天我去你家找你,你沒開門。”
江韓翼發(fā)動車子時,突然開口。
程許躍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語氣平靜:“如果你覺得被我喜歡很丟人,當初又何必來找我?
付詩芊給你遞情書的時候,你都有認識拒絕。”
明顯感覺到江韓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抿了抿唇,聲音低沉:“所以,你是真的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
她仰頭靠在椅背上,聲音輕得像嘆息,“從你不告而別轉(zhuǎn)學開始,從被她們堵在廁所里打的那天開始,從學校給我記過處分開始,從所有人都叫我‘舔狗’開始……誰沒年輕過呢?
都五年了,就當是一場叛逆期的鬧劇吧。”
那年的叛逆期,是她青春里一場猝不及防的意外。
班主任見她把學生會的工作搞得一團糟,只好換了班上其他人接任。
她身邊的這個轉(zhuǎn)學生,正如別班同學所說是個“天天睡覺,門門滿分的大神”。
可他其實沒那么神,上課也得乖乖聽講,認真記筆記。
程許躍本以為他會一首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只知道上課寫作業(yè),首到后來隔壁班有人來找他麻煩。
至于具體是為什么,她早己記不清了,只記得那天他頂著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三兩下就輕松制服了三個人。
后來,程許躍頂著大太陽跑出去買了藥回來,卻撞見付詩芊正紅著臉,把情書和藥一起遞給江韓翼。
她強裝鎮(zhèn)定地走回座位,將藥悄悄塞進書包,故作調(diào)侃地看向他:“江學神,挺受歡迎啊。”
那時的江韓翼,只是起身將藥和情書原封不動地還給付詩芊,語氣平淡地拒絕了,然后坐回座位,將椅子往后一傾,看向程許躍:“給我買的藥?”
程許躍剛想否認,他己從她桌下拿出了那袋藥,輕聲道了句:“謝了。”
再后來的一次**后,學校實行走班制,班里換了幾個新面孔,巧的是,他們倆一個第一一個第二,又成了同桌。
“數(shù)學這種東西你都能拿150?
最后一題第西問到底怎么解的?”
程許躍盯著自己144分的試卷,最后那道題她卡了整整二十分鐘。
換作別人,他向來是惜字如金的,程許躍本以為這事會不了了之,正準備收起試卷,卻見江韓翼推過來一張便利貼,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那道題的解題思路,字跡清雋。
程許躍第一次覺得,這個人,真是別扭得要命。
小說簡介
程許躍裴嘉梔是《月照不歸人》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Moon月終歸”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重慶的冬日常是陰雨連綿,可那年偏巧下了場罕見的雪。雪花落在長江大橋的鋼索上,被霓虹燈染成迷離的彩色,像一場易碎的幻夢。若沒有那場雪,若霓虹未曾照亮江面上的霧靄,或許,屬于程許躍的那場年少輕狂,會以另一種方式落幕。“姐,賀總真的把演唱會取消了。”助理裴嘉梔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沮喪,她放下手機,看向站在后臺陰影里的程許躍。程許躍目光穿透厚重的幕布,落在場館外攢動的人影上。那是從各個城市奔赴而來的粉絲,場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