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假期只剩最后三天,也就是說,參加完明晚的宴會,后天她就得回北京。
程許躍回到家,把兩份合同鎖進柜子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沙發上。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條微信消息。
她點開一看,是高中同學高北文發來的。
高北文:大明星,今晚高中同學聚會,正好國慶都在重慶,你來嗎?
我看你微博IP也在重慶,定位發你。
微博?
哦,是昨天取消演唱會后,公司發的公關文。
程許躍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高中同學聚會……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想問:他會去嗎?
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發出一個字。
橙子味的月亮:好她從沙發上坐起來,思緒像斷了線的風箏,不自覺地飄回了高二那年。
正是《叛逆期》里唱的,那個兵荒馬亂的年紀。
十七歲的程許躍身著校服,扎著高馬尾她攔住那位少年,把情書背在身后,仰起臉問:“聽說你要轉學了?”
“嗯。”
少年的聲音很淡,像秋日的風。
她把攥得發皺的信封遞過去,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少年接過信封,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卻在轉角處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
她看見少年站在原地頓了兩秒,低頭看了看信封,然后,在路過垃圾桶時,抬手把那封信扔了進去,轉身離開,背影沒有絲毫留戀。
那一幕,像慢鏡頭,清晰地刻在程許躍的視網膜上。
后來,那封被扔進垃圾桶的情書被值日生撿了出來。
于是,誰喜歡誰的事兒,像長了翅膀,傳遍了整個年級。
“你知道他是誰的人嗎?
就敢表白。”
那天放學后,她被曲寧榮堵在了廁所,“他是芊芊的男朋友!”
不用想也知道,曲寧榮是付詩芊的跟班。
曲寧榮成績一塌糊涂,總愛跟在年級第二的付詩芊身后打轉,而付詩芊喜歡那個少年,是全校公開的秘密。
看樣子自然是來找自己麻煩。
“男朋友?”
程許躍愣了一下,嗤笑一聲,“付詩芊追了他那么久,他什么時候答應了?
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
自己**臉去巴結人家,還好意思說芊芊?”
曲寧榮伸手推了她一把,“長眼睛了沒?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跟你有關系嗎?”
程許躍不想惹麻煩,側身想從她身邊走過。
可曲寧榮卻死死拉住她的胳膊。
程許躍反手一擰,將她的雙手鉗在背后,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腦勺,“砰”地一聲撞在廁所的門板上。
“啊——”曲寧榮痛得尖叫。
她帶來的幾個小跟班見狀,擼起袖子就沖上來,卻被程許躍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在地。
“死**!
不就表白被拒嗎?
還在這兒裝什么?”
曲寧榮捂著額頭,惡狠狠地罵道,“有本事放學別走!
***知道我對象是誰嗎?!”
程許躍心里默念著“***法”,眼神冷得像冰:“老子管你對象是誰。
告訴付詩芊,她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下次我打的就不是你們了。”
她臉上帶著傷回到教室時,迎面撞上了付詩芊躲閃的目光。
回到座位,身旁那個空了的座位顯得格外諷刺。
人都要轉走了,還在乎這些干什么?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吹進教室,掀起她桌上的草稿紙,露出第一頁左下角那三個小小的英文字母:JHY。
草稿紙看著很刺眼,程許躍煩躁地將其西個粉碎扔進了垃圾桶。
至于曲寧榮的那個對象,是職校里出了名的混子。
第二天放學,那人果然堵在了校門口。
“就是你欺負我女朋友?”
男生染著黃毛,語氣囂張,“我不打女人,識相點就去跟她道歉。
把我逼急了,我可不保證會干出什么事。”
程許躍單肩背著書包,歪頭沖他冷笑:“你不打女人,我打。
她要是再敢來找我麻煩,我見一次打一次。”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那幾個小混混罵罵咧咧了幾句,終究沒敢追上來。
第三天去學校,班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了些“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話,便讓她回了教室。
程許躍的成績一首很好,雖說不是頂尖,卻也穩居前十。
后來學校查起打架的事,因為她和付詩芊都是老師眼里的“好學生”,最后只是各記了個過。
倒是曲寧榮,**出在校內拉幫結派、在校外打架斗毆,首接被開除了,她的幾個跟班也記了大過。
往事像場褪色的電影,在腦海里緩緩放映。
程許躍深吸一口氣,拿起外套,推開門,走進了重慶微涼的晚風里。
精彩片段
程許躍裴嘉梔是《月照不歸人》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Moon月終歸”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重慶的冬日常是陰雨連綿,可那年偏巧下了場罕見的雪。雪花落在長江大橋的鋼索上,被霓虹燈染成迷離的彩色,像一場易碎的幻夢。若沒有那場雪,若霓虹未曾照亮江面上的霧靄,或許,屬于程許躍的那場年少輕狂,會以另一種方式落幕。“姐,賀總真的把演唱會取消了。”助理裴嘉梔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沮喪,她放下手機,看向站在后臺陰影里的程許躍。程許躍目光穿透厚重的幕布,落在場館外攢動的人影上。那是從各個城市奔赴而來的粉絲,場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