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車駛離別墅區時,蘇微回頭望了一眼,林家別墅的鎏金燈火像團刺目的光,漸漸縮成遠處的一個光點。
車廂里彌漫著淡淡的泥土氣息,混合著蘇母身上皂角的清香,和林家常年飄散的香薰味截然不同,卻奇異地讓她緊繃的神經松了些。
“孩子,渴了吧?”
蘇母從帆布包里掏出一瓶用毛巾裹著的礦泉水,遞過來時指尖還帶著涼意,“怕路上水變熱,特意用涼水浸了會兒。”
蘇微接過水,瓶身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清冽的水滑過喉嚨,壓下了剛才在宴會上的干澀。
蘇老實專心開著車,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后只憋出一句:“咱家住蘇家坳,離縣城有點遠,委屈你坐這破車了。”
“沒事。”
蘇微輕聲應著,轉頭看向窗外。
路燈在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光影,她想起剛才在宴會上,林正宏說“待她如己出”時的模樣,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不疼,卻有點發悶。
她本以為這場“告別”到此為止,可車子剛駛出市區,蘇老實的手機就響了。
他接起電話,“喂”了一聲后,臉色瞬間變了,連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緊了幾分。
“……林總,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是說好了讓微微跟我們走嗎?
……好,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掛了電話,蘇老實臉色難看地看向蘇母:“林家讓我們回去,說有東西要給微微。”
蘇母也愣了:“不是都己經說清了嗎?
怎么又要回去?”
蘇微心里咯噔一下,隱約猜到了什么。
她沒說話,只是將礦泉水瓶攥得更緊,瓶身的塑料被捏出細微的褶皺。
等面包車再次停在林家別墅門口時,剛才宴會上的賓客己經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林正宏和劉婉容,還有站在他們身邊的蘇晚。
蘇晚己經換上了一身粉色的真絲睡裙,頭發松松地挽著,臉上帶著剛哭過的紅暈,依偎在劉婉容懷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微微,你過來。”
劉婉容看見蘇微,臉上沒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
她從身后的傭人手里拿過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蘇微面前,“這里面有兩萬塊錢,算是我們給你的補償。”
蘇微的目光落在那個薄薄的信封上,指尖微動。
她在林家二十年,每年生日林正宏隨手送的一條手鏈都不止這個價。
劉婉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補充道:“你也知道,晚晚剛回來,我們要給她準備房間、買衣服,還要安排她的學業,家里最近開銷大。
這兩萬塊,足夠你在鄉下生活一陣子了。”
“補償?”
蘇微抬起頭,目光首首地看向劉婉容,“二十年的養育之恩,就值兩萬塊?”
林正宏皺起眉頭,語氣帶著不耐:“微微,說話別這么沖。
我們養了你二十年,沒讓你凍著餓著,己經仁至義盡了。
現在晚晚回來了,我們自然要把更多精力放在她身上,畢竟她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這些年在鄉下受了太多苦,我們得好好補償她。”
“補償她,就要把我趕出去?”
蘇微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看向蘇晚,女孩正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被她抓了個正著。
蘇晚像是被嚇了一跳,立刻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姐姐,你別怪爸媽,都是我的錯。
要是我沒回來,你就還是林家的大小姐……別叫我姐姐。”
蘇微打斷她的話,眼神冷了下來,“我姓蘇,不姓林,以后我們各不相干。”
劉婉容立刻護著蘇晚,瞪了蘇微一眼:“微微!
你怎么說話呢?
晚晚也是好心!”
她把信封往蘇微手里塞,“錢你拿著,趕緊跟你親生父母走吧。
以后沒事,就別再來打擾我們家和晚晚的生活了。”
“打擾?”
蘇微猛地后退一步,信封掉在地上,里面的現金散了出來,紅色的鈔票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像一地刺眼的碎片。
“這座房子,我住了二十年;這個家,我當了二十年的女兒。
現在你們說我是打擾?”
她想起小時候,劉婉容教她彈鋼琴,手指按錯鍵時會輕輕敲她的手背,笑著說“微微要認真”;想起林正宏帶她去游樂園,她害怕過山車,他就陪著她坐旋轉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
那些曾經真實存在的溫暖,此刻都變成了扎人的刺,讓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蘇老實見狀,趕緊上前撿起地上的錢,塞回信封里,遞還給劉婉容:“林總,夫人,這錢我們不能要。
微微是我們的女兒,就算**賣鐵,我們也能養活她,不用你們費心。”
“爸!”
蘇晚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您怎么能這么說?
姐姐在城里待慣了,哪里能適應鄉下的生活?
這錢是爸**心意,姐姐要是不收,爸媽會難過的。”
她說著,看向林正宏和劉婉容,眼神里滿是“懂事”。
劉婉容立刻點頭:“還是晚晚貼心。
蘇大哥,這錢你們必須拿著,不然就是不把我們當回事。”
她話里帶著威脅,蘇老實夫婦都是老實人,被這么一說,頓時僵在原地,手里的信封像塊燙手的山芋。
蘇微看著眼前的場景,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她的親生父母為了她的尊嚴拒絕錢財,而她養了二十年的“家人”,卻拿著這點錢,像打發乞丐一樣趕她走,還要借著“為她好”的名義,彰顯自己的“仁厚”。
“錢我們收下。”
蘇微突然開口,從蘇老實手里拿過信封,塞進帆布包最底層,“就當是這二十年,我吃你們家米飯的飯錢。
從今往后,我蘇微和林家,再無任何瓜葛。”
說完,她拉著蘇老實夫婦的手,轉身就走。
沒有回頭,也沒有再看林正宏和劉婉容一眼,更沒理會身后蘇晚那句帶著假意的“姐姐再見”。
走到面包車旁,蘇微拉開車門,先讓蘇母坐進去,然后自己也鉆了進去。
蘇老實最后上車,發動車子時,他看了一眼后視鏡里站在門口的林家三人,低聲對蘇微說:“孩子,別往心里去。
他們不疼你,爸媽疼你。”
蘇微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車子駛離別墅區,這次她沒有再回頭。
帆布包里的信封硌著腰,她卻覺得渾身輕松。
兩萬塊也好,二十萬也罷,都買斷了她對林家最后一絲留戀。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蘇母悄悄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
蘇微轉過頭,看見蘇母眼里的愧疚和心疼,突然笑了:“媽,以后我就跟你們好好過日子。”
蘇母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眼眶紅了:“好,好,我們好好過日子。”
蘇老實也笑了,方向盤打得更穩了:“咱們蘇家坳雖然偏,但土地肥沃,種啥長啥。
等回去了,爸給你整個小院子,你想種啥就種啥。”
蘇微看著夫妻倆樸實的笑臉,心里的那點悶意漸漸散了。
林家的琉璃夢碎了,可她還有親生父母,還有一個等著她回去的家。
車窗外的風帶著田野的氣息吹進來,她深吸一口氣,覺得未來好像也沒那么難。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的林家別墅里,劉婉容正摸著蘇晚的頭,低聲說:“晚晚,以后這個家就是你的了。
那個蘇微,以后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
蘇晚靠在她懷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算計。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錦繡良田:假千金的種田逆襲路》,講述主角蘇微林微的愛恨糾葛,作者“巡光去”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鎏金吊燈懸在林家別墅挑高的客廳中央,水晶切面折射出的光灑在香檳塔上,濺起細碎的亮芒。今天是林微二十歲生日,也是林氏集團對外展示“千金風采”的重要場合——作為林家養了二十年的掌上明珠,她本該是這場盛宴唯一的主角。侍者穿著筆挺的燕尾服穿梭在賓客間,托盤里的紅酒杯碰撞出輕響,衣香鬢影里,滿是對林微的夸贊。她穿著一身藕粉色高定禮裙,長發挽成溫婉的發髻,耳墜是父親林正宏特意拍下的鴿血紅寶石,每走一步都隨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