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無處不在的痛。
它不再是昨晚那種撕裂一切的、尖銳的爆發,而是轉化成了一種更磨人、更持久的**音。
像是每一寸肌肉都被浸在了酸液里,又被無數細小的砂紙反復打磨。
連最輕微的呼吸,都能牽扯到胸口和背部的肌肉,帶來一陣沉悶的抽痛。
我像一具被抽掉了骨頭的**,癱在蝶屋病床雪白的床單上,除了眼球還能勉強轉動,連抬一下手指都費勁。
陽光透過紙窗照進來,明晃晃的,有些刺眼,卻驅不散我身體里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疲憊和虛弱。
這就是透支的代價。
比想象中還要慘烈。
門被輕輕拉開,帶著草藥清香的微風拂入。
蝴蝶忍小姐端著托盤,臉上依舊是那副仿佛用尺子量好的、弧度完美的微笑,走了進來。
“早上好呀,善逸君。
今天感覺怎么樣?”
她的聲音甜得像蜜,卻讓我渾身的寒毛都下意識地立了起來。
“痛……好痛……感覺快要死了……”我有氣無力地**著,這倒不是完全在博取同情,是真的很痛啊!
“**,能這么清楚地表達痛感,說明恢復得不錯呢。”
她笑瞇瞇地將托盤放在床頭柜上,上面放著幾卷干凈的繃帶、一小瓶深色的藥酒,還有……幾根長短不一、閃著寒光的銀針。
我的瞳孔瞬間收縮。
“等等……忍小姐……那個針是……”我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只是例行的神經反射檢查哦,不用擔心,很快的。”
她拿起一根中等長度的銀針,用沾了酒精的棉球輕輕擦拭著針尖,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準備茶道。
我眼睜睜看著那根閃著冷光的針尖,朝著我**在被子外、蓋著薄薄一層敷料的膝蓋靠近。
一種混合著疼痛記憶和純粹恐懼的情緒攫住了我。
不要啊!
當冰涼的針尖觸碰到皮膚,輕輕刺入膝跳反射的那個點位時——“嗷——!!!”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針尖刺激的瞬間,一股微弱但極其尖銳的、仿佛電流竄過般的刺痛感,從我膝蓋被觸碰的位置猛地炸開,沿著大腿的神經一路飆升至脊椎!
我的整條右腿完全不受控制地、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拉扯了一下,劇烈地向上彈起!
帶動著腰腹都離開了床面幾厘米!
“嗬……嗬……”我癱回床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那一下,牽扯到了全身酸痛的肌肉,痛得我眼前發黑。
而蝴蝶忍小姐,在我腿彈起來的剎那,己經如同蝴蝶般輕盈地后撤了半步,完美地避開了可能的撞擊。
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極淡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嗯……”她輕輕歪了歪頭,看著我那條還在微微痙攣的腿,用指尖抵著下巴,“反應異常敏銳呢,遠超普通肌肉記憶的范疇。
而且……”她走上前,不顧我倒抽冷氣,用手指輕輕按壓我大腿和手臂上幾處肌肉最酸痛的位置。
她的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仿佛能首接觸摸到肌肉纖維的深處。
“果然……”她收回手,看著我的眼睛,笑容依舊,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探究,“不僅僅是肌肉撕裂和過度透支。
在你的肌肉纖維里,殘留著非常微弱的、不正常的生物電流活動。
很微弱,普通人甚至儀器都很難檢測,但它確實存在,并且在受到外部刺激時,會加劇你的痛覺神經反應和肌肉痙攣。”
生物電流?
殘留?
我愣住了,連疼痛都暫時忘記了幾分。
是……昨晚那不受控制爆發的金色雷電?
“普通的雷之呼吸使用者,在使用型后,雷電的力量會隨之消散。”
蝴蝶忍小姐一邊慢條斯理地收拾著銀針,一邊用她那特有的、甜膩的嗓音說著,“但你的情況很特殊呢,善逸君。
那股力量,似乎有一部分……滯留在了你的身體里。
像是在你的肌肉和經絡中,刻下了一些‘痕跡’。”
她拿起那瓶深色的藥酒,倒在掌心搓熱,然后開始用力按壓我手臂上淤青和僵硬的肌肉。
那手法,與其說是**,不如說是在拆解一塊凍硬的肉。
痛得我齜牙咧嘴,眼淚汪汪。
“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觀察。”
她手下不停,聲音平穩,“具體原因和后續影響,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不過,善逸君,過度追求力量而傷害自己的身體,可是非常不明智的行為哦?
畢竟,死了的話,就什么都沒有了呢。”
她最后那句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意,像是一根細小的冰刺,輕輕扎了我一下。
我看著她帶著完美的微笑離開病房,心里卻沉甸甸的。
殘留的電流……刻下的痕跡……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為我穿越帶來的靈魂變異?
還是說,昨晚那絕境下的爆發,真的觸及到了雷之呼吸某種更深層、更本源的東西?
接下來的幾天,我就在這種持續的疼痛、蝴蝶忍小姐“溫柔”的檢查治療、以及各種苦到讓人舌頭發麻的湯藥中度過。
唯一的慰藉,是炭治郎。
這家伙幾乎每天訓練結束后,都會跑來看我。
他身上總是帶著汗水、塵土和陽光的味道,風風火火的,一進來就能讓死氣沉沉的病房多出幾分生氣。
“善逸!
你今天感覺好點了嗎?”
他嗓門洪亮,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痛死了……一點都不好……”我把頭埋進枕頭里,悶聲抱怨。
“沒關系!
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完全無視我的消極,興致勃勃地開始講他今天的見聞,“今天我和伊之助對練,那個家伙,又差點把訓練場的木頭人全都砍碎!
還被后勤的先生追著罵了呢,哈哈!”
“啊,還有還有,我按照鱗瀧老師教的方法修煉,感覺對全集中·常中的掌握又熟練了一點!
善逸你也要快點好起來,我們一起變強!”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內容瑣碎而充滿活力。
有時候是伊之助又闖了什么禍,有時候是他對水之呼吸新的感悟,有時候只是今天吃的紅薯很甜。
我大部分時間都只是聽著,偶爾有氣無力地回一兩句。
但不可否認,他這種純粹的熱情和關心,像是一點點溫暖的炭火,烘烤著我因為疼痛和迷茫而有些冰冷的心。
這就是炭治郎啊。
像太陽一樣,毫不吝嗇地散發著光和熱,驅散陰霾。
在他又一次說起伊之助試圖用頭槌撞碎一面石墻之后,我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喂……炭治郎……嗯?
怎么了善逸?”
他停下關于伊之助壯舉的描述,關切地看向我。
“那天晚上……在藤襲山,你找到我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么……特別的?”
我斟酌著用詞,“比如……光?
很亮的,金色的光?”
炭治郎聞言,很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用力點了點頭:“嗯!
看到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雖然離得很遠,但我確實看到了!
像是打雷一樣,金色的,很耀眼的光!”
他比劃著,眼神清澈,“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我就是看到那道光是朝著你那個方向去的,才拼命跑過去的!
善逸,那就是你的雷之呼吸嗎?
好厲害!”
果然是看到了。
連離得那么遠的炭治郎都看到了那異常的金光,可想而知,當時爆發的威勢有多么不同尋常。
“厲害什么啊……”我把頭扭向一邊,看著窗外,“差點把自己弄死……但是,你活下來了啊!”
炭治郎的聲音無比堅定,“而且,你保護了自己,還揭露了獪岳的罪行!
善逸,你一點都不弱!
我相信,等你好了,一定會變得更強的!”
他的信任毫無保留,沉甸甸地壓在我心上,卻奇異地給了我一絲力量。
是啊,活下來了。
而且,似乎還留下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就在炭治郎離開后不久,病房的門再次被拉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身影,讓我的呼吸下意識地一滯。
他穿著深藍色的鬼殺隊制服,外面罩著熟悉的方格羽織。
臉上,是那張標志性的、紅色的天狗面具。
鱗瀧左近次。
炭治郎和富岡義勇的老師,前任水柱。
他走路幾乎沒有聲音,如同林間靜謐的流水。
他走到我的床邊,沉默地站了一會兒,面具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沉靜而包容的力量。
“善逸。”
他開口了,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有些低沉,卻異常平和,“你的身體,感覺如何?”
“還……還好……”面對這位嚴厲又慈祥的長者,我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
“我聽炭治郎說了你的事。”
鱗瀧先生緩緩說道,“也聽忍小姐提起了你身體異常的情況。”
我心臟一跳,屏住了呼吸。
他要說什么?
他沒有立刻繼續,而是伸出手,那雙手布滿了常年握刀和訓練留下的厚繭。
他并沒有觸碰我,只是虛按在我打著繃帶的手臂上方,隔著一小段距離。
一瞬間,我仿佛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微微流動起來,帶著一種**而柔和的氣息。
像是春日化雪時的溪流,溫柔地包裹住我的手臂,那股氣息似乎能滲透繃帶和皮膚,輕輕安**下面依舊在隱隱作痛的肌肉。
這不是雷之呼吸的爆裂,也不是蝴蝶忍小姐檢查時那種精準的穿透。
這是一種……包容的,滋養的,如同水一般的“柔勁”。
“水之呼吸,并非只有斬鬼時的凌厲。”
鱗瀧先生收回手,那柔和的氣息也隨之消散,“它亦有滋養自身,化解傷痛,調和剛柔的‘柔’的一面。”
他頓了頓,天狗面具轉向我,雖然看不到他的眼神,但我能感覺到那目光的鄭重。
“你的雷之呼吸,剛猛暴烈,一往無前。
但過剛易折。
善逸,如果你想走得更遠,想真正駕馭你體內那股……與眾不同的力量,或許,你可以嘗試理解‘水’的柔勁。”
我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水之呼吸的……柔勁?
一個我之前從未想過的、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野草般在我因為疼痛和藥物而有些混沌的腦海里瘋狂滋生、蔓延!
雷之呼吸,只有壹之型“霹靂一閃”被善逸真正掌握。
其他型,似乎因為性格和天賦的偏向,始終無法習得。
但……如果呢?
如果我不再執著于去模仿、去掌握那些“固有”的型呢?
我體內殘留的異常電流,那不受控制爆發的、更加熾烈的金色雷光……還有鱗瀧先生此刻點撥的“水之柔勁”……也許,我根本不需要去走別人走過的路!
也許,我可以……創造!
創造出獨屬于我“我妻善逸”的,融合了雷之呼吸極致速度與爆發,又汲取了水之呼吸綿長與柔韌的……全新的“型”!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我這些天來所有的迷茫和痛苦!
是啊,憑什么我一定要被原著的設定束縛?
我現在就是“我妻善逸”!
我的身體發生了變異,我的經歷獨一無二,我為什么不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彌補遺憾,不僅僅是救下那些人,更是要擁有足夠強大的、能夠守護一切的力量!
我看著鱗瀧先生臉上那沉默的天狗面具,胸腔里因為激動而微微起伏,牽動了傷勢,帶來一陣疼痛,但這疼痛此刻卻顯得如此清晰而真實。
一條全新的,布滿荊棘卻也充滿無限可能的道路,似乎就在我眼前,緩緩展開了它的輪廓。
我的雷呼,真的變異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駕馭這份變異,將它推向連原版雷之呼吸都未曾抵達的……高峰!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我在人間送外賣的《鬼滅之刃:我替善逸斬盡遺憾》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頭痛。像是被什么鈍器狠狠砸過后腦勺,又像是高燒西十度熬了整夜,太陽穴突突地跳,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神經,抽痛從顱骨內側蔓延開,連帶著視線都有些模糊不清。我費力地睜開眼,眼前是模糊的、深藍色的虛空,幾點稀疏的星光冷冰冰地綴在上面。身下是硬邦邦的觸感,硌得背疼,鼻尖縈繞著一股潮濕的、帶著點霉味的草木氣息。這是哪兒?我試圖坐起來,身體卻沉得像灌了鉛,西肢酸軟無力。記憶是一片混沌的泥沼,最后的清晰畫面還停留...